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不順,付出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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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良在旁邊也不敢打擾,不管怎麼說,是他把孩子帶出來,最後卻受傷了的。

母女兩個抱著哭了一會,李芝才稍稍緩解了心焦,她給小姑娘擦擦眼淚,又哄了兩句,見不哭了,才回頭問方雲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雲良還沒等說話,喬喬就抽抽搭搭的開了口。

“媽媽!有壞人打喬喬,壞人進來搶了好多東西,嗚,雪雪姐姐被打了好多下......壞人還踢喬喬,好疼唔!”

喬喬畢竟是個孩子,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只記得自己印象最深的部分,甚至還誇大了一點。

李芝卻聽的心驚,忍不住又掉了眼淚,憤憤道:

“好歹還是在京都,連打帶搶的,真是沒有一點王,,法!這要是再偏遠點的地方豈不是得弄出人命來!這事得有個說法。”

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說是心肝寶貝也不為過,平時連個手指頭都沒傷到過,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已經在查了。”方雲良道,“沈琰那邊也有了眉目。”

李芝點點頭,知道這孩子靠譜,聽他提起沈琰,便想起喬喬口中一直唸叨的雪雪姐姐,想去看看她。

“她傷的怎麼樣了?我得謝謝她護著喬喬。”

“比喬喬重一點,在歇著呢,我帶您去。”方雲良說著帶李芝去探望蘇幼雪。

蘇幼雪正在床上靠著看書,其實她覺得自己沒那麼嚴重,但沈琰不許她下地,見到李芝來有些驚訝,放下書就要起身。

“你別起來別起來。”

李芝連忙上前扶了一把,自我介紹道:

“我是喬喬的媽媽,你叫我李阿姨就好了,傷的厲害嗎?還疼不疼?”

“好多了。”蘇幼雪道,忙讓客人坐。

李芝坐下,先對蘇幼雪表達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你護著,喬喬還不知咋樣呢,阿姨真得好好謝謝你。”

“不用的李阿姨。”

蘇幼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沒有大礙,就是皮外傷比較多,休息兩天養養就沒事兒了。”

而且對於喬喬她有些愧疚。

“喬喬也是因為我們才受傷的,我實在是......”

“你別這麼說。”

李芝馬上道,“你也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說到底她們都是受害者,而且是喬喬非要鬧著來的,要是不為了護著喬喬,可能人家姑娘也不會傷成這樣。

她對蘇幼雪越感激愧疚,對那些行兇者就越憤恨,李芝憐愛的撫了一把女兒的羊角辮,抬頭看方雲良,眼裡一絲柔弱也沒有:

“我給你調幾個人過來,你多帶些人去查,查清楚了到底是誰幹的,反了天了!”

“不必了。”臥室門推開,沈琰從外面走進來,先跟李芝打了聲招呼,而後道:

“已經查出來了,帶頭的叫王洪志,方文肆的人。”

方雲良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無論是誰,我都饒不了他們。”

之後沈琰又悄悄交代方雲良,讓他把這件事透給蘇勁松。

方雲良有些疑惑,為什麼要透給他?

方文肆的女兒可是方紅眉哎,若是蘇勁松知道這件事,不是要出面維護?

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太廢腦子的事不適合他。

**

方文肆總覺得最近有些不順,先是上面忽然下了檔案,要清查,矛頭直指他們工商部。

今天領導又找他談話,說的話他聽了雲裡霧裡的,甚至問他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方文肆想了一圈也沒想到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可是聽領導的意思,分明有暗示......方文肆煩躁的捻滅了今晚的第五顆菸頭。

王夫人端著茶水過來,看到丈夫這樣有些擔憂的問:

“是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的嗎?遇上麻煩了?”

方文肆疲憊的揉揉眉心,忽然問:“你們在家裡沒給我惹什麼事兒吧?”

王夫人心裡咯噔一聲,自那天方博說了之後,她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不會的,不會那麼巧,心裡卻一直心神不定。

“沒,沒有啊,我們能惹什麼事?對了,你上次喝的茶葉說不錯,我讓他們又給找了點。”

夫妻二十年,方文肆對妻子再瞭解不過,見她這麼顧左右而言他,一下子確定了:“到底怎麼回事?”

