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年輕人節制一點〔兩章 合一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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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趙權,似乎有些糾結,開口道:“趙老闆,你這貨,質量沒話說,就是不知道價格美不美麗?大家都是頂著風險幹這事兒,實在是沒法了,這進貨價格要是能便宜一點的話,我一次性多拿點貨,省得跑多了,風險大不是?”

趙權聞言,笑著道:“沈老闆這張嘴!瞧瞧!利索著呢!”

“這樣,電子錶二十二元,半導體錄音機八十五,科學計算器八十,還有冰箱的話……”

見趙權還準備報價。

沈琰當下笑著搖搖頭,道:“趙老闆,我第一次來,吃不下這麼大的貨,暫時就進這三樣。”

趙權一樂。

“也成!這三樣,這價格,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瞧瞧,絕對實惠!利潤空間大著呢!”

沈琰抿了抿唇,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趙老闆,咱們都是命苦的人,吃飯全靠腿跑,上面要是一抓,這生意做不成,全家跟著餓肚子。”

沈琰道:“這樣吧,每樣價格再便宜兩塊……”

他說著,拉長了音調,似乎是下定決心般,狠狠一咬牙,接著道:“要是可以的話,我一次性拿兩萬的貨!你看行不行?!”

兩萬?!

這數字一出來,饒是趙權,都驚訝了一會兒!

這年頭,雖說萬元戶多了,但是可沒多到這個程度!

趙權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猛的吸了幾口煙,而後又和院子裡幾個人互相交換了眼色,當下點頭,露出笑臉,道:“成!那就每樣的價格都降低兩元錢!就當交個朋友了!”

生意達成。

沈琰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至於火車拉貨,這事兒少不了得找陳馬龍幫忙,不過都是小事了。

事情敲定。

沈琰當即就和趙權簽訂協議,預付了一半的定金。

趙權也不閒著,當下和沈琰告別,趕緊回鵬城去了。

兩萬元錢的貨,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沈琰走出雜院,拐出平房,走進一邊的雜貨商店,準備給陳馬龍買點禮物。

他不喜歡欠人情。

“這些糖果還有蜜餞,都來一點。”

沈琰買了點陳阿星喜歡吃的。

售貨員挨個稱了,放在沈琰的面前,算了算錢,道:“一共十二元。”

沈琰實打實的買了一堆。

他付完錢,拎著東西走到馬路邊,正準備攔下一輛人力三輪離開,忽然瞧見路邊一個人,連滾帶爬的從巷子口出來了。

“媽的!瞧不起老子!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有錢不掙!真他媽的傻!”

那人罵罵咧咧罵了一堆,站起來,胡亂拍了拍屁股。

沈琰只覺得那人眼熟。

當下一瞧,頓時認出來了。

這不是楊樹龍麼?

火車上的“自來熟”,吃了自己幾次盒飯掉眼淚的大哥。

沈琰想了想,走過去,笑著開口喊道:“楊大哥?怎麼,買貨呢?”

楊樹龍一愣。

一抬頭就瞧見了沈琰。

他有些尷尬,胡亂將身上的灰塵拍去。

回頭看了一眼,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媽的!狗眼看人低!居然不賣給我!瞧瞧這些完蛋玩意兒!居然有錢不掙!”

一口一個國罵。

沈琰只覺得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你在這裡等著。”

沈琰說完,沒等楊樹龍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去買了兩個餅,遞給了楊樹龍。

蔥油餅,剛出鍋的。

滋滋啦啦還冒著油花。

那香味兒,嘖嘖!

直躥鼻子!

楊樹龍眼睛一亮,當下趕緊喜滋滋的接了過去,胡亂啃了兩口,燙得他呲牙咧嘴。

“哎呀!這蔥油餅,香!”

他說著,才反應過來,側頭瞧著沈琰,問道:“你小子,可以啊!還知道這裡是進貨的地兒!”

“怎麼樣?這些狗崽子,狗眼看人低,沒賣給你吧!?”

