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既然不能好聚好散,那就有債還債(1 / 1)

加入書籤

從醫院出來,沈琰又帶著兩人回了招待所。

開門的時候,方雲良也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著幾人,迷迷瞪瞪開口道:“沈琰?咋了?這兩人誰?你爹的私生子啊?”

沈琰:“……”

他毫不客氣的給了方雲良一腳。

“兩個孩子,嘴上注意點,先讓開。”

沈琰道。

方雲良咧嘴嘿嘿一樂,撓了撓頭,讓幾人進來:“瞧瞧你這樣兒,小氣!開個玩笑都不會!嘖!”

沈琰弄來乾淨的水,把虎子身上擦了一遍,又讓招財去洗了個澡。

那些個髒衣服全都不要了,出來的時候,招財身上啥都沒穿,光溜溜的,一點都不覺得害羞。

畢竟跟著沈琰過來的時候身上就是穿的開襠褲。

“你們在這裡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們買衣服,聽見沒有?”

沈琰叮囑道。

虎子點點頭,趕緊對著招財招招手,拉著他在床邊坐下。

沈琰給方雲良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出門去了。

一路上,沈琰將虎子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連帶著當初葉敏傑的事情都沒瞞他。

方雲良越聽臉色越難看,皺眉罵道:“媽的,怎麼還有這種畜生?”

“這你都能忍?!”

他氣得瞪沈琰:“你這人,瞧著手段不是挺厲害?怎麼還讓這滾犢子玩意兒跑到廊坊來了?!”

沈琰伸手,揉了揉眉心,應聲道:

“當初他原本跟著我做事兒,我只是想回報他一個人情,沒想到他去了京都,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做出這些事兒來。”

他說著,神色冷了冷,道:“既然不能好聚好散,那就有債還債吧。”

兩人去了百貨大樓,按照虎子和招財的尺碼買了一些衣服,回來的時候又帶了一點吃食,經過賣一些小玩意兒的攤子,沈琰還買了一個撥浪鼓。

回到招待所,開啟門,屋子裡虎子和招財兩人一起趴在床上睡著了。

沈琰將東西放下,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他蹲在門口,慢慢摩挲著自己的指腹,腦海裡,將和葉敏傑相關的東西開始慢慢思索起來。

一個人,總有弱點。

而只要利用得當,精密設計,總能夠一抓必中,給他致命一擊。

葉敏機的弱點,顯而易見——貪婪。

沈琰低著頭,細細碎碎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瞼,片刻後,一個念頭慢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叫他的眸光微微一亮。

半個小時後,沈琰起身,走進門,將方雲良喊了出來。

後者懶洋洋雙手抱在腦後,跟著走出來,道:“咋了?”

沈琰瞧著他,問道:“你和葉敏傑熟悉嗎?”

葉敏傑?

方雲良想了想,聳聳肩,道:“就之前他在店裡幫你賣貨的時候,我也從你那裡拿貨,後來你不在,倒是他經常幫著拿貨給我。”

“那會兒瞧著也看不出這麼不是東西,不然的話,老子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方雲良啐了口唾沫,舔了舔上牙膛,低聲罵道。

沈琰鬆口氣,這才壓低聲音,對著方雲良道:“我有件事兒,還得請你幫個忙……”

想要做一個精密的計劃,必須環環相扣,佈置好一個完美的魚餌才能夠讓魚上鉤。

方雲良的身份擺在這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天然的優勢。

幾分鐘後,計劃說完,方雲良的眼裡露出精光,他嘖嘖兩聲,伸手在沈琰的胳膊上猛地一拍。

“嘖!你小子,還真是鬼心思多!”

沈琰笑了笑,不置可否。

相比之於葉敏傑的心狠手辣,他這才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

翌日。

方雲良一大早就回了京都。

沈琰帶著虎子和招財,回了一趟大棚,將需要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之後又租了一間民房,付了一年的房租,稍稍清掃佈置了一下,這就算是一個家了。

虎子帶著招財,感動得眼淚直掉。

沈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拽緊撥浪鼓不肯鬆手的招財,認真道:“虎子,你是個小男子漢了,以後不能隨便哭,遇見事情要想著怎麼解決,會慢慢越來越熟練的。”

“至於招財,明年就可以去上學了,想要改變命運,唸書是最快也是最好的出路,聽見沒有?”

虎子點點頭,把眼淚擦掉,神情堅毅的瞧著沈琰道:“沈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努力!到時候我給你幹活!你叫我幹啥我就幹啥!我掙錢,給招財上學,成嗎?”

沈琰一樂,摸了摸他的腦袋。

“成!你先把腿養好了,到時候來我店裡幹活,掙錢娶媳婦兒!”

