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難以置信的慷慨（1 / 1）
林遠終於結束了雙方圍繞教會的辯論，將話題引向了正途。
“好吧我的確無權代表教會與你們進行神學辯論。”
紅衣主教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那麼來說一說我的來意吧”
紅衣主教端起身邊的酒杯喝了一口。
“公爵大人，教會對您的新產品非常感興趣。”
“我們聽說，您這裡的神父在佈道的時候，將您的產品用作新的聖水，取得了非常好的反響”
“雖然教會一貫崇尚節儉，但我們也想與您合作向您訂購產品”
“沒錯將節儉留給羊群，將財富留給自己！”
古德溫端著酒杯赤裸裸的諷刺道。
紅衣主教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古德溫的挖苦，繼續說道：“公爵大人不知您是否願意考慮我們的提議……”
“當然，公爵大人肯定也明白，教會並不是普通的客戶，在我來之前，已經有許多教區對您的產品表達了興趣。”
紅衣主教說的沒錯，天主教會正是整個歐洲最大的封建主，以及最大的財富集團，沒有任何勢力能與教會在財力上媲美。
雖然教會的財富總是分散在各地，很難被完全集中起來……
“我對您的提議感興趣，紅衣主教大人。”
“只是，我能從這筆交易中獲得什麼好處呢？”林遠手指輕叩桌面，不急不慢地問道。
紅衣主教眉頭微皺，疑惑的說道：“自然是這筆交易帶來的利潤，公爵大人。”
“即便代表教會，我希望您能看在上帝的榮光上，給予我們相應的折扣。但我相信，這仍然對您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您似乎理解錯了，紅衣主教大人”
“我們自然願意向教會提供產品，或者說，我們從來沒有限制任何人，不允許購買我們的產品。”
“但現在，您的需求顯然是讓我們拿出產品的一部分專供給教會，而這會讓我們產生巨大的代價。”
“相信您也清楚，我們目前所有的貨品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態，而我們的產能是有限的，即便我們再將產能擴張幾倍，恐怕也無法滿足目前的市場需求……”
“不瞞您說，在您來之前，威尼斯人剛向我們申請洽談東方商路的貿易許可”
“上帝在上，想必你也很清楚，聖地耶路撒冷所坐落的土地，遠比我們腳下的土地面積廣大的多……”
“但這對此刻的我們來說，卻很難算得上一個喜訊……”
“誠然，又是一片巨大的市場，再加上威尼斯人還承諾，願意以溢價一半的價格採購我們的商品……”
“但是您知道的，我們的產能……”林遠說著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因此，紅衣主教大人，恐怕您的提議對於我們來說，造成的麻煩可能還會超過我們所獲的利益……”
“這……”紅衣主教一時語塞了，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
“在來之前，我已經預想過您的商品受歡迎的程度，此刻聽完您的話，我才發現自己想的還是太保守了”
“但是，恐怕公爵大人，我們沒有辦法像威尼斯商人一樣，向您提供如此豐厚的溢價”
“畢竟，我們談完之後，並非由羅馬統一採購，而是由願意引入的教區向您採購，每個教區對於價格的承受能力不同……”
“所以，公爵大人，您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談一些協議？”
“畢竟，我相信教會能夠給予的還是很多的。”
“其他方面的協議？”
林遠做出思考的模樣，片刻之後，淡淡的說道：“您看，主教大人，自從我們發起領地內的改革之後，揚胡斯主教他們一直不被教會接受……您看這件事……”
“不行，這件事情談不了！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
紅衣主教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似乎生怕跟這件事產生牽扯。
“兩件事在教會心目中的分量完全不對等……再說，我也無權處理這件事情……”
“那恐怕就難辦了，主教大人”