“真沒啥事。”

王夫人想了想,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嘴,“就前些日子,王洪志帶人查砸了一間服裝店,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誰?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方文肆一下子面容嚴肅起來,連珠炮似的問。

王夫人心裡打鼓,還是勉強分辨道:“你每天那麼忙,哪能什麼事兒都去擾.....

方文肆立刻聽出了這話裡的不對勁:“那你怎麼會知道?“

方文肆面色凝重,又聯想起領導跟他說的話,厲聲道:“快說,一五一十都給我說明白!”

王夫人見此再不敢隱瞞,將事情一一交代清楚,最後道:“我也是他們查完才知道的,而且開店的不過是鄉下來泥腿子。”

方文肆沉吟片刻,忽然猛的搖頭:“不,不對......”

若真是鄉下來的泥腿子,不至於如此,“你還有什麼沒跟我說是不是?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瞞著我!”

方文肆是真的著急了:“再不說清楚,這個家就要被你們拖累死了!”

“我,我…”王夫人也慌了。

“就是小博說那個沈琰的身份可能不簡單,那也只是猜測,我,我不可能.....”

“什麼身份?怎麼又冒出個沈琰來?”

方文肆簡直要被急死。

“就是那家店的老闆。“王夫人道,“小博說,說......他認識陳楚紅陳秘書,還認識兩個部長,關係都不錯。”

“啪噠!”

方文肆手裡的杯子沒拿住,摔在地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上面的審查來勢洶洶,指向性和目的都很明確,就是衝著他方文肆來的。

王洪志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罪名是貪W,他手底下那些人,包括參與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得了罪名。

方文肆惶惶不安,終於去找了他的父親。

父親方遠明,對於這個兒子的到來似乎早有預料,將人請到書房裡,先嘆了口氣:

“文肆啊,你一向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這回怎麼......”

“我讓人查了下,那姑娘是蘇勁松的女兒,雖然沒回蘇家,但是姓蘇,蘇勁松不管,蘇老爺子那邊會不管?”

方文肆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他做夢也沒想到,妻女和手底下的人會惹出這樣的麻煩:“爸,怎麼辦?這事兒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方遠明沉默的抽著煙,直到一根燃盡才幽幽開口:

“這事兒咱們肯定不能硬碰硬,而且我聽說,人家本來就是有正經資質的,是你們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給人店給砸了,還打傷了人,保王洪志你就甭想了。”

“是是。”方文肆現在只要能棄車保帥就阿彌陀佛了,哪裡還會想著保別人。

“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方遠明道,“是把人家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還回去,造成了什麼損失,都賠給人家,二麼……”

方遠明頓了頓,“少不了我替你跑一跑,看能不能求一求情。”

方文肆瞬間明白,爸這是要去求人了。

人情這種東西,用一次少一次。

但心裡安也定了些,回去先按照方遠明說的,帶著東西親自登門致歉。

好在王洪志帶回來的貨尚未來得及處理,他歸攏了所有的成品和布料,拉了兩大車去了沈琰的店裡。

然而,沈琰連面都沒露,方文肆只見到了這兩天負責在店裡看守的沈軍。

沈軍臉色沉沉,做主把貨收下了,方文肆有再多的話也沒法出口。

雖然沒見著人,但總算收了東西,方文肆心裡存了些希望,而且有方遠明在,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兩天之後。

方文肆卻直接等到了被降職的處分,從重要崗位變成了某個偏遠鄉鎮的辦公室副主任,連職級都沒了。

方文肆徹底懵了。

迫不及待去找自己父親問情況,然而自己父親卻閉門謝客,乾脆連面都不肯見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見到一臉憂心的妻子和懵懂無知的方紅眉,方文肆怒從心中起,揚手就給了方紅眉一巴掌。

方紅眉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臉愣愣的看著暴怒的父親。

“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

方文肆怒斥,“如今你老子官當到頭了,你滿意了?”

“她也是不知情......”王夫人心疼的把女兒護在身後。

方紅眉只知道哭。

“哭,你還有臉哭!”

方文肆此刻真恨不得殺了這個女兒,本來也沒任何矛盾,她就看人家不順眼,自己吃醋,非要鬧成這樣。

“真沒別的辦法了嗎?父親那怎麼說?”

王夫人護著女兒,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父親?“方文肆冷哼一聲。

“我那好父親如今連見我一面都不肯了,生怕被沾惹上!”

