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漢王的辯解(1 / 1)
朱高煦進到禪房,然後跪下行禮。
“兒臣朱高煦,叩見父皇。”
朱高煦說完之後,他發現背對著他站著的朱棣沒反應。
又過了一會,跪在地上的朱高煦小聲問了句。
“爹?”
這時,朱棣才緩緩轉了過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這還真新鮮啊。”
雙手叉腰的朱棣,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朱高煦。
“爹,您永遠都是我爹,我是你兒子,這誰都改變不了。”
“噢……原來如此,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會肆無忌憚,去豢養“靖難遺孤”,私自打造兵器,意圖……”
“謀反的是嗎?”
朱高煦趕緊搖頭否認。
“爹,我從來就沒豢養過什麼“靖難遺孤”,更沒想過要謀反,兒臣是冤枉的。”
“你是冤枉的?唔,這麼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咯?”
朱高煦拼命在那點頭。
這時候但凡有任何的猶豫,或者承認下來,最少也是個終身圈禁。
跟在朱棣的身邊這麼多年,朱高煦非常瞭解他這位皇帝老爹。
只要不是在罪證確鑿的情況之下,涉及到他們幾個皇子的事情,他是不會下死手的。
“好,如果我現在就削了你的王位,把你終身圈禁,想必你心裡肯定也是很不服氣是吧。”
朱高煦一聽就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來了。
如果朱棣真的要削他皇位將他終身圈禁的話,現在恐怕已經動手了,是絕不會和他說這麼多的。
於是瞅準機會的朱高煦趕緊大聲為自己辯解道。
“爹,兒子沒做就是沒做過,您不能冤枉我,我才剛當上監國,正準備好好給您表現一番,我怎麼會去做這樣的蠢事。”
“當年建文的大臣不還是有留下一大批繼續在朝為官的,他們其中有某些人心懷舊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公孫濤雖然是我王府裡的屬官,但我怎麼知道他就是“靖難遺孤”呢?
“這朝廷上上下下這麼多官員,難道就只有我王府裡有這樣的人,其他地方就沒有嗎?”
朱高煦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看起來沒有絲毫心虛的表現。
任誰看了朱高煦的這番說辭都會產生那麼一絲的懷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
朱棣當然也不例外,而且目前為止,除了公孫濤是漢王府的屬官,並沒有其他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是朱高煦指使他這樣做的。
走到朱高煦的身前,朱棣蹲了下來。
“老二,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話,那爹自然會想辦法幫你洗刷冤屈。”
接著朱棣伸手指向了外頭。
“公孫濤現在就在外面候著,到時候他一旦進了錦衣衛的詔獄,你猜他能不能頂得住?”
“如果他供出你就是幕後主使,那你該怎麼辦?”
朱高煦一臉堅定地回答道。
“兒臣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兒臣是冤枉的。”
“好。”
聽到朱高煦的回答,朱棣先是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叫那兩個兔崽子進來。”
“宣趙王、吳王覲見。”
片刻之後,朱高燧和朱瞻堂一同步入了禪房。
“兒臣(孫兒)叩見皇上。”
“起來吧。”
朱高燧起來之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高煦,他也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二說他是冤枉的,那這事好辦,你們去審一審這個公孫濤,看他怎麼說。”
“兒臣(孫兒)遵旨。”
朱高燧和朱瞻堂說完轉身便準備下去審人。
這時候朱棣突然把朱高燧和朱瞻堂給叫住了。
“等一下。”
“是。”
“這次小四負責主審,老三你負責在一旁協同。”
朱高燧歪頭看了一眼朱瞻堂,然後拱手領命。
“知道了,爹。”
“去吧。”
揮了揮手,朱棣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樣子。
朱高煦根本就來不及和朱高燧有什麼言語上的交流,連眼神的交流都很少。
等朱高燧和朱瞻堂離開之後,朱棣對跪在地上的朱高煦說道。
“監國的事情你暫時先放下,回王府待著,沒有我的旨意不許亂跑。”
“等什麼時候把這個案子查清楚了再說。”
“知道了爹。”
朱高煦雖然臉上一副很不甘願的表情,但他的心裡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個難關暫時是度過了,只要到時候公孫濤咬緊牙關不把自己供出來,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這個存在一定的變數,畢竟進了錦衣衛的詔獄,就算是鐵人都撐不住,他公孫濤真的能撐住嗎?
……
“小四,三伯要給你道喜了。”
出了雞鳴寺,朱高燧突然拱手朝朱瞻堂笑著恭喜了起來。
“三伯,你已經都知道了啊?”
朱瞻堂一臉意外地看著朱高燧,好像對方發現了他什麼秘密似的。
朱高燧本來只是想調侃一下朱瞻堂,剛才朱棣的旨意是讓朱瞻堂擔任一次主審公孫濤,而他負責協同。
讓他這個錦衣衛的掌印官去協同一個無官無職的人,這讓朱高燧心裡本就已經開始有些窩火,但朱瞻堂的這句話卻把他嚇了一跳。
難不成朱棣真的想讓朱瞻堂接自己錦衣衛的差事,而他以後則是專心跟在朱棣的身邊負責對外征戰?
“我知道什麼了?”
“那三伯你恭喜我什麼?”
“我……”
朱高燧頓時無語,本來還想調侃朱瞻堂一番,但現在他更想知道那是什麼事。
“走吧三伯,趕緊把那個公孫濤審一審,皇爺爺那邊還在等著呢。”
朱瞻堂見朱高燧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轉身朝馬走去。
“小四,到底有什麼喜事,告訴三伯一聲,三伯也好給你道喜不是。”
朱高燧趕緊上前追問道,他今天是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伯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三伯剛才只是跟你開玩笑,和你鬧著玩的。”
“因為皇上讓我負責主審,你負責協同?”
被朱瞻堂這麼一說,朱高燧臉上的笑容顯的很變扭。
摟著朱高燧的肩膀把他帶到旁邊,然後小聲對他說。
“皇爺爺這樣做還能有什麼目的,不就因為你和二伯交好,擔心你在審的時候故意放水,所以才給我安了個主審的頭銜,目的是要敲打你。”
“你要是現在就開始擔心皇爺爺會讓我接了錦衣衛,那我只能說以後皇爺爺打個噴嚏你怕是連覺都要睡不好了。”
朱高燧聽完之後看了看朱瞻堂,然後他這才點了點頭。
“知道了。”
“三伯果然是個聰明人。”
朱瞻堂笑了笑,兩人翻身上馬,押解公孫濤前往北鎮撫司的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