“這樣,不然我倆合作,湊一湊,一起進貨咋樣?”

他邊吃邊說。

沈琰只是笑著沒搭腔。

一直等到他吃完,沈琰才道:“你有多少錢?”

似乎是問到了楊樹龍的痛點,他頓了頓,支支吾吾的伸出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了摸。

脹鼓鼓的一大口袋。

他一把掏了出來。

沈琰看清楚後,眼皮子一跳。

乖乖。

一毛,二毛,一塊兩塊。

全都是零零碎碎的錢,還有不少硬幣!

這一沓錢,就算是加在一起,估計也就撐死了幾百出頭吧?

楊樹龍吃完蔥油餅,似乎是看出來了沈琰的驚訝,當下,他道:“哎呀,我這也不少了!得三百多塊錢呢!你有多少?咱們加在一起,不夠的話再去找人湊一湊,我昨天發現大街上不少錢不夠的倒爺,多找幾個人,一定能……”

沈琰嘆口氣。

打斷了他的話。

“楊大哥,這倒買倒賣的聲音,水很深。”

沈琰道。

實際上,他這真不是危言聳聽。

這種個體經營,如今雖然處在灰色地帶,上面都是睜一隻眼閉隻眼的。

但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調查抓一批來罰款充公。

這倒黴的,可不是那些大肥羊。

真正發家致富的人,都靠著關係洗白了。

只有這些小雜魚,辛辛苦苦坐火車,跑來跑去,掙著一點兒填肚子的錢。

一旦被查,罰款,搞不好還得進號子。

再往後幾十年,就是一個詞——割韭菜。

楊樹龍沉默了。

他胡亂抹了抹嘴,蹲在馬路牙子上,半晌才開口道:“不掙錢,就得餓死,一天天的收破爛,能收幾個錢?”

“別的不說,就算是收破爛,還得打打架,流一流血爭地盤呢!”

“哪裡的錢都不好掙!倒不如拼一把!”

沈琰蹲下身子,瞧著他,笑著道:“不然,跟我混?賣一樣東西,給你三毛錢的利潤,咋樣?”

楊樹龍一愣。

猛地抬頭瞧著沈琰。

“啥?幫你賣東西?三毛錢利潤?”

他嘟囔了兩遍,才總算是反應過來。

旋即,眼珠子瞪得溜兒圓!

“你買到貨了?!”

楊樹龍震驚極了!

他昨天就過來問拿貨的事情了。

基本上每家雜院,推進去,一問最低都是一兩千元起步。

畢竟,他們從鵬城穿過防護網運輸出來也是有風險的。

這幾百塊錢的貨物,誰願意給你拿?

他不甘心。

今天又過來問了一遍,甚至還強行想要購買,結果被對方拿著棍子直接趕出來了。

他只覺得心灰意冷,卻又不甘心。

要知道。

即便是自己口袋裡的這些錢,那也是自己攢了好幾年的積蓄!

這年頭,收破爛,是最低賤最骯髒的活。

幾分幾毛錢收來,騎著三輪車賣到廢品站,其中利潤也就是一兩分。

掙點辛苦錢。

不然,要是利潤足夠,誰願意來捯飭這倒買倒賣的行當?

如今。

沈琰這一開口就是三毛錢的提成,對於楊樹龍來說,不亞於兜頭給他砸了一個大餅!

三毛錢!

這可是三毛錢!

楊樹龍嚥了嚥唾沫。

他有些不敢相信,瞧著沈琰,又問了一遍。

“你說的,真的假的?幫你賣東西?賣啥?不會是違法的玩意兒吧?”

沈琰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說啥呢?!”

沈琰慢條斯理道,“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楊樹龍:“……”

可拉倒吧!

沈琰當下,大致將具體的事情都楊樹龍說了一遍。

“都是一些小電器,我這一次拿貨,半導體收音機最多,這玩意兒在京都那些衚衕巷子裡最好賣,你收破爛,認識的人多,路子也廣,咋樣?試一試?”

