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天人之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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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戰本來就不想去湊那熱鬧,於是便抱起飛落霞向外走去。

祭壇的設計很有意思,上來的人須走門戶,下去的人只需輕輕一跳即可。

來到石欄前面,袁戰正想一躍而出,忽然從他的身後響起一個聲音:“要去哪兒啊?”

袁戰猛然回頭,卻見道人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冷冷的看著他。

袁戰抬頭看天,天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人還都在虔誠的等待上天的垂憐,天門還沒開呢,便生硬的回答道:“你管我!”

道人陰鷙目光往飛落霞向上一瞥,陰森森說道:“你走可以,把此女留下。”

袁戰哼了一聲,原來是為飛落霞來的,那更不能答應了,不過他心裡確實存有疑問,這些人為什麼就偏偏只盯上飛落霞了呢,於是不動聲色問道:“憑什麼?”

道人惡狠狠盯著他看了足有數息,才忽然說道:“因為此女乃是千年不遇的天人之體,以她獻祭,方能開啟天門。”

袁戰恍然大悟。

難怪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任由道人帶走飛落霞,獻祭過後,生死難料,飛落霞豈不毀了。

“不行,我要帶她走。”

袁戰堅定的回答,然後轉身,斜踏,做好跳出的準備。

“你走不了的。”

道人冷冷說道。

隨著這話出口,從他身後虛空內又走出兩個人,一男一女,同樣是道裝打扮。

袁戰冷笑,道:“就憑你們三個?”

話音剛落,一側虛空內有人接腔道:“再加上本尊者呢?”

袁戰循聲望去。

只見虛空之上水紋㵪起,然後從裡面走出一個枯瘦老頭。

“是你!”

袁戰詫聲道。

竟是多年以前在晉都打過兩次交道的頭陀——伽廷尊者。

“袁老弟好記性,還記得本尊,沒錯,正是本尊者。”

伽廷尊者言道,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是喜怒哀樂。

袁戰又扭頭瞧瞧道人,回頭道:“尊者與道長一起的?”

伽廷尊者搖頭道:“非也,太一真人出身道門,小僧來自佛國,在此之前是不相識的。”

袁戰瞅了一眼道人,原來他的道號叫太一,挺高大上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人怎麼樣,轉回目光又道:“那麼尊者為什麼要阻攔在下離開?”

伽廷尊者雙手合十,默默誦了一聲佛號,回道:“還請袁施主答應,勞煩女檀越與本尊者走一趟。”

袁戰嘿嘿一笑,譏諷道:“不認識,目的卻是一樣,那要我不答應呢。”

伽廷尊者頷首道:“那你們走不了的。”

袁戰冷冷說道:“你威脅我?”

伽廷尊者不語。

袁戰忽然詭異的一笑,說道:“若你們聯手,打,我肯定是打不過了,但要想逃跑,我不信你們有誰能攔住在下。”

“再加上我們呢?”

一個尖利的嗓音忽然從頭頂傳來,有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從虛空走出來,飄然落地。

袁戰看著就是一愣,愕然道:“你們怎麼來了?”

這兩人竟是廣寒界廣炎、月蟾兩位真人,廣陵界一別之後,他們到底還是來了人界。

二位還沒回話,又有一個女聲從遠處冉冉飄來:“還有我們。”

袁戰再看,三女二男一共五個人,其中有兩個人看上去還有些眼熟,好像是當年周府有過一面之緣的龍族男女。

袁戰暗道不妙,這些人如果都是來對付他的,那他們的處境可真堪憂了,別說逃跑了,恐怕飛落霞也要落到他們手裡了。

只是這還沒完,接著又是一聲輕笑,就在袁戰的身旁,虛空晃動,又走出來三人。

是三個女子。

不過看到他們,袁戰心裡頓時一鬆,脫口叫道:“巧兒,你……”

其中一名女子正是失蹤多日的行巧兒。

行巧兒看到他,面露笑容,說道:“袁……袁兄,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袁戰忙道:“好好。”

又向另外兩個女子招呼道:“桃花姑娘,桃葉姑娘,兩位可好?”

桃花表情淡然,只衝他點了點頭。

桃葉卻是一臉笑意,福道:“仙長好。”

行巧兒款款行到袁戰身邊,低聲道:“袁大哥,你帶著這位姐姐可能真的走不了的。”

袁戰微笑道:“你也要勸我嗎?”

行巧兒搖搖頭,澄澈眼神往飛落霞身上飛快掃了一掃,道:“為什麼要走呢,天門就要重啟了,你不想進去看看嗎?”

袁戰道:“我倒無所謂,可師姐她……我擔心會傷害到她。”

行巧兒又搖搖腦袋,道:“不會的。其實他們之前都弄錯了,姐姐雖是天人之體,但並非要為此搭上她的壽元,只是需要一個指引即可。”

“指引?”

袁戰疑惑道。

行巧兒點點頭,回首望著天上道:“你看那些人,眼巴巴的在那裡等,可天門就真的會在他們的眼前出來嗎?也許是在他們的後面呢?再或者在腳下?那有沒有可能此刻就在他們的面前了,只是他們看不到而已?”

袁戰道:“你的意思是……”

行巧兒點點頭道:“沒錯,天門重現須得有一個座標。這位姐姐生具天人血脈,自然便是連線兩界的最佳人選了。”

說著看向飛落霞。

飛落霞已經從袁戰懷裡下來了,被袁戰一手攙著,低聲道:“姐姐所言是真的?可我並未感受到天門的蹤跡啊。”

行巧兒道:“那是因為你還缺少一樣東西。”

說著從袖筒裡面取出一截馨香,遞給飛落霞。

袁戰先替她接過,放到鼻下聞了一聞,道:“桃木的。”

行巧兒微笑點頭,道:“姐姐只需取一些心頭血浸入此香,待燃盡之時,天門自現。”

袁戰眼看也沒有其他辦法可選了,只好對飛落霞說道:“師姐,你覺著呢?如果不行,我絕不會同意由著他們逼迫的。”

飛落霞搖搖頭,道:“如果只是一些精血的話,無妨,我還能撐的住。”

說著右手一翻,掣出一把短刀,輕輕一揮,劃破左手中指,將血液緩緩滴到馨香上面。

等到血液浸遍整香,原本烏沉沉的一截焚香已經變成了紅彤彤鮮豔欲滴的血香。

袁戰見事已至此,只好幫她將血香燃起。

一縷混合了某種奇妙氣味的香菸冉冉升起,不一會兒,在虛空之中就傳來了隱晦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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