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是個什麼樣的和尚?(1 / 1)
“內宮監太監、市舶司總監事、遠洋寶船指揮使鄭和,奉旨覲見。”
“臣、鄭和、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皇宮。
奉天殿。
朱棣端坐龍椅之上。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堂,四人身穿朝服,居右。
太孫朱瞻基身穿常服居左。
底下站著一群文武百官。
今天是鄭和從南洋回來,進宮面聖的日子。
朱棣一見到鄭和就喜不自勝。
他指著鄭和向眾人說道。
“當初朕剛當上燕王,馬保就跟在我身邊,為我牽馬,靖難之役時他是我右軍前鋒,能征善戰。”
“這幾年他帶著寶船隊出海遠洋,揚威海外,朕心甚慰。”
鄭和向朱棣拱手道。
“仰賴皇上天威,我大明國運昌盛,得逢盛世,鄭和才有機會能銜皇命出使諸國,揚我大明國威。”
“你啊,也就你說的這些我信,換成別人我就當他是拍馬屁,去和他們敘敘舊吧。”
朱棣指了指旁邊的老二老三。
朱高煦和朱高燧這時候走了過來,當初他們跟鄭和同是右軍前鋒,所以關係非淺。
“馬保兄弟,咱們先公後私,吃完皇上的宴席,再吃我們給你準備的。”
“來,馬保兄弟,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的吳王。”
朱瞻堂是第一次和鄭和見面。
“鄭和見過吳王殿下。”
“馬保大哥客氣了,您的大名本王可是久仰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本王想向馬保大哥請教一下海外的風土人情。”
“你去過這麼多地方,想來肯定見過不少的奇人異事吧?”
“吳王殿下客氣了,只要殿下願意聽,那鄭和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鄭和笑著點了點頭。
此時他的眼神突然越過朱瞻堂,然後朝朱高熾看了過去。
“三位王爺,容我一步。”
鄭和說完,徑直朝朱高熾走了過去。
“臣鄭和,見過太子爺。”
“起來,快起來。”
朱高熾笑著把鄭和扶了起來。
“這些年你不辭辛勞,一直在海上漂泊,辛苦了。”
“太子爺言重了,這些都是鄭和份內的事情,不覺得苦。”
“好,好。”
簡單聊了幾句,鄭和便退回到中間,開始向朱棣彙報這些年的成果。
隨後朱瞻基宣佈奏樂,各國的使節從殿外魚貫而入。
這幾天朱棣的心情多少有些鬱悶,但在此時此刻,他非常的開心。
不過沒人注意到此時,朱瞻堂正偷偷盯著朝貢的某國使節在看著。
……
一輛馬車來到了皇宮外然後停了下來。
跟在馬車周圍的都是吳王府的侍衛。
掀開簾子,換了身新衣服的孫如雲從車上走了下來。
此時朱瞻堂就站在她面前不遠的地方。
看著面前雄偉壯闊的皇宮,孫如雲只覺得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連半點的激動都沒有。
“走吧,帶你進去瞧一瞧。”
朱瞻堂朝孫如雲招了招手,對方很不情願地走到了朱瞻堂的身邊。
“跟在我身邊,不要隨便亂跑。”
“皇宮禁地,但凡走錯一步,小命難保。”
孫如雲沒好氣地回道。
“你當我稀罕。”
兩個人並肩走了進去。
此時奉天殿外燈火通明。
朱棣在這裡設宴款待各國使節,而那些使節也藉此向朱棣展示他們國家的特色舞蹈。
一個人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奇奇怪怪的表演。
對於這些東西,朱棣起初還是很好奇,但後面他就習以為常了。
就在這時,朱棣突然看到朱瞻堂帶著一個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朱棣眉頭一皺,但很快就鬆開了。
不光朱棣發現到朱瞻堂和孫如雲,朱高熾他們也注意到了。
“爹,王兄帶了個女子進來,你認識嗎?”
朱高熾看了過去,隨後他搖了搖頭。
“沒見過。”
朱高煦和朱高燧就坐在一起喝酒,他們也看到了。
“老二,小四竟然帶了個女人進宮,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我怎麼知道。”
朱高煦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第一眼就認出對方是孫如雲。
轉頭看了一眼朱棣,朱高煦心想,如果待會孫如雲趁機做點什麼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讓吳王和他身邊的女子過來。”
朱棣吩咐了一句,小鼻涕馬上去把朱瞻堂和孫如雲請了過去。
一見到端坐在龍椅上的朱棣,孫如雲就沒由來的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緊張了。”
“我才沒有。”
孫如雲雖然嘴硬的很,但藏在袖子裡的手卻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吳王殿下,皇上請兩位過去。”
“知道了。”
朱瞻堂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孫如雲直奔朱棣而去。
“孫兒(民女孫如雲)叩見皇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孫如雲,之前一副面無表情的朱棣突然露出了微笑。
“起來吧。”
朱瞻堂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聽朱棣道。
“你去陪你二伯和三伯喝酒吧。”
“啊,皇爺爺,這……”
朱瞻堂一臉震驚地看著朱棣,他似乎不想離開。
“去吧。”
朱棣沒有理會朱瞻堂。
朱瞻堂見狀也只好躬身領命。
離開時他一步三回頭,看起來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很關心你。”
孫如雲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之前跟我說,想娶你為妻。”
“嗯。”
孫如雲只能嗯了一聲。
“那你想嫁給他嗎?”
被朱棣這麼一問,孫如雲下意識是想搖頭。
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知道已經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吳王殿下人挺好的,能嫁給他是我的福氣。”
“哈哈,是嗎?”
朱棣笑了起來。
“佛家說,因緣際會,前世的因造就今世的果,如果你們有緣,那就是一段姻緣,如果有緣無份,那就是一段孽債。”
“皇上怎麼也聽過這樣的話?”
“這些都是一個老和尚跟我說的。”
孫如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看來和尚都是說一樣的話。”
“是嗎?有和尚也跟你這樣說過嗎?”
孫如雲點了點頭。
朱棣笑著問道。
“噢,那是個什麼樣的和尚?”
孫如雲看起來好像認真在回憶,她邊想邊說道。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和別的和尚很不一樣,你只要看一眼就能感覺出來。”
“我好幾年才能見到他一次,而每一次見他身邊跟著的都不是和尚,而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記得上一次見他還是兩年前,那一次他身邊跟著一個白髮的老頭。”
朱棣急忙追問道。
“那老頭什麼長相,你還記得嗎?”
孫如雲點了點頭,然後簡單描述了她所說的那個老頭長的是什麼樣子。
聽著孫如雲的描述,朱棣雖然臉上面帶微笑,但他的心裡卻已經開始在翻江倒海。
如果孫如雲沒說謊的話,她所說的這個老頭,正是當初和建文一起出逃的翰林院編修程濟,而這個和尚肯定就是建文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