沈琰笑著道。

收破爛,那可真的就是用腳步丈量京都。

一個個像是迷宮一樣的衚衕,他們進去門兒清!

誰家有錢,今兒個吃了葷菜,誰家發了工資,開開心心去外貿商店買了酒心巧克力。

等等。

要想真的賣貨掙大錢,自己跑起來,將貨送上門,這才是王道。

楊樹龍顯然心動了。

他今年四十多了。

收破爛這事兒,他幹了二十多年!

誰家真有錢,誰家裝闊兒!

沒人比他更清楚!

楊樹龍當下站起來,瞧著沈琰,炯炯有神點了頭。

“成!我跟著你幹!只要能掙到錢!我啥事兒都願意做!”

這事兒定下來,沈琰又帶著楊樹龍去買了一身新衣裳。

和陳馬龍碰面後,敲定了帶貨回京都的事情。

一天後。

事情安排妥當,沈琰和楊樹龍就帶著貨物坐著火車回京都去了。

…………

兩天後。

京都,四合院內。

這會兒是吃午飯的時間。

蘇幼雪做了飯菜,放在桌子上,正在給兩個小傢伙夾西紅柿炒蛋。

鄭紅霞吃完飯,擦了擦嘴,一側頭就看見葉敏傑魂不守舍的坐在一旁。

風一吹,飯早就冷了。

他端著碗,拿著筷子,愣是一口飯沒吃。

“阿杰?怎麼回事?這都兩天了,你每天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出什麼事了?”

鄭紅霞皺著眉,沉聲問道。

葉敏傑猛地被驚醒。

他趕緊搖頭,胡亂扒了一口飯進嘴裡,神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表,表姑,沒事,我店裡還忙,吃完飯還得去賣東西呢!”

葉敏傑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鄭紅霞盯著他看了片刻,而後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杰,若是有事,可千萬不能瞞著,遇見困難,不能逃避,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才是。”

葉敏傑趕緊點頭應了。

只是。

此時此刻,他壓根食不知味!

滿腦子都是這兩天店裡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

店裡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一些原本商定好來店裡買東西的學生,他還沒張嘴,人就跑了。

葉敏傑第一次做生意,完全沒經驗。

這年頭,家家戶戶做生意都是藏著掖著,即便是真的放下臉,出來開張了,那也基本上都是“啞巴生意”。

更別提葉敏傑這種從公職人員轉行做生意的了。

他狠狠心,甚至走到店門前叫賣。

可惜收效甚微。

葉敏傑腦袋裡亂糟糟的,壓根不知道等沈琰回來後,這事兒要如何收場!

“篤篤……”

然而。

越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葉敏傑胡亂塞下一碗飯,準備起身去店裡守著的當口,門外響起敲門聲。

旋即就聽見沈琰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開門!媳婦兒!我回來了!”

沈琰自從重生後,很少和蘇幼雪分開這麼長的時間。

蘇幼雪驚喜站起身,還沒邁出步子呢,果果糖糖兩個小傢伙就衝出去了。

“爸爸!爸爸回來了!”

果果跑到四合院門前,糖糖則是伸出小胳膊,費勁兒的踮起腳尖想要去開門。

可惜門栓太高,夠了半晌沒夠著。

兩個小傢伙著急得快哭了。

“媽媽,開門,開門呀,糖糖想要爸爸抱抱~”

這小聲音,發著顫兒,帶著哭腔。

又大又圓的眼睛包著兩包淚,可憐兮兮的扭頭看著蘇幼雪。

後者無奈,快步走過來,將兩個小傢伙往後帶了帶,這才開了門。

“咯吱……”

門開了。

巷子裡的風,挾裹著春日湧動的溫度,夾雜著沈琰身上闊別已久的味道。

一併洶湧進了蘇幼雪的鼻腔裡。

她眼一熱,怔怔然沒說話。

沈琰已經兩步上前,迫不及待將她抱進了懷裡。

“媳婦兒,我回來了,我好想你。”

兩人擁抱了片刻。

果果糖糖眼巴巴的在一旁等著。

良久,蘇幼雪回過神來,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沈琰。

“好啦,院子裡還有人呢!”