“畢竟，其他的事情我並無所求。”林遠微微一笑，將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表現出一副悠然輕鬆的神態。
“這……”紅衣主教似乎有些著急了。
本身他來這裡就是自告奮勇，為了自己身上的一些麻煩將功贖罪……這件事情如果談不成，恐怕會影響他在羅馬的地位。
他一改先前那副自信從容高高在上的態度，輕聲地央求道：“公爵大人請看在上帝的份上想想辦法吧，就當幫教會一次忙或者幫我個人一次忙！”
“等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在教皇面前向多說您的好話！”
“將來如果真涉及針對奧地利當地教會的決議，我也能幫襯著說幾句……”
“即便最終改變不了教皇霓下的決定，那麼提前派信使前來告知公爵大人，總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副悠然模樣的林遠突然笑了起來……
他猛地向前坐直了身子，爽快的開口說道：“主教大人，有您這句話，我們就知足了！”
“畢竟，我們也不是十惡不赦、貪得無厭的混蛋……”
“將來如果真有什麼涉及我們這邊教會的事情，還請您多美言幾句！”
“今天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不好再回絕了。這樣吧，主教大人，我提一個方案，您看行不行？”
林遠再次伏在了桌子上，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慢絲條理的說道：“我們現在推出的產品，主打一個包裝精緻，但裡面的香水分量每一瓶裡面卻是不多的……”
“而這種設計定位顯然不符合咱們教會的使用需求。”
“並且，前段時間剛好我們研製出了一款新的氣味，比現在這一款要更適合教會教堂裡那種神聖莊嚴的氛圍”
“這樣吧，主教大人，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們單獨設計一款產品提供給教會！”
“並且嗎你也知道，我們最大的成本以及產能的限制，其實是來自於玻璃瓶”
“現在我們一套售價六百銀幣，我把這個分量給您提高十倍，價格嘛，算您一千銀幣一大瓶，如何？”
“您是說，十倍的分量只要一千銀幣嗎……”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我們一次佈道連不到連半瓶都用不到？”紅衣主教激動的幾乎站了起來。
“是的，主教大人，您說的沒錯！但是，請您先聽我說完。”
“我們可以按照十倍的分量賣教會一千銀幣，但是呢，我們打算使用陶罐作為外包裝，您看如何？”
“陶罐？”紅衣主教眉頭微皺。
“是的，陶罐！”
“去除掉玻璃外包裝的成本，我們的成本會大幅下降。再加上教會佈道的場景，更多的使用的是裡面的液體，而非外在的容器。”
“當然，我們也願意滿足教會相應的需求！”
“您看這樣如何，每購買10大瓶，我們會免費向教會贈送一套同等大小的玻璃罐以及玻璃盤作為聖水儀式的容器……以供教會儀式時使用！”
“到時候，教堂只需要使用我們贈送的這套容器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庫存是用什麼儲存的，我想信徒們也不會知曉。”
“這樣既能滿足教會節約成本的需求，也緩解了我們玻璃工坊的產能壓力。”
“並且，每十瓶瓶我們就贈送一次容器，教會也不用擔心容器出現了損壞之後沒有替換的。”
“最後，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贈送給教會的容器，我們可以免費做上琺琅彩。”
“如何，紅衣主教大人，您看我的提議是不是足夠有誠意呢？”林遠說罷，再次身子向後靠去，擺出一副輕鬆的神情。
“這，這真是太好了，公爵大人！您的提議完美體現了一名基督徒的真誠與奉獻！”
“您比我們預想中談成的條件還要好！我願意立即接受您的提議，並代表教皇陛下和教會向您表達謝意！”紅衣主教激動的臉都紅了……
畢竟這次他不但圓滿的完成了任務，還把成本大幅下降了數倍！
並且，由林遠單獨特供的巨大琺琅彩玻璃瓶，怎麼看都比小瓶裝的更氣派……
“您太客氣了，紅衣主教大人。將來我們領地內的一些事情，恐怕還要仰仗您啊……”林遠也適時地回以微笑。
