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救脫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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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能和朱溫的後梁硬剛的王朝,即使是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這些明顯就是大人物的身邊也帶著很多好東西。

比如說那些金光閃閃的各種冠子、髮飾,據邦媛猜測其中重紫唸叨過不少次的失甚至有傳了圖樣的盛唐手工。

但在這荒郊野外枯井之下沒有什麼用,還不如任守中翻出來的幾張羊皮呢,至少能保暖。

但是這羊皮一看就是用來記錄東西的,大小不過一尺見方。這裡也沒有針線,貼在身上還是冷。

天上的濃墨漸漸蓋過了太陽的光彩。伴隨著嗖嗖的冷風和遠處夜鴞的哀嚎,再加上地底滲出的陰冷,任守中和邦媛都受不住了。

何況白天的時候,邦媛還能勉強穩得住自己,大晚上的和這些白骨作伴。這心理素質,她著實是沒有啊。

她咬牙道:“這地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人來,咱們不能等,不然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你不是剛才看了看那個通道還沒到頭嗎?接著走。”

任守中擔憂道:“可是公主體力還受的住嗎?何況離行宮越遠,高娘子她們越不好找啊!”

邦媛冷笑道:“你是失足跌下來的,我卻是被人推下來的,推下來之後還被封了井蓋兒,他們就是有心,又去哪裡找我們,這個時候只能自救。”

任守中無言以對,因為實話最傷人,但也最難辯駁。

最後只能聽邦媛的,兩個人輕裝簡行,除了拿著一些必要的羊皮,就是任守中死死捧著那枚傳國玉璽的匣子。

甬道狹窄,不時還有踩著東西,在夜裡實在難受。邦媛只好沒話找話,“守中,其實我有許多事情想不明白的。史書上都說李從珂是抱著玉璽在皇宮之中自焚。石敬堂當時都快把這裡翻遍了。怎麼就沒發現這井裡有蹊蹺呢?而且枯井之中怎麼能修的跟水道一樣,李從珂既然都抱著玉璽逃出來了,怎麼又死在半路上,這裡有那麼多通風口,他總不會是被濃煙嗆死的。”

這些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其中透著濃濃的不合理。任守中聽得明白,但問題是他也想不明白。只能愁眉苦臉道:“公主,奴婢入宮前就讀過兩年私塾,哪裡想的明白。若是娘娘在,說不定能想通!”

邦媛沉默,因為她剛才突然發現。原來在這個時空裡,她最不捨的人還是開寶皇后宋繞柔。

這兩年,她們雖然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但是那種母女之間的親情和合作者之間的信任是無法言說的安心。

如果說別人都只是把她當成代王趙德澤的妹妹,他的附庸。或許也只有宋皇后的心裡,雖然重視兒子,但她這個孩子一直是獨立的個體。

但眼下說這些也沒有用,她總要先活下去,然後再抵抗這個不公平的世道。

夜半三更,道幽寂靜,冷風由北至南呼嘯而過,風聲憋悶於深井之中,如泣如訴,刀刀刺骨。

邦媛扶住石道的磚石,一點一點穩住身體,快步前行。但是走著走著,她耳邊聽到一些動靜,

“滴答...滴答...滴答...”

邦媛扭頭,不確定地問任守中,道:“這是不是水聲啊?”

還真是下水道嗎?

任守中也聽到了,但問題是他還是那句話,他不知道啊!

但很快也不需要他回答了,因為藉著明珠微光,甬道盡頭,邦媛陡見不遠處有銀光水潭。竟然是連個邊角都找不到,反而還有泥沼地的風險。

雖然洛陽是平原,但也不排除區域性有些沼澤地。

邦媛咬牙要過去,任守中這個時候終於想起自己的責任,攔住道:“公主不忙,剛才奴婢貪財,拿了這個。”

邦媛勉強一看,原來是個黑熊皮大氅,邊角處可能有些破損,但還是挺值錢的。畢竟沙陀族起於西北,向來崇尚這些獸皮為貴,正好任守中出身太原,那個地方百族混雜,他自然也知道。

邦媛這一天經歷太多,腦子也轉不動了,好半天才想到任守中的意思。現在也不是顧慮這些的地方,道:“等以後我賞你。”

她將大氅拿過來,重重丟進水潭裡,任守中身先士卒,先踏入水中,扶著邦媛走入水潭。

潭水看著淺,但是其實沒想到其實很深,水流不急卻有力,明明是春天,水寒如三九之功。

任守中雖然高大些,但水性很差,藉著大氅稍微走了兩步,就東倒西歪,最後還是靠邦媛揮動雙臂帶著他游泳。當然這明珠和玉璽也由任守中拿著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兩人誰也沒有放棄過對方的意思,更不想放棄那枚傳國玉璽。

暗河蔽陰,水流帶潮溼寒氣,很容易透過春日裡的衣物,冰到肌膚骨頭裡去——就像陷入冰窖裡。任守中都快崩潰了,道:“這應該快到老君山了,怎麼還有暗河。”

老君山原名景室山,春秋時期,被公認為道教始祖的老子李耳到此歸隱修煉,所以一直被信徒稱為“道源”(道教起源地)和“祖庭”(祖師之庭)。

北魏時期,為作紀念,在山上建有老君廟。唐貞觀十一年,太宗李世民派尉遲敬德做監工重修了老君廟,並賜御筆親書的匾額“天下名山”。

但是這樣不能說山底下就不能有暗河,何況是不是暗河也是瞎猜。

現在邦媛也不管別的了,她心中有信念,活下去,報仇搞事業。

但是處境艱難如何能分神,她奮力劃臂,暗河之中定有浮石尖峭,手向外一甩,一不注意就被石頭擦破了,一道血痕劃得很深,一動便火辣辣的疼。可現在不是嬌氣的時候,邦媛一咬牙,手指入水下一冰,便什麼知覺也沒有了。

但上天似乎也會給求生的人一條活路,終於邦媛看到了一個光圈,大喜之下越發賣力游去。

邦媛手指一用力,便向前猛劃幾尺,出去的洞口也藏得很隱蔽,但好歹因為地形,這個洞口不再是高處的。

穿過蘆葦叢就能夠到。潭水漸淺,邦媛和任守中摸索著站立起來,水下泥濘溼軟,一不小心就要摔倒,兩人體力都要耗盡,只能憑藉著本能手忙腳亂地扯住蘆杆向上攀。

到了最後,兩人疲憊不堪,任守中先是手腳並用先將邦媛頂上岸,自己再翻身上岸。眼看外面夜空如洗,星光璀璨,邦媛終於感到無盡的疲憊,雖然知道地處荒郊野外。但是由內而外的感到輕鬆。

終於熬過了第一道坎兒。

但畢竟不敢睡覺,兩人都溼漉漉的,就算任守中是內侍,她還年幼,不需要考慮名節,也得考慮身體會不會發燒。

當務之急是趕緊生火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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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意思,沒有卡點過了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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