她輕聲道。

沈琰卻壓根都沒朝著院子裡看一眼,而是湊過去,在她的臉上飛快的親了一下。

“有人怎麼了?”

他湊在她耳邊道,“咱們是夫妻,合法的!”

蘇幼雪當下被逗得露出笑臉。

不過沈琰知道自家媳婦兒面皮薄。

他親一口。

權當利息了,其餘的,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討回來。

沈琰鬆開蘇幼雪後,又蹲下身子將兩個小傢伙給抱了片刻。

短暫的相擁,小傢伙也露出了笑臉。

果果伸出手,拽著沈琰,將他往院子裡拽。

“爸爸,吃飯!飯飯很香,媽媽做的,很好吃!”

糖糖也邀功似的從桌子上用肉乎乎的小手指捏起了一塊炒雞蛋,又跑了回來,踮起腳尖,往沈琰的嘴裡塞。

“爸爸,吃,你吃!”

沈琰的心裡一暖。

蹲下身子,就著糖糖的手,將炒雞蛋吃了。

“真好吃,謝謝果果糖糖。”

沈琰走到桌旁,蘇幼雪已經裝了一碗飯過來。

“你先吃,我去給你下面吃。”

她說著就往廚房走。

沈琰當下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笑道:“隨便吃點就行,吃完我得去店裡一趟,不用這麼麻煩。”

葉敏傑這會兒站在一旁。

瞧著沈琰,滿腦子都是店鋪的事情。

見沈琰回來,他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喊道:“沈老闆,你回來了?”

沈老闆?

這個稱呼,讓沈琰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葉敏傑。

活了兩輩子,閱人無數。

不過這麼簡簡單單掃一眼,沈琰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葉敏傑的不對勁。

他吃了一口飯,語氣平緩,看著葉敏傑道:“怎麼了?是店裡出問題了嗎?”

葉敏傑臉色猛地一變。

這會兒只覺得一陣陣的寒意從腳底開始往上竄。

他看著沈琰,拳頭攥緊,鬆開緊咬著的牙關,一臉內疚道:“店鋪……是出了點問題。”

葉敏傑知道這件事不論如何是瞞不過沈琰的。

當下,他將這段時間店裡的生意莫名一落千丈的事情說了一遍。

“明明一開始生意很好,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沒人了。”

葉敏傑的臉上都是要憤懣和不解。

“甚至一開始問我訂購的幾個學生,見了我就跑,我是真的不明白!”

他畢竟第一次做生意。

從一開始的熱銷到如今的門可羅雀。

強烈的落差和打擊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沈琰聞言,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的吃了半碗飯,而後看向葉敏傑道:“生意是不可能忽然消失的,要是店內生意忽然變差,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沈琰,你快說!”

沈琰道:“當然是被搶走了。”

被搶走?

葉敏傑頓了頓,旋即皺眉道:“可是這段時間我也去街上轉了一圈,壓根就沒發現有新開的鋪子呀!”

他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甚至於昨天一天都在附近走了一圈。

但是這年頭,敢開店的人少,更別說這種貴重的電器店了。

沈琰吃完飯,放下碗筷,側頭看他,“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比如有人來打聽店裡的情況之類的。”

葉敏傑下意識就想搖搖頭。

然而,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了那天來店裡的年輕人!

他問了自己一些問題,但是自己應該也沒多說呀!

而且還問自己訂購了四臺科學計算器!

仔仔細細又過了一遍腦袋,葉敏傑現在能夠確定的是,這些天異常的事情只有這一件。

當下。

葉敏傑將事情大致都說了一遍。

沈琰聽了聽,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年輕人?

而且還是京都大學的學生?

“瘦高個,甩髮,眼睛很大,穿著一件藍色的夾襖……”

沈琰大致說了一遍朱啟文的體態特徵。

葉敏傑聞言,當下眼睛一亮!

“對對對!就是他!”

