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吾妻清河(1 / 1)
“皇上沒說放你。”
“把心放肚子裡,皇上已經往平陶縣趕了。”
暗衛說著,捏開薛陽的嘴,給他塞了一顆藥丸,“多睡幾覺,睡醒了,事情就都解決了。”
暗衛合上薛陽的眼睛。
見薛陽睜開,他再次給他合上,“別逼我把一整瓶塞你嘴裡啊。”
“皇上要找不到人,你更不可能找到,出去就是添亂。”
“另外,你小子要藏著壞心,我們也不用費心去逮,能第一時間弄死。”
“睡吧。”暗衛把薄被拉過薛陽的頭頂。
“死了?”
另一個暗衛走進來,相較屋裡的暗衛,他臉要長不少,瞧見這一幕,眼睛眨了眨。
“咋回事?自殺?不能吧,藥效還沒過啊。”
“你殺的?”
“請示過皇上?”臉長的暗衛神情防備起來,“難怪總覺得你鬼鬼祟祟的,搞半天,叛變了!”
“……”暗衛。
“沒死,餵了顆藥,讓他睡下了,免得不安分,我們哪有功夫一直看著他。”暗衛急忙開口。
就怕慢一點,一群人圍上來,給他裹成粽子。
臉長的暗衛挪到床榻,掀開被子,摸了摸薛陽的頸動脈,隨後衝暗衛翻白眼,“有你這樣蓋被子的!”
“昨晚半夜跑出去,你又怎麼解釋?”
“我字刻的好。”暗衛說著往外走。
“還站著幹什麼,跟上啊。”暗衛朝後面喊。
“你是不是想滅口?”臉長的暗衛走到他身邊,上下掃視他。
“前段時間還說生死兄弟,就這點子信任值。”暗衛啐了口。
“你還有臉提!老子就偷溜著撒泡尿,你上去就一棍子!”臉長的暗衛憤憤道。
“誰讓你哼怪調子,那鳥還就飛你面前了,你跟它咕嘰咕嘰的,一看就是傳遞資訊!”
“你放屁!”
兩人一路吵著,來到了山坡上。
“看清了?”
暗衛指著墓,讓臉長的暗衛看。
“吾妻清河。”臉長的暗衛輕念木頭上刻的字,一臉驚色。
猜到他想什麼,暗衛嘆氣,“只一片血衣。”
“皇上跟清河郡主兩情相悅,卻欠缺緣分,統領讓我刻上這幾個字,給他們填補點遺憾。”
“清河郡主、可惜了。”臉長的暗衛退後兩步,對著墓抱了抱拳。
“是啊,誰能想到。”暗衛感嘆。
“希望統領能把皇上勸回國,清河郡主不在,蕭國不是以前的蕭國了,他們對我們、恨紅了眼。”暗衛眼底是深深的憂色。
“冢齊那老東西,當真是可恨。”
“他把人命當什麼?”臉長的暗衛臉部肌肉抖動,怒氣壓都壓不住。
“任他詭計多,還不是像條蛇一樣,只能縮在陰暗的角落,頭都不敢露。”暗衛冷嗤。
“皇上是真龍天子,就他那種陰邪小人,八輩子都別想得逞。”
“秦國是無敵的!”暗衛一字一句,語氣堅定又驕傲。
“那肯定啊。”臉長的暗衛附和。
兩人轉身往回走,一場大戰近在眼前,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沒有閒暇的時間。
……
長隆縣,中年男子一斧頭劈開木樁,聽到腳步聲,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直起身。
“找到了?”中年男子看向過來的莊稼漢。
莊稼漢神情沉沉,搖了搖頭。
“那兩箭是我親手射的,即便沒中心口,也是緊挨著,加上幾處刀傷,蕭漪命再硬,也不可能還活著。”中年男子微眯眼,開口道。
“但沒找到屍體,終是叫人的心安不下來。”
“再加派些人手,一寸一寸的搜。”
“若發現秦國暗衛……”中年男子眸色冷了冷。
“屬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莊稼漢吐字。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我們不動手,把他們的蹤跡洩露出去,面對百姓圍剿,秦國暗衛是殺,還是死?”
“人命越堆越多,蕭、秦還能和解?”
“任楊束巧舌如簧,這次,也只能把這個冤屈往肚子裡咽。”
“誰會信他呢?”
“秦帝,兩面三刀,奸詐可恨啊。”中年男子擺好樹根,一斧頭劈下去,動作熟練自然,任誰來看,也是個本分的莊稼漢。
……
夜幕拉下,農婦喂完雞鴨,將廚房收拾好後,她提著油燈下了地窖。
昏黃如豆的一點火苗,在濃的化不開的黑暗中吃力的跳躍,卻只能暈開一小圈顫巍巍的光暈。
勉強照亮泥臺邊沿和下方鋪著陳舊乾草的地面。
乾草最裡邊,躺著一個辨不清男女的身影。
農婦輕步靠近,把油燈移過去。
在光的映照下,才知道是個姑娘。
她臉上的汙跡,已被農婦擦去,一張臉,白的嚇人,若不是鼻翼間有微弱的呼吸,只怕要被當成死人。
農婦伸出手,探了探姑娘的額頭。
“這燒咋就退不下去呢。”農婦喃喃自語。
“你忍著點,我要解開瞧瞧。”
農婦說完後,放下油燈,小心翼翼的解開姑娘的衣物,隨著取下紗布,農婦瞳孔縮緊了。
那麼深的傷口,果然不是幾味草藥能敷好的。
“這可怎麼辦啊?”
“又不讓請大夫,要人命的啊。”
農婦眉頭緊緊擰著,拿不定主意,人是她從河裡撈起來的,身上的傷,任何一處放普通姑娘那,不等大夫救,已經斷氣了。
偏這姑娘撐到了現在。
農婦有偷偷摸她的尾椎骨,確實不是精怪。
但高熱不退,又不進食,跟閻王關係再好,也難活啊。
“你就剩一口氣了,再這般躺著,肯定活不了,還不如冒冒險!”
農婦眸子在燈光中跳動,“你是我抱回來的,這事,我做主了!”
“林大夫跟我家有幾分交情,他不是大嘴巴的人,我會叮囑他,你且放心。”
等了會,見姑娘不反對,農婦提著油燈往回走。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藏著一個明顯會招來麻煩和危險的人。
每次想不管,可一轉身,農婦就狠不下心了。
總覺得不救她,自己會悔恨一輩子。
生怕地窖裡的姑娘嚥氣,一上來,農婦就往林大夫的醫館跑。
夜不算深,醫館剛關門,農婦一拍就開了。
“林大夫在嗎?”
農婦問藥徒,頭探進去,就跟一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