第93章 王弟,何須緊張?(求追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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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槍砸下,恐怖威力逼得少玄冥驚退兩步,眼神驚駭。

“少玄冥!不能如此糾纏下去!”

黑暗中,同伴聲音焦急。

“我知道!”

少玄冥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把此人拉開,你們速戰速決!”

話落,她便化作一綹黑煙強行衝到伍豐登面前。

她視野中,紅色火焰襯得他臉龐陰暗參半,長髮飄拂,眼神凜冽,眉宇之間盡是冷峻寒意。

四目再次相對。

噗通!

伍豐登瞬間被那黑煙撲倒在地,滾入黑暗中,身上的紅蓮業火也維持不住那劇烈消耗,極速回縮。

鋒銳刀劍瞬間點在伍豐登眉心,再往下一分即可要了他的命,不過那強有力的雙臂硬是撐著少玄冥的手腕,動彈不了半分。

“死!!!”

她聲音尖厲,全身壓在伍豐登上方,奮力按著那黑刀。

伍豐登只是陰沉冷笑,體內氣血在新版兵伐訣的作用下洶湧升騰,瞬間將那少玄冥掀飛出去。

而後一手死死扳住她手腕,另一手直接巴掌呼了上去!

啪!

啊!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少玄冥面罩頓時被扇飛,那姣好的面容亦是被扇得有些變形,拉出了長長血線。

“陰陽家雜碎,你們真是陰魂不散吶!”

說著間緊握一拳重重砸下,那少玄冥終是在頭腦懵逼之中回過神來,眼看那要命拳頭即將落下,只得再次施展秘法,化作黑煙逃出。

“小子,我想起來了,你是伍豐登!”

少玄冥於十米開外現身,憤然擦掉嘴邊血絲,眼神陰鷙。

剛剛少玄冥專心襲殺嬴政,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此刻這裡只有兩人,她才驀然發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上了陰陽家黑名單的伍豐登!

衛國那場霍亂傳遍了整個神州諸侯國,陰陽家更甚關注,對伍豐登的調查早已傳給了各國陰陽家分部。

並下了死命令:務必擒拿,或殺!

“你叫什麼?”

伍豐登拎起長槍,稍加喘息。

“本姑娘少玄冥!”她傲然說著。

“沒聽過,不過也無關緊要”

伍豐登搖搖頭,只是抖動槍鋒,嗡鳴作響。

“受死。”

砰!

槍鋒瞬息間出現在少玄冥眼前,如此極速讓她都駭然不已,只得再次化作黑煙,驚險躲過。

一時間,伍豐登長槍肆虐,在黑暗中屢屢點出火星,無形的凌冽勁風切割著周邊一切,轉眼間留下道道溝壑。

別人或許看不見少玄冥的身影,只能看見伍豐登在不斷閃動揮槍。

然而對伍豐登而言,少玄冥的隱匿功夫固然變化莫測,但自己所持【鷹目】也並非無用,雖然只能依稀看清她的身影,但已經足夠了。

更多的,是他身經百戰之後的戰鬥本能!

這邊打得如火如荼,王翰那邊更是聲響駭人,幾欲削平了大片戈壁丘陵。

除卻這兩處戰場,將輦那邊才是真的慘烈。

伍豐登點燃的那些火把分散開來,將輦周邊百米處皆能找到,甲字營眾兵總算與那幾十上百道黑影有了一戰之力。

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陰陽家玄冥暗系的弟子,全都是少玄冥從秦國分部親自選出的,所修暗法在黑夜下尤為厲害,單個戰力遠超這些士兵。

真糾纏起來,甲字營的傷亡著實嚴重。

“娘,千萬別出去!”

車輦內,嬴政與趙娣囑咐了一句,便提劍而出,奮然應敵。

雖然他戰力不高,參戰大機率會戰死,但今夜若是這些士兵全部戰死,他也活不下去。

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一把!

在趙國韓國被人追殺都沒死,難道就要在自己家秦國被殺死麼!

嬴政怒氣難消,呼吸困難,無盡怒火憋在心裡好似要炸開。

嗡~~

突然一聲詭異嗡鳴,嬴政那漆黑瞳孔驀然點綴出些許金色……

噗!

黑刀切開了伍豐登胸口,傷口深可見骨,些許鮮血噴在少玄冥臉上,頓時露出些許獰笑。

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

被我黑刀所傷,那萬千蟲蟻蝕咬之痛,你就給老孃慢慢享受!