沈琰屈起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擊了片刻。

而後露出笑臉。

“我知道是誰了。”

葉敏傑急得一頭大汗。

“那現在怎麼辦?是他搞的鬼嗎?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葉敏傑說著就想往外走。

他是真的不想再窮下去了。

自己辭職,放棄一切,來京都就是為了掙大錢的!

如今好不容易才看見一點希望,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擋住自己的路!

沈琰一樂,趕緊伸手拉住了他。

“等等。”

沈琰道:“你現在去,非但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只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

葉敏傑問道。

沈琰笑了笑,道:“這兩天,你照常賣,別人問你你就說這店我賣給你了……”

有些人。

非得自己給自己下個套,還往裡面鑽。

就別怪自己下手了。

…………

入夜。

沈琰陪著果果糖糖鬧騰了半個多小時,兩個小傢伙這才乖巧的睡覺了。

鄭紅霞睡覺前燒了炕,三個廂房都是暖烘烘的。

蘇幼雪打了一盆水來,放在桌子上,對著沈琰道:“來洗一洗再睡覺,這些天坐火車肯定很累。”

沈琰沒說話。

走過去,胡亂洗了一把臉。

蘇幼雪佯裝生氣,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還有腳呢?”

她柔聲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拿腳盆。”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然而,沒走出兩步,沈琰就已經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稍一個用力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

用力的抱著。

“沈琰?”

蘇幼雪開口,輕聲的喊了一聲,“坐火車不累嗎?不然明天……”

“不可以。”

沈琰慢條斯理的在她的頭頂吻了一下,“別說是明天我等不及,再晚一點都不可以。”

蘇幼雪:“……”

沈琰伸手,扣住她的腦袋,迫使她仰頭朝著自己。

而後,用力的吻了下去。

唇齒觸碰。

彼此都帶著點兒乾柴烈火的意思。

蘇幼雪的眼睛裡彷彿蒙上一層細碎的水霧,順著眼角散開。

她輕輕的喘著氣,伸手抱住了沈琰的頸項。

沈琰的眼神晦暗了起來。

“媳婦兒。”

沈琰忽然開口。

蘇幼雪這會兒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

她看著沈琰,聲音軟綿嬌媚,“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新學了個詞語。”

蘇幼雪不知道沈琰怎麼忽然提及這個。

她抿了抿唇,搖了搖頭,“什麼?”

沈琰呲牙。

啃了她一口。

“軟磨硬泡。”

這詞語,還是這些天在火車上,楊樹龍那老東西教會自己的。

不得不說。

還真是開了眼。

沈琰說完。

蘇幼雪頗有些疑惑。

“這不是,早就在課本里學了嗎?你怎麼……”

沈琰心滿意足的見媳婦兒入了坑。

這才抱著她,壓在了床上。

背後是燒暖的炕,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而身上,壓著的是沈琰。

暖和滾燙,叫她情不自禁的蜷縮著身子。

沈琰定定的瞧著她。

抿唇一笑。

湊近她的耳朵,輕聲道:“我說的軟磨硬泡,是動詞。”

說完,褪去她最後的衣服。

…………

一夜到天明。

沈琰昨晚上睡得十分安穩。

睜開眼,蘇幼雪還在睡覺。

原本早上都是她做飯,可是昨晚被自己折騰的不輕,今早上做飯的任務就落到了沈琰的身上。

他輕手輕腳起身,走出院子,一眼就瞧見鄭紅霞正在往柴鍋裡下米。

瞧見沈琰起來,她似乎一愣,旋即側開了頭,悶聲道:“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節制,老了有你受的。”

沈琰一樂。

走過來,打水洗臉,又順帶往灶膛裡添了兩把火。

“年輕的事兒年輕享樂,老了再說別的。”

沈琰笑道:“大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話你聽沒聽過?”

鄭紅霞:“……”

“哪裡學來的這些混賬話?年輕人,沒個正經!”

她瞪了沈琰一眼,“燒鍋!吃完早飯還得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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