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名臣之後（1 / 1）
剛踏出雞鳴寺的大門，朱瞻堂就看到段無極站在外頭。
兩人一對上眼，段無極立馬就把頭給低了下去。
“喲，這不是段大人嗎？才一會功夫沒見，本王怎麼覺得你比之前精神多了。”
“卑職錦衣衛千戶段無極參見吳王殿下。”
段無極朝向他走來的朱瞻堂抱拳行禮。
“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段大人就已經升了千戶？恭喜恭喜，這真是可喜可賀啊。”
“卑職補了張玉張大人的缺。”
段無極不敢和朱瞻堂對視，他看起來一副很心虛的樣子。
他這個千戶不是朱高燧升的，而是朱棣親自任命的，這自然和他把朱瞻堂“賣”了有關係。
“那以後還請段大人多多關照小王才是。”
朱瞻堂也朝段無極抱拳行了一禮。
段無極斷不敢受朱瞻堂的禮，他嚇的趕緊連連後退。
“吳王殿下折煞卑職了，卑職不敢。”
“哼……段大人還有什麼是不敢的嗎？那倒真是稀奇了。”
朱瞻堂冷哼一聲，然後他徑直從段無極的身邊走過。
“辛苦了。”
在經過段無極的身邊時，朱瞻堂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快速地說了句，然後他帶人上馬離開。
周圍把守的錦衣衛把朱瞻堂和段無極的對話都聽進了耳朵裡。
雖然不知道段無極是怎麼惹到了朱瞻堂，但可以想見的是，他惹到了一個王爺，以後在錦衣衛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明明才剛升了千戶，而且這還是皇上欽點的，按理說段無極接下來在錦衣衛裡應該是風生水起才對。
但從剛才朱瞻堂和段無極的對話裡，旁邊的那些人精們已經能聽出朱瞻堂對段無極十分的不滿。
要知道段無極之前一直在守斂房，如果不是朱瞻堂點了他的名，這輩子段無極恐怕都不會有出頭之日。
但現在朱瞻堂對段無極的態度就很能說明問題，如果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朱瞻堂的事情，朱瞻堂應該不至於對他這麼的陰陽怪氣。
看起來這裡面的門道恐怕不淺啊，以後他們還得離段無極遠一些才好，免得連累到自己。
離開雞鳴寺，朱瞻堂回到了王府。
一進門他就吩咐下人道。
“帶徐濱到書房來見我。”
換了身便服，洗了把臉，今天過的還真是刺激，而且算是收穫頗豐。
但最後一個大禮包能不能拿下，就要看接下來自己和徐濱的對話順不順利了。
沒過多久，徐濱就被人給帶到了書房。
站在朱瞻堂的面前，徐濱倒是很有禮貌地朝朱瞻堂拱手行禮。
“見過吳王殿下。”
“徐先生免禮，請坐。”
徐濱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坐了下去。
“還不知令尊是？”
徐濱看著朱瞻堂一臉平靜的表情，但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
徐濱是“靖難遺孤”，父親自然是建文時的大臣，但至於是哪位，徐濱不說還真讓人猜不出來。
“看來徐先生是不願意說了？”
“看來吳王殿下好像很想知道家父是誰。”
“那倒不是，我只是對徐先生好奇而已。”
一想起自己的父親，徐濱的心裡就像是被揪了一下。
如果是無名之輩也就罷了，偏偏他父親是建文的重臣，輕易不能提起他父親的名字。
“既然徐先生不願意說，那本王倒想猜猜看。”
“既然王爺有這個興致，那徐濱倒想聽聽看。”
徐濱不認為朱瞻堂能猜得出來，因為知道他的父親是誰的人寥寥無幾，就連孫興他也沒跟對方說過。
如果朱瞻堂能猜出來的話，那就真的見鬼了，畢竟他可不姓徐。
“能被“靖難遺孤”收養，徐先生的父親肯定是建文時的舊臣，看你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氣質不凡，肯定不是尋常人家。”
徐濱沒回答朱瞻堂的話，他是既沒贊成也不反對，就是不發表任何的意見，就看著朱瞻堂怎麼猜。
只要自己不給對方任何的線索，朱瞻堂就算把建文時大臣的名字都念一遍也找不出來。
“你不是定國公（徐增壽）之後，但官階太小的也不可能。”
“吳王殿下，你猜不到的，我勸你還是算了。”
徐濱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他可沒興趣陪朱瞻堂玩猜謎的遊戲。
“既然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選，那就找一找符合你的人，唔……”
朱瞻堂掰著指頭算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算什麼。
徐濱也懶得再說什麼，他就這樣看著朱瞻堂在那好像一副裝神弄鬼的樣子，怎麼看他也不像是在算卦。
過了一會，朱瞻堂突然面露欣喜，他好像猜到了什麼。
“當年有一位大臣，科舉應天鄉試第一，次年中進士，授禮部主事，不久改任兵部主事。”
“後來謹身殿遭遇雷擊，太祖前往祖廟祭拜時，因其為官九年而無過失被賜名“泰”，次年擢升兵部左侍郎，之後進位兵部尚書。”
朱瞻堂在說話的同時也在暗中觀察徐濱的反應。
不過自己在說這些的時候，對方沒有一丁點的高興或是憤怒，看起來自己好像在說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
“靖難之役後，因圖謀造反家人被連坐誅殺，尚存一幼子免死發配，但之後那幼子在發配的路上就死了。”
“請恕在下孤陋寡聞，不知吳王殿下說的是哪位大臣。”
“本王剛才說的是當年建文的兵部尚書，齊泰齊大人。”
徐濱笑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看起來這位齊大人倒是一位寧死不屈，忠貞不二，令人敬佩的忠臣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徐先生應該就是齊大人的幼子，你不叫徐濱，你應該叫齊濱才對。”
“王爺真是會開玩笑，徐濱佩服，但何以見得呢？”
徐濱一臉疑惑地看著朱瞻堂。
朱瞻堂靠在椅子上，然後用手指了指徐濱的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徐濱不明白朱瞻堂這是什麼意思。
“徐先生，剛才我在說的時候，你雖然沒什麼反應，但我注意到當我說出齊大人的名字時，你的右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的反應應該是不自覺做出來的，就連你自己都沒注意到。”
“當然，如果徐先生不願意承認的話也沒關係，本王左右不過只是問一問罷了。”
當朱瞻堂說完之後，他覺得徐濱應該是不會承認，或許真的是自己猜錯了也有可能。
“吳王殿下……”
這時徐濱突然把頭抬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