“你去找蘇勁松,讓他看看能不能從中調解一下。”

方紅眉哭著搖頭。

上次找人教訓蘇勁松,已經惹怒他了。

這次知道不僅賀昭箐受傷了,連自己女兒都住進了醫院,根本見都不見她。

看到方紅眉搖頭,兩人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那,那......”王夫人也急得掉眼淚,“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怎麼辦?”方文肆頹喪的坐下,“還能怎麼辦?收拾東西,去鄉下......”

那是什麼窮鄉僻壤啊,連名字都沒聽過。

方紅眉哭喊著:“我不去。”

她哭著抱著王夫人的胳膊哀求,“媽,我不要去。”

王夫人只默默垂淚。

“你不去?”

方文肆斜了她一眼,“你以為你還能待的下去嗎?趕明兒死在外頭我也不管!”

方紅眉嚇得全身發抖。

方紅眉到底是走了,從報社辭職跟著方文肆舉家搬到了不知名的鄉下,怕是這輩子都甭想回來了。

到底是方博的母親放不下弟弟一家,在他們離開的那天偷偷出來送了一程,方文肆也因此知道了箇中緣由。

竟然發現章家牽涉其中,出手的可不只是方雲良和沈琰。

他心下一驚,趕緊往細了查,這才知道原來章家的小女兒喬喬竟然也在現場,而且被打傷了。

滿京都,誰不知道,這是章公和章部長的掌上明珠。

這件事誰也不想被牽連,各個安分的很,連幫都不幫。

若只是沈琰,他們上頭誰出面解決不了?

需要鬧這麼大?

“章,章家?”

方文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京都任職那麼,最核心的那幾個領導姓名還是清楚的。

不過是女兒任性闖下的禍,竟然連這種大人物都牽扯進來......

方文肆現在覺得他如今被貶去小鄉鎮也是人家高抬貴手了。

方家舉家搬走,不過短短數日功夫,京都就跟從來沒來過這個人似的。

而對王洪志等人的調查也雷厲風行,因為沈琰,蘇幼雪他們證照齊全。

王洪志這次的行為被定義為故意侵吞損害資產,另外還翻出了他以前很多中飽私囊的事兒來,包括把查抄的東西轉手賣掉,謀利不下數萬元。

數罪併罰,且從嚴從重處理。

最後王洪志被判了二十年,他手底下那群人也或輕或重得了懲處。

終於算塵埃落定的時候,京大和華清也要開始軍訓了。

蘇幼雪一直在養傷。

養傷這些日子難得清閒,李芝一直陪著喬喬,白天沒事的時候,這三個大小女人就湊一塊研究漂亮衣裳。

蘇幼雪的那本畫冊到底沒能保住,她花了幾天時間,按照記憶中的樣子補畫了七七八八。

李芝很快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那件旗袍的樣式,還有李英穿過的連衣裙全都有。”

“這些衣服都好漂亮。”

李芝翻著畫冊嘖嘖稱奇。

蘇幼雪笑道,“您有什麼喜歡的款式嗎?我做出來給您。”

要說喜歡李芝全都喜歡,尤其是最後幾頁的裙子,顯然是他們秋天和冬天新設計出來的。”

“要做也得等你好全了。”

李芝笑著打趣,“否則沈琰要跟我急的。”

這段時間的相處,不管是沈琰還是蘇幼雪,都讓她刮目相看。

特別是沈琰,處事起來,雷厲風行,手段老練,壓根看不出是個剛上大學的大學生。

蘇幼雪微微臉紅,其實她已經沒啥大事了。

畢竟蘇繡,只有母親賀昭箐,自己和二姐沈沁梅會。

二姐不在京都,她心疼母親,想讓她多休息,自己也沒事,就像想著趁李芝和喬喬在給做幾件衣裳。

沈琰非不允,就連畫這些旗袍樣式,都是在他的嚴密監控下進行的,每天只許弄三個小時,超一分鐘都不行。

李芝雖然是搞文藝工作的,但她出身那樣的家庭,丈夫和公公又都身居高位,一些敏感度自然比普通人強。

她想了想,道:“你們的衣服這麼漂亮,值得大力推廣。”

蘇幼雪聽出點意思,遲疑著問:

“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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