咚!

就在少玄冥期待伍豐登慘痛哀嚎之時,後者卻像是沒事人一般臉色平靜,猛地一擊膝頂撞在她腰間。

咔咔~

啊——!

腰折之痛直通她的天靈蓋,淒厲慘叫刺破蒼穹。

紅璃槍閃電般刺來,頃刻間與她穿了個透心涼,鮮血順著槍桿流下。

鐺鐺~

黑刀掉落在地,黑色陰影如潮水般在她身上退卻,不著片縷的身體就這麼癱倒在地。

少玄冥表情愕然,眼眸瞪得老大,呆呆地看著眼前伍豐登。

“你……你怎地……不……不疼?”

“誰說我不疼?只是我能忍著,你能嗎?”

伍豐登當然能體會到那傷口的極度啃噬之痛,但他這一路走來,殘血瀕死狀態比比皆是,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隨即取出一根箭矢,在少玄冥最後的視野中,硬生生割下了自己胸前的大塊皮肉。

無藥解毒,業火用盡,這方法倒是奏效直接。

“你……你不是……人……”

少玄冥嘴唇閉合著,聲音越來越小,隨後徹底沒了聲息。

伍豐登顫抖著,竭力拔出長槍,胸膛仿若有火爐在沸騰,還是強撐著轉身。

驚見遠方,屍橫遍野,火焰零落。

再無任何士兵活動,再無任何黑影飛馳,只有地面上那遍地殘缺不全的屍體。

那佝僂老者踩著血印,一瘸一拐地走來,藉助火光才可看見他那醜陋面龐。

瘦得只如皮包骨,顴骨突出,鼻子被削平,露著瘮人的血洞。

只有那雙眼睛還帶有強烈的貪婪嗜血。

“桀桀,嬴政,嬴政。”

他聲音沙啞,如同烏鴉嘲哳難聽。

而嬴政此時滿身鮮血,持劍坐在車上,呼吸微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頹靡至極,那可雙金色瞳孔依舊堅定毅然。

“政兒!政兒!”

趙娣在一旁急得痛哭,不停擦著他臉上的鮮血。

“呵呵呵,你不能活。”

“你若活了,成蟜怎麼繼位?成蟜不繼位,我陰陽家怎能在秦國朝堂紮根,不能在秦國朝堂紮根,何談凌駕神州?”

老者拖著殘破身軀,眼神漸漸癲狂,手中黑色細劍再次舉起。

“所以,今日還是得請你赴死!”

噌噌噌!

電光火石間,急促腳步聲在老者耳邊迴響,下意識回頭。

見那紅衣青年猛衝而來,速度驚人,在老者眼中迅速放大!

“不——!”

勉強使出的龍吟槍,猶如年邁老龍,十分艱難地撕破他的胸膛。

噗!

又是一聲。

長劍穿透他心口,身後嬴政如伍豐登一樣,喘息如風箱,眼中殺意十足。

“呃……”

老者喉嚨阻塞作響,瞳孔劇烈顫抖,而後轟然倒地。

火光靜靜籠罩在這遍地瘡痍之上,將唯二尚且站立之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仿若兩道踩在大地的偉岸巨人……

後日。

秦國,雍州。

高山之上,白幡漫天。

巨陵之前,百官戴孝,萬人送葬,浩浩湯湯,無邊無際。

哀樂時而婉轉,時而沉重,上千樂師跪著彈奏。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一首秦風,樂師禮官齊齊奏唱,百官萬師隨之做聲,滾滾音浪迴盪在蒼穹之上。

仿若天地同悲。

待到秦風唱完,空中雲團湧動,一巨大金絲楠木靈柩緩緩傾來。

“先王入陵,公子上前!”

祭臺前三名黑衣老者做喊。

一側,成蟜披麻而出,目光凝練,於百階之上十步一叩,直至祭臺前,重重跪地,表情悲慼,聲音顫抖。

“兒臣成蟜,恭送父王!”

三老面向眾人,面無表情道:“公子嬴政,何在!”

六字傳下,最前方長鬚瘦高的呂不韋面色陰翳,眼露寒光。

而剩餘萬人,絕大多數也都是眉頭微皺,你我相視而輕嘆。

他們等了這麼久都沒能盼來嬴政,都到這最後了怕是也沒多少希望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即便成蟜再不受他們歡迎待見,也必須接受他繼位秦王的事實。

因為禮不可不受,成蟜血脈再低劣,那也是秦王血統!