“哈哈，放心吧，公爵大人，我自會盡心竭力。”
“對了，主教大人，您有沒有熟悉的教區？”
“有的，公爵大人，羅馬涅的教區，我在那裡待了20多年。”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紅衣主教大人，以後所有羅馬涅教區採購的聖水，利潤我給您留一半。”
“這……哈哈！”紅衣主教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興奮了……
“公爵大人，在此之前，羅馬還有傳言說您是一個嗜血野蠻的猛獸！”
“但今天，您無疑向我展示了新任奧地利公爵的理性與優雅！”
“我相信，過去您和教會之間一定有所誤解，您簡直是當世基督徒的典範！”
“等我回到羅馬，一定盡心盡力幫您反駁那些無良的誹謗！”
“您太客氣了紅衣主教大人，我相信我們未來合作空間還很大……”
“走吧主教大人，今晚我們可是為您準備了不少虔誠的葡萄酒……”
林遠說著站起身，邀請尊貴的客人一同前往宴會廳，慶祝洽談的成果。
這次洽談對於彼此雙方來說都成果頗豐。
對於教會來說，準確的說是羅馬教皇控制下的一半教會……
能與林遠率先談成，就能與對立教皇在信徒競爭中與取得優勢。
不管嘴上說得多麼好聽，實際還是為了內鬥……
說不定，阿維尼翁派出來的使者也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林遠那更是穩賺不賠了！
先前就說過了，林遠產品的成本百分之九十五是那個玻璃瓶的成本……
香水本身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計……
名義上給教會的容量提高了十倍，實際上這一大瓶香水加上陶罐的成本，連市場通貨那一小玻璃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至於承諾免費送給教會的大瓶子，其實成本也比之前的小瓶要低……
畢竟手工藝品，其中最大的成本來自於整個工作流程的工序和人工。
這種不雕花的大玻璃瓶雖然用的材料多，但實際的製作難度和複雜的，要比雕花的小瓶子低了幾個檔次……
這種大圓瓶按照吹製法，就算不用模具直接吹都沒問題……
即便再給他印個琺琅彩，也比之前小瓶子便宜……
因此即便看起來給教會打了大折扣，賣了大人情，實際上的利潤空間比市場上的通貨還大……
當然最重要的……這個模式還不怎麼影響玻璃工坊的產能，畢竟大多數都是給他用陶罐裝的……
又能趁機搞個製陶工坊不是？
最後，教會這種特許經營的買賣比起市場生意要穩定的多！
即便林遠有信心對香水的配方保密一段時間，但是早晚在金錢的驅動下，會有人從藥劑中發現秘密。
但是教會這種特許的生意卻不會因此受影響！
所以說，雖然明面上林遠對於紅衣主教的來訪，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但實際上心裡早已樂開花了……
早在洽談之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下手宰這個肥羊了！
畢竟林遠有兵要養心裡苦啊！
現在一萬常備軍，目前在閒暇時間，給他們發放的薪資還是以物資為主，現金薪水為輔……
林遠一直打算提高戰士的待遇水平，無奈以先前沒開香水生意之前的財力，實在支撐不起……
一萬人，哪怕按照一天一枚銀幣的薪資計算，一天就是一萬銀幣……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萬！
而這在林遠心目中並不算十分的高，因為同時代的招募的精兵，在戰時也能拿到一天一枚銀幣的薪水。
現在林遠終於理解為何領主和國王們愛玩徵召兵，愛玩僱傭兵了……
封建采邑徵召的大軍，管吃管住就已經算天地良心了，不少領主還讓你自備乾糧呢……
只要給予自行掠奪戰利品的權利，戰時論功行賞就行了……
至於僱傭兵，那更是打仗時僱來，平時遣散……
從經濟角度考慮，這倆價效比實在太高了！
難怪同時代的國王，能在首都保有個三千常備軍，就已經稱得上是一隻龐大的軍團了……
不過凡事皆有代價，現在林遠代價已付，收穫的果實也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