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逼急的兔子(兩更6000字)(1 / 1)
“爹,我們回來了。”
去向胡善祥求饒的太監們回到金榮的住處。
一副行將就木的金榮坐在椅子上,時不時還咳嗽兩聲。
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傢伙已經是時日無多了。
“你們見到她了吧。”
幾個兒子圍著金榮邊捶腿邊捶背。
讓他們去找胡善祥求饒是金榮的意思,把那個打了胡善祥的人丟到枯井也是他的意思。
看著面前這群喊自己爹的太監們,金榮不忍心他們出事,於是才出了這個法子。
“我老了,是個將死之人,等我一撒腿,人家就要找你們算舊賬。”
“吳王妃,那是什麼人,是未來的皇親國戚,是主子,哎,咳咳咳……”
說到這裡金榮忍不住搖了搖頭。
太監沒後代,他只有這群整天在他面前阿諛奉承的假兒子。
雖說金榮也知道這群兒子是貪他的東西,但他的這些財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給了就給了。
只是現在人家要的是他們的小命,金榮也只能試著看看能不能救他們一命。
“爹,吳王妃說了,讓我們把嘴縫緊,她不會追究我們了。”
“是啊爹,王妃她已經饒了我們,沒事了。”
金榮一聽,冷笑地哼了一聲。
“你們能這樣想是最好,但得先把自己的棺材準備好,免得到時候連個蓋的東西都沒有,只能曝屍荒野。“
“爹,您的意思?她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們?”
金榮也不確定胡善祥是什麼意思,但他只能用最壞的想法去揣測對方。
畢竟被一個太監打了一巴掌,這可是奇恥大辱,即便打了她的人已經死了。
但這群傢伙可都是知道胡善祥是來找自己當對食的,當了吳王妃的她難道就不會如坐針氈嗎?
換成是自己的話恐怕已經在想方設法要怎麼把他們除掉了。
“如果再早個幾十年,我或許還有辦法護著你們,但現在是不行了。”
金榮搖了搖頭,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知道,怕是時日無多了。
“你們去請吳王殿下過來,就說金榮求見殿下,但身子沒辦法動彈,只能委屈吳王殿下過來一趟。”
倒不是金榮在擺譜,實在是他現在根本就走不了多遠。
如果他能走的話,也不敢讓朱瞻堂過來,他自己屁顛屁顛就去求見對方了。
此時太醫院,胡尚儀帶著胡善祥找了過來。
孫如雲還在休息,朱瞻堂則是拿著一本書在看。
眼角撇見胡尚儀來了,朱瞻堂覺得很奇怪,都這麼晚了她還有什麼事嗎?
“奴婢叩見吳王殿下。”
“胡尚儀免禮,有什麼事嗎?”
“關於秀女的事情,奴婢想和吳王殿下聊一聊。”
朱瞻堂一聽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朱棣都已經明確了胡善祥是吳王妃的事實,這胡尚儀還來搗什麼亂?
難道她連朱棣的話也不放在眼裡?胡尚儀她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請王爺移步。”
胡善祥朝朱瞻堂點了點頭。
一看胡善祥的樣子,朱瞻堂就猜到應該是出了事,否則她的眼中不會如此的急切。
來到一處房間,把門關上。
朱瞻堂坐下後看著胡尚儀問道。
“有什麼事就說吧。”
話才剛說完,胡尚儀和胡善祥直接就跪了下來,把朱瞻堂都看懵了。
這架勢,看起來恐怕不會是什麼小事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有把她教好,但善祥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吳王殿下要怪的話就怪我。”
還沒說是什麼事,胡尚儀就一個勁把錯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但很可惜的是,朱瞻堂向來是對事不對人,所以胡尚儀的這招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有事說事,至於是誰的錯我自己會判斷,用不著胡尚儀你來幫我做決定。”
朱瞻堂的聲音很冷,聽得胡尚儀心頭髮顫。
胡善祥用顫抖的聲音說了句。
“是金榮的事。”
朱瞻堂一聽就猜到,應該是胡善祥去找金榮搞對食的事。
如果他不是穿越過來的人,在聽到胡善祥這樣說,恐怕已經炸開了。
朱瞻堂看著胡尚儀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胡尚儀先回去休息吧。”
“吳王殿下我……”
“這事和你沒關係,就不用尚儀你費心了。”
胡尚儀還想說點什麼,但朱瞻堂這耐人尋味的話,直接讓她愣住了。
朱瞻堂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和她沒關係的?