當然,這些人中也想過聚合抗議,但還未有何動靜,便被臺上那三老一個眼神給嚇住。

有這三位地仙在,誰也鬧不起么蛾子。

“公子嬴政,何在!”

祭臺前成蟜死死咬著嘴唇,不讓上揚,極度興奮之下掩在袖中的雙手都在顫抖不止。

馬上!

馬上!

馬上就能成為秦王了!

就算我是庶出又如何,就算我血脈斑駁又如何,秦王還不照樣是我的!

再喊吧,再喊最後一聲,那短命鬼就徹底滾蛋了!

“公子嬴政,何在!”

“王室血脈之子,無陵前守孝之心,以周禮……”

“兒臣嬴政,在!”

渺渺一聲飄然而至,成蟜神色一愣。

短命鬼來了?

不,不可能,小娥帶了那麼多人去刺殺他,這短命鬼一定活不了!

幻覺,這是幻覺!

成蟜緊緊閉著眼睛,內心一遍遍祈禱,可隨著周圍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安靜,他終於按捺不住躁動之心,猛地轉頭。

卻見人潮湧動,仿若天塹般從中間分出一道裂縫。

兩個渾身暗紅血漬的青年攙扶走來,其中一紅衫高大,揹負長槍,另一五官俊朗,眼瞳淡金,胸前掛著殘缺的璞玉佩。

“這,這,這正是先王信物!”

“金瞳玉佩,眉宇間與先王有七分相似,這真的是嬴政公子!”

“怎地身中這麼重的傷?”

“他是怎麼從趙國逃出來的?”

“嘶~這紅衣小子是誰?”

在場眾人紛紛愕然驚詫。

秦王血脈,乃繼承周朝正統,血脈之力強盛,外在特徵便是金瞳,僅憑這一點,就算是眾人都沒見過嬴政,也能確認他的身份。

他竟真在最後時刻趕回來了!

本以為成蟜板上釘釘繼任秦王,沒想到這節骨眼上嬴政能趕到,使他們低落之情緒再次拔高。

除卻這一點之外,嬴政公子身旁那紅衣青年亦是眾人關注焦點。

此人是誰?為何能與嬴政公子走得這麼近?

他們哪能知道,伍豐登為了能及時趕到,這一路可謂是晝夜不停地馳騁,連身上的傷勢都只是做了最簡單的處理,只求死不了,嬴政也同樣如此。

而這一路顛簸,可把兩人折騰得夠嗆,若不是相互攙扶著根本無法爬到這麼高的山,趙娣也是累得不行。

眾目睽睽下,行至臺階處,伍豐登終是停下。

“你去吧。”

嬴政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昂首挺腰,拾級而上。

噠~

噠~

這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頭上,縱使他此刻遍體鱗傷,血跡斑斑,也令百官油然而生淡淡敬畏之心。

成蟜劇烈顫抖,難以置信眼前嬴政真實存在,極度驚慌下甚至都無法呼吸。

莫非……小娥失手了?

怎可能!

內心咆哮之際,他仿若突然想到了什麼,視線再一轉,看到了下方那面色冷峻的紅衣青年。

是他將嬴政帶回的!

不僅僅是他在驚駭,下方百官萬人也接近半數在注視著伍豐登,眼神或驚詫,或好奇,十分複雜。

如此一個壯骨境界的小子,竟能將公子嬴政從外國帶回來!

“紅璃槍,甚是年輕,莫非他就是最近衛國出逃的楊箋文徒弟?”

“錯不了,本官亦看過他的懸賞令,與那畫像有九分相似!”

“好生了得!”

“果真如傳聞中所言是個少年英才,傷勢這麼重都不吭一聲。”

“快去喚御醫,靈柩入陵後需及時醫治嬴政公子……還有他。”

……

當下已有不少人認出了伍豐登身份,就連最前方呂不韋蒙恬等人都偶有目光投來。

“兒臣嬴政,恭送父王!”

石階之上,嬴政雙手叩起舉過頭頂,而後強撐身體跪下,重重磕頭。

蒲團上血跡蔓延,濃郁的血腥氣幾欲堵住了成蟜的鼻腔。

尤其是那雙淡金眼瞳轉動,冷冷看向他時,成蟜身體頓時抖如篩糠,源自於血脈深處的顫慄讓他近乎失態般摔倒。

“王弟,何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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