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是要抄家嗎?(1 / 1)
“老二,不是大哥不幫你,但這些錢之前就已經算好了,哪個地方該用多少都已經仔仔細細編列清楚,也交給皇上過目了。”
“如果要給神機營擴編增加這些的新裝備,我估摸著至少還要再加二十萬兩才夠。”
“但問題是現在國庫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這些錢來。”
朱高熾倒沒說謊,賬本都在這裡,各項支出明細都編列的清清楚楚,一看便知。
但朱高煦早就知道他大哥會這樣說,所以他也提前想好了說辭。
“老大,擴編神機營是爹的意思,我這監國剛上任,如果我去告訴他要擴編神機營我沒轍,那到時候他會怎麼看我?”
“今天是我上任監國的第一天,你這個做大哥的怎麼著也得幫幫我,給我捧個場吧?”
朱高熾把手揣進袖子裡,看起來一副在認真思考的樣子。
過了一會,他對朱高煦說道。
“老二,要不這樣,咱有多少錢就辦多少事,老百姓不是常說,有多少人就下多少米。”
“就算到時候爹知道了也沒關係,頂多就是罵一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咱也老是捱罵,都習慣了。”
朱高煦一聽趕緊搖了搖手。
“不行不行,擴編神機營是為了打仗,打仗的事怎麼能如此兒戲,這和吃飯不同,一天不吃也死不了。”
“大哥,你沒親歷戰陣你是不懂這些,在戰場上對抗騎兵最有效的就是火器,火器不夠我們就得拿人命去填,這多划不來啊。”
朱高煦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朱高熾的身邊摟住他的肩膀。
“大哥,這錢是死的人是活的,錢還能比人重要嗎?擴編神機營勢在必行,這是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你既是爹的兒子,也是我的大哥,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得幫這個忙。”
朱高熾苦著一張臉。
這二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要真有這筆錢,朱高熾先想的是拿去賑災而不是打造兵器。
而且這可不僅僅只是二十萬兩的事情。
到時候一旦把兵器打造好,朱棣肯定會出兵討伐瓦剌,那時江南七省的賦稅都要用在這裡面。
一旦哪個地受了災,朝廷拿不出錢來賑災,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朱高熾與其說是拿不出辦法,倒不如說他打心眼裡就不願意打造兵器。
“老二,我是真的沒轍,每年朝廷收上來的賦稅就這麼多,爹在外征戰多年,朝廷是半個子都沒攢下。”
“還是按照我說的,有多少錢就辦多少事,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朱高煦一聽就知道朱高熾不願意幫這個忙。
“大哥,朝廷的確沒有那麼多錢,但爹的旨意也不能違抗,我看要不這樣,差的二十萬兩,咱們四個人出了。”
“什麼,這不……”
“老大、我、老三、小侄子,咱們一人出五萬兩,四五二十,剛好湊夠這筆錢。”
“不行不行,老二我可沒那麼多錢,你……”
朱高煦根本就不給朱高熾拒絕的機會。
“老大,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我這邊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呢明天把錢交割給兵部,我就不送你了。”
“小鼻涕,幫我送送太子爺。”
小鼻涕趕緊小跑過來。
“太子爺您請。”
“不是,老二,這事可不是你這樣做的。”
“老大,聖意難違嘛,這二十萬兩也不是你一個人出,大家都有份,做兒子的要知道幫爹分憂,回去休息吧。”
朱高熾指了指朱高煦,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記得明天把錢交到兵部啊。”
看著朱高熾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離開,朱高煦就笑得樂不可支。
這一招倒是挺損的,老大清廉是出了名的,雖然東宮每年的收入不菲,但花銷也不小。
朱高煦的收入就多了,吃空餉,雲南那邊送禮,還有雜七雜八的收入,比朱高熾不知道有錢多少。
至於朱高燧,他手裡管著錦衣衛,每年到手的孝敬就不低於三十萬兩,要知道這還是他不怎麼貪的結果。
如果朱高燧敞開來貪的話,一年下來沒個幾百萬兩都算他是清廉的。
唯獨朱瞻堂,沒有任何公職在身,也沒有地方可以收錢,每年就靠著那點俸祿過活。
親王每年拿多少俸祿都是有規定的。
歲支米五萬石,鈔二萬五千貫,錦四十匹,紵絲三百匹,紗羅各一百匹,絹五百匹,冬夏布各一千匹,綿二千兩,鹽二千引,茶一千斤,馬匹草料月支五十匹。
要他一下子拿出五萬兩銀子上交,這和要抄了朱瞻堂的家沒什麼區別。
所以當宮裡的人來通知朱瞻堂,讓他明天上交五萬兩到兵部時,朱瞻堂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五萬兩?二伯要讓我上交五萬兩?這是要抄我的家嗎?”
“回吳王殿下,這是漢王殿下吩咐的,如果您有什麼要問的可以去找漢王殿下,奴婢只是一個負責傳話的。”
揮了揮手,讓人賞了那太監銀子送他離開。
朱高煦要坑太子朱瞻堂是一點意見都沒有,但問題是他坑太子不能把自己也給一併坑了吧?
想了想,朱瞻堂打算去找朱高燧問問看,看看他對這件事是個什麼意思。
帶著人來到北鎮撫司,得知朱高燧沒外出,朱瞻堂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小侄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
朱高燧用手指了指朱瞻堂,然後笑著從官位上起身,接著走過去陪著朱瞻堂坐下。
“五萬兩,是五萬兩啊。”
朱瞻堂朝朱高燧伸出五隻手指,而且還故意強調了一遍。
“二伯要坑太子那是他的事,沒理由把你和我也拉下水吧,三伯你是知道的,你們都有公職,我有個屁啊。”
“讓我拿出五萬兩,這和抄了我的家有什麼區別?”
“每年親王的那點俸祿有多少你是知道的,這事我可辦不了,如果真要辦就抄了我的家吧。”
朱瞻堂邊說邊搖頭,他跑朱高燧這裡是來哭窮的。
朱高煦之前可沒跟朱高燧透過氣,如果沒有朱瞻堂的話,這一次朱高燧想必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朱瞻堂來找他發牢騷,這讓朱高燧心裡頓時就有了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