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個區區的金令牌(1 / 1)
聽到胡善祥這麼一問,朱瞻堂稍加思索,然後給出了他的回答。
“姑娘大方得體、聰明伶俐、懂規矩,知進退,長的也很端莊。”
“多謝吳王殿下的誇獎,奴婢愧不敢當。”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聽到朱瞻堂這樣誇獎自己,胡善祥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看起來朱瞻堂對自己的印象倒是不差,這讓胡善祥對選吳王妃的信心又多增了幾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朱瞻堂知道自己想選吳王妃,看看他是什麼意思。
直接問是不行的,她的臉皮還沒有這麼厚,所以只能拐著彎把話題轉到這上面。
“皇上下旨,要幫太孫和吳王殿下選秀女,不知殿下對秀女有什麼要求嗎?”
“殿下這邊說了,宮正司就以殿下的要求為準去幫您挑選。”
今天早上張妍把自己叫去太子府就是為了這件事,但胡善祥這樣說想來張妍應該是沒和她們說過。
“不用麻煩了,就按你的條件去選吧。”
“吳……吳王殿下就別取笑奴婢了,奴婢哪有資格去選秀女,還請殿下不要戲弄奴婢了。”
胡善祥一聽,臉上才剛消下去的紅暈馬上又增加了不少,臉蛋甚至比之前變得更燙了。
也不知道朱瞻堂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有意的話,那這事就好辦了。
“皇爺爺之前和我說過,太祖皇帝曾立下規矩,大明皇子納妃立後,家世門檻定的很低,只需身份清白即可。”
“難道姑娘連這條都不符合嗎?”
朱瞻堂一臉好奇地看著胡善祥,似乎沒聽出對方剛才是在自謙。
如果換成是別人的話肯定回直接搖頭否認。
但偏偏胡善祥的身份是“靖難遺孤”,自然不可能清白的了。
她自己也很清楚,但卻絕對不能讓朱瞻堂知道這些。
“請殿下明鑑,奴婢當然是清白之身。”
胡善祥的這句話回的有些心虛。
朱瞻堂像是沒發現或沒注意到胡善祥的變化,他接著問道。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說你沒資格呢?”
“奴婢不過區區一宮女,又哪敢去做這樣的宵想。”
“但你的姑姑可是胡尚儀,如果連你都不夠資格,那其他的秀女又有幾人夠資格的呢?”
胡善祥把頭一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道朱瞻堂這是在鼓勵自己去選秀女嗎?要是他能多給點明示就好了。
但讓胡善祥沒想到的是,朱瞻堂接下來的這句話直接把她弄鬱悶了。
“而且我只是說按照你的條件去選就行了,也沒說要選你,但怎麼讓我聽著,是你想選呢?”
朱瞻堂的話讓胡善祥聽著心情一下子變得失落了不少。
感情自己剛才只是在這自作多情而已,人家根本就沒想選自己,是自己在異想天開。
“請殿下息怒,是奴婢不該胡思亂想。”
看起來胡善祥十分的失落,光聽她回話時的聲音就能感覺出來。
就在這時,朱瞻堂突然朝胡善祥勾了勾手,示意她靠過去。
胡善祥不明白朱瞻堂這是什麼意思,瞪著眼睛在看著對方。
猶豫了幾秒之後,最後她還是乖乖把頭靠了過去。
“那你想選吳王妃嗎?”
像是彈簧一樣馬上嚇的一下子彈了回去。
此時的胡善祥雙眼瞪大,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朱瞻堂這也問的太直接了吧?難道他不知道委婉一些嗎?
“想,還是不想,給回個話。”
今天來找朱瞻堂想達成的目的,可以說大大超出了胡善祥的預期。
此時的她心亂如麻,既擔心朱瞻堂其實是在耍自己,又不願錯過這個機會。
“奴婢……”
胡善祥看起來十分的糾結,她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想選,就回去和你姑姑說,然後把你的名字加進去。”
“如果不想選,那就當你今天沒來過,這事並不複雜。”
朱瞻堂不說還好,當他一說想選的話就要回去稟報胡尚儀,這讓胡善祥傷透了腦筋。
因為自己“靖難遺孤”的身份,導致胡尚儀壓根就不讓自己去選秀女。
如果和她說了,她一定會極力反對,甚至會來找朱瞻堂請他打消這個想法。
“我姑姑那邊……”
胡善祥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朱瞻堂,而且又不能讓對方知道她“靖難遺孤”的身份,否則一切都完了。
“她不想讓你選秀女?”
胡善祥一聽趕緊點了點頭。
朱瞻堂當然知道胡尚儀的顧慮是什麼。
“她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意思,你如果想選,一切都不成問題。”
“殿下此言當真?”
朱瞻堂笑著點了點頭。
一看朱瞻堂點頭,胡善祥馬上就鼓足了勇氣。
“我想選,但我姑姑那邊不同意的話,我連名字都加不進去,又怎麼選得了呢?”
噘著嘴,看起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到底只是十七歲的女孩,即便在宮裡生活多年,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小女生的模樣。
“這事簡單,回去告訴你姑姑,就說當年太子把你送給胡尚儀撫養,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就行了。”
胡善祥沒想到朱瞻堂竟然連這事都知道。
既然他連這事都知道,那自己是“靖難遺孤”的事情他多半也知道了吧?
但胡善祥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朱瞻堂已經知道自己“靖難遺孤”的身份,那為什麼他還要讓自己去選吳王妃?
看著胡善祥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朱瞻堂知道她肯定是在猜自己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是“靖難遺孤”的身份了。
這時,朱瞻堂將懷裡的金令牌掏了出來,然後交到胡善祥的手上。
“知道這是什麼嗎?”
起初胡善祥還沒太在意,她拿著令牌前後仔細翻看了一遍。
當她看到如朕親臨四個大字,胡善祥馬上就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
她頓時嚇的趕緊雙手把金令牌舉高,要還給朱瞻堂。
“這是皇上的金令牌,請……請殿下快收回去。”
朱瞻堂看著胡善祥沒動,他雙手環胸,並沒有把金令牌接過來。
“如果我娶了你,那你以後就是吳王妃了,一個堂堂的吳王妃,會因為一個區區的金令牌嚇成這樣嗎?”
一個區區的金令牌,這樣的話也只有朱瞻堂才敢說出來。
要知道如朕親臨這四個大字,就連朱家那三兄弟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見令牌他們立馬就要下跪。
但對朱瞻堂來說,這不過只是一個死物而已,有用的時候就是金令牌,沒用的時候就是一快金子罷了。
被朱瞻堂這麼一說胡善祥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但很快,她好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又一次鼓起勇氣,胡善祥把舉高的手放了下來,她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麼戰戰兢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