看著跪在地上還一動不動的胡尚儀,朱瞻堂有些不滿地皺眉道。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敢勞吳王殿下的駕,既然如此,那奴婢先行告退。”
看到朱瞻堂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胡尚儀心裡雖然有無數個問號,但她也不敢多問什麼。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胡尚儀正準備離開房間。
這時候朱瞻堂突然對她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胡思亂想,早點休息吧,這些事我會處理好。”
聽到朱瞻堂這麼一說,胡尚儀也沒吭聲,只是轉過身又給朱瞻堂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起身出門。
此時的胡善祥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她沒聽出朱瞻堂話裡的意思。
上前將胡善祥從地上扶了起來,朱瞻堂剛碰到她,就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嚇的瑟瑟發抖。
“有的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等出了事再說就晚了。”
“現在把事情一五一十和我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遺漏。”
“妾身該死,但妾身不是故意要瞞著王爺。”
胡善祥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事情是發生在她要選秀女之前。
這幾天她的好訊息接連不斷,如果不是金榮的那群孝子賢孫找來,她壓根就不會想起這件事。
咬著牙,把她被人推薦去找金榮搞對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等她說完之後,胡善祥緊張到差點就要昏過去了。
朱瞻堂現在怎麼發落她都可以,讓朱棣取消和她的婚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一個未來的吳王妃,去找一個太監搞對食,這是多大的醜聞啊。
“當時遇到你的時候,我只是猜到你被金榮的兒子打了,卻並沒有猜到是因為這件事。”
“夫妻本是一體,這回就算是給你一個教訓,如果以後有事還敢瞞著我,那後果你恐怕就擔不起了。”
胡善祥現在腦子一團亂,她也不過才十七歲的年紀,即便換成是經驗豐富的胡尚儀都應付不來,更何況是她。
“妾身對天發誓,妾身絕對不是故意要瞞著王爺的。“
“妾身今天在此立誓,以後絕不會對王爺有任何的隱瞞,如違此誓,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誓發的可夠毒的,由此可見胡善祥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行,我信你,金榮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謝王爺。”
胡善祥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但另外一半還懸著,因為她想不出來,朱瞻堂要怎麼解決金榮和他的那群兒子們。
就在這時,太監來稟報,說是金榮派人來求見朱瞻堂。
一聽到是金榮派人過來,胡善祥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她擔心金榮準備在朱瞻堂的面前說她的壞話,讓朱瞻堂厭惡她,讓她當不上吳王妃。
只有這樣,她從此以後就再也沒辦法找他們報仇。
“王爺我……”
“放心好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你不用擔心。”
朱瞻堂輕輕拍了拍胡善祥的肩膀,然後捏了捏她的臉蛋。
“在這裡守著,我去去便來。”
“是,王爺。”
胡善祥很想跟著朱瞻堂一起去,但她又不敢說出來。
所以她只能在心裡祈求,希望這件事能夠儘快過去,不要再陰魂不散地纏著自己了。
離開太醫院,朱瞻堂跟著金榮的兒子來到了金榮的住所。
在他兒子的攙扶下,金榮才勉強給朱瞻堂行了禮。
“奴才金榮,叩見吳王殿下。”
“免禮,你年紀大了,而且身體也不好,就不用給我行禮了。”
“多謝吳王殿下,奴才身體不適,還請吳王殿下讓我坐著說。”
“準了。”
朱瞻堂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主位上坐下。
金榮坐下之後就揮了揮手,把屋子裡的兒子們都趕出去,因為他接下來和朱瞻堂的談話不希望被第三個人聽見。
“這些年我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太醫也說我活不了多久,這個冬天怕是都熬不過去。”
“我身邊的這些兒子雖然都不是真心對我,但他們多少也算孝順。”
“吳王殿下能否給老奴一個薄面,饒了他們一命?”
等金榮說完之後,朱瞻堂轉頭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他是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都是一群絕了戶的人,犯不著把他們趕盡殺絕吧。”
“俗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您是千金之軀,萬一傷著您,他們就萬死都難辭其咎了。”
聽金榮這句話的意思,他已經開始在威脅起了朱瞻堂。
如果朱瞻堂執意要把他們趕盡殺絕的話,那他們這群兔子被逼急了也不會束手就擒。
“你這是在威脅我?膽子夠大的。”
朱瞻堂笑了笑,看起來他壓根就沒有把金榮的威脅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