虎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招財也似懂非懂應了聲:“哥,我也要上學,掙錢,給你買肉燒餅吃!”

安撫好兩兄弟,沈琰這才離開了。

他走之前和房東打了招呼,給了點錢,讓她幫著照顧一下兩兄弟。

房東也是個上了年紀的奶奶,子女都不在身邊,自己一個人守著房子,如今瞧著兩兄弟來,又是一對孤苦可憐的孩子,當下心疼的不行。

“你放心,這兩孩子我指定給你照顧好!甭擔心!”

聽見房東這話,沈琰也放了心,道了謝,又給買了兩斤水果,哄得房東奶奶高興地合不攏嘴,他這才離開。

…………

他直奔歌舞廳,蹲在歌舞廳旁邊等了一會兒,就瞧見昨天的那個女人從巷子口拐角出來,手裡拎著小布袋,燙著精緻的捲髮,穿著大紅色的連衣裙,慢悠悠的走進了歌舞廳。

歌舞廳門外,不少男人瞧見她進去後,當下一個個也都跟著蜂擁而進,就像是嗅到了臭雞蛋的蒼蠅似的。

沈琰身邊,幾個賣炒瓜子花生的攤主,見怪不怪,瞥了一眼,臉上紛紛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哎?嬸子,這女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多人跟著?”

沈琰買了一毛錢的炒瓜子,蹲在路邊,似乎是在等人的時候無聊嘮嗑兒,隨意一問。

賣瓜子的大嬸聽見沈琰的話,當下嗤了一聲,壓低聲音道:“她誰?劉亞紅呀!咱們這片兒都出了名的騷狐狸!嘖!多少男人都喜歡湊!”

女人對女人之間的惡意往往是最大的。

沈琰見怪不怪,露出驚訝的神情,磕了幾粒瓜子,道:“啊?瞧著應該有二十多了吧?還沒結婚呢?”

“結婚?”

一旁賣糖餅的大媽拉高音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你是不知道,她的名聲,早就在咱們這塊壞臭了!誰敢娶她?就指望著這些男人掙錢呢!”

“哎!不過你們別說,我前些天聽了個訊息,說是這劉亞紅呀,處了個物件,還是京都的,人不曉得她底細,被她迷得五魂三道的,估計著再過兩月就來認親了!”

“是嘛?你見著沒見著?趕緊給我們說說,京都的物件?做啥的呀?年紀多大?長得咋樣?”

……

八卦這種事,一旦有了個開頭,就和漏網篩沙,全都能給你抖落出來。

沈琰也不吭聲,吃著瓜子,默默的蹲著聽。

約莫一個小時,才總算是完成了吃瓜群眾的目的。

原來這劉亞紅,也算是命苦,早些年因為是個女孩兒,生下來就直接被奶奶扔進水裡想要淹死。

後來也算是命大,沒死成,在水裡漂了一小段路,哭聲都快沒了,下游一戶人家實在是看不下去,將她撈起來,放在牛背上走了一段路,肚子裡脹鼓鼓的水全都吐出來,哭聲才大了不少。

可惜這戶人家自家也有兩個女兒,眼見著總不能自己養,所以救活了之後就準備抱回去。

然而人哪裡肯要?

原奶奶又是個潑辣的主兒,站在家門口,叉腰大罵,大致意思就是這女孩兒扔出去,是死是活就不是自己管的了。

你既然撿走了,那你就自己個兒養,要是不要,那就扔出去,反正不管死活,和他們沒關係了。

瞧著這架勢,當下撿走的那戶人家沒法兒,只能帶回去自己養著了。

只可惜家裡小孩兒多,這又是撿來的,哪裡受寵?

從小劉亞紅就缺衣少食,吃得最差,乾的活兒最苦。

可惜這姑娘也爭氣,偏偏就這麼個環境,她居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漂亮極了,十六歲開始,就不少村子裡的男人瞧上她了。

劉亞紅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長得漂亮。

於是她開始慢慢學會利用自己的長相,從村子裡逃出來,在廊坊安定下來,慢慢生活磨鍊了她,她知道如何充分利用自己的殺器。

不過在這個年頭,這樣的女人註定是異類。

劉亞紅在男人間十分受歡迎,但是女人就不一樣了。

後來村子裡兩家人都知道她有了錢,挨個輪著往廊坊跑,每次來就是要錢,不給錢就打罵,要麼就揚言將她這點破事兒抖落得整個廊坊都知道,叫她一輩子嫁不出去。

劉亞紅沒法兒,只能挨個給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不管自己掙多少都不夠用的原因。

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在廊坊呆了這兩年,已經不知道破壞了多少個家庭。

當年要數最出名的就是她被人媳婦兒當街打了兩巴掌,腫的老高,後來又挪了個窩兒,從南區到北區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