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逃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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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琰這幅模樣,方雲良覺得可能是他過於擔心了,有可能蘇幼雪只是和自己母親聊天聊時間長了點,應該沒啥事。

但方雲良沒說,畢竟經過上次事件,沈琰心裡也落下了陰影。

見到人也就不擔心了。

喊著四仔,三人坐了方雲良的吉普車到賀昭箐住的位置。

到了地方,沒發現蘇幼雪,也沒看到賀昭箐。

問了周圍的鄰居,說是看到蘇幼雪一個人來,一個人走的。

他們三人按照那人指引追出去,又聽附近的人說蘇幼雪跟人打起來了……

更是擔心的不行。

“這樣,咱們分頭找,你倆去那邊,我去這邊。”

沈琰對兩個人道。

兩人立刻去了,三人分頭找,可這附近都找遍了,也沒發現蘇幼雪的蹤跡,沈琰的心越來越沉,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

很快,三人找到了蘇幼雪失蹤的地方,看到了地上的血跡,沈琰心裡憤恨,這些人真的該死!

沈琰眼裡的戾氣還未消散,這會兒嗓音都有些粗糲,

“雲良,麻煩你打電話給陳宇,借他幾條軍犬用用。”

方雲良現在也知道事情大了,立刻點頭:“沒問題,你等著。”

陳宇知曉事情嚴重,效率很高,很快開著車過來。

車上坐著幾人,牽著條半人高的黑狼犬。

見到生人起身欲撲,弄得頸上的鐵鏈哐啷作響。

沈琰把手指上的血伸到狗鼻子下方讓它聞了,那幾個人牽著狼犬讓它去尋找。

很快,一行人發現了輪胎痕跡。

若是那些人是開車離開的話,他們這樣找實在太慢了。

沈琰迅速冷靜下來,這段路還未修整,都是泥路,輪胎印也看的清楚。

於是幾人帶著狼犬上車。

幸好,有輪胎印的那條路只有一條大道。

沿著這條大道找就行。

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他們來到方城,這時也開始下起了小雨。

雨水沖淡了氣味,尋找變得困難起來。

沈琰讓人守住各大主要出入口,連小路都沒放過,陳宇留在城裡尋找,他親自帶著人出去找。

方城多山,地勢險峻,沈琰猜測若是那些人此刻出了城,必定不敢到有重兵把守的大路上,帶著受傷的女人,只能窩在山裡。

此刻,蘇幼雪正在一處潮溼的破木屋裡甦醒過來。

她身體很虛弱,吃力的撐著身體坐起來,旁邊賀昭箐見她醒了,也跟著動作了下,像是要湊近了瞧她。

蘇幼雪看到面前的人,差點哭出聲。

面前消瘦臉色蠟黃的人,不是賀昭箐又是誰。

蘇幼雪輕輕吸了吸鼻子,她知道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她們還處在危險中。

蘇幼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示意:“別出聲。”

賀昭箐狠狠咬著唇,點了點頭。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是她連累了自己女兒啊。

蘇幼雪前臂骨折,只剛才那樣個輕微的動作,就鑽心的疼。

不過這樣的疼痛也讓她清醒,她看了一眼手腕,被戴上了手銬,逡巡四周,如果這時有一根鐵絲就好了……

蘇幼雪抬頭,在賀昭箐凌亂的髮間,發現脫落了一個細長髮夾。

肖安跟金老二幾人看完了那條山路,雖然又窄又陡,但好歹能容納一輛小車透過,他略微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離開了。

若是蘇幼雪已經被車撞死了,他也就不必費這個事。

原本都準備把賀昭箐送走了,打電話給肖美雅報備一下,誰知道肖美雅告訴他,上面正在調查那起車禍。

只有人死了,才能徹底消停。

所以他又讓人在賀昭箐家裡堵蘇幼雪。

堵了幾天,還真讓他們堵到了。

等回到那個破木屋的時候,只見門關的很好,裡面的窗戶卻是開著的。

關在裡面的人跑了,只剩下倆開啟了扔在地上的手銬!

黃牙男人狠狠衝地上呸了一聲,怒道:

“—定是那個丫頭片子搞的鬼,她帶著那女人跑了,趕緊分頭去追!”

山裡雨下的很大,混了泥水的路走起來十分艱難,蘇幼雪拉著賀昭箐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她頭上有傷,一隻胳膊也骨折了,更多時候反倒是賀昭箐在扶著她,大約是沒有一直被灌藥,賀昭箐現在瞧著好些了,除了有些精神恍惚。

蘇幼雪帶著她一路小心隱藏,在落雲村的時候,她也去過山裡採過野菜,對對現在這樣的環境裡倒也應付得來,只是越走她的力氣越弱。

蘇幼雪腳底發軟,胳膊更是軟綿綿的垂著,僅熬過那份疼痛就費了她不少精力。

又走了一會兒,蘇幼雪覺得自己開始有點冷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她如果在這裡倒下去,母親怎麼辦?

蘇幼雪費力的尋找了一處山石疊交的地方,那上頭有岩石遮蓋不會有雨水,而一側又被樹木遮擋,還算隱蔽。

她帶著賀昭箐躲進去,讓賀昭箐坐下,然後又交代她一定別出去,不等賀昭箐反對,又匆忙又走進雨中。

這次蘇幼雪出去了很久,等到再回來的時候,身上被雨水浸的冰涼,

唯一能動彈的那隻手裡,捧著幾枚小小的野果。

她走近了拿給賀昭箐,聲音帶著哽咽道:

“媽,吃點果子,吃一點才有力氣。”

賀昭箐雙眼通紅,她默不作聲的拿了兩個,不是她不說話,是不敢,是怕崩潰大哭。

若不是跟了她這樣無用的母親,女兒又怎會連番歷經生死。

她把一顆果子塞進嘴裡,垂下的眼眸深處劃過厲色。

是她軟弱太久了,從懷孕被算計,到十幾年的跌沛流離,愛情就是一切。

只要和他一起,名分?錢?那都不重要。

現在經歷種種,她才知道,只有自己強大了,厲害了,別人才會忌憚你。

若不然你只會是任人宰殺的羔羊。

要是能活著回去,那她一定會奪回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

蘇幼雪自己也跟著吃了兩個。

野果酸酸的,味道有些澀口,但是冰涼的嚥進胃裡總算能緩解一下飢餓,可以再捱過去一些時候了。

她把身上的衣服略微擰乾,賀昭箐也擰乾了自己的衣服。

兩人靠著岩石休息一會兒。

蘇幼雪一坐下休息便開始昏昏沉沉的有些意識不清。

夜裡,蘇幼雪果然發起高燒來。

她時冷時熱,哆哆嗦嗦的喊媽媽,像是墜入了冬天的冰河,簡直快要沉浸在那無邊陰冷中。

忽然,身子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攬住,蘇幼雪燒的迷糊,眼睛裡滿是淚水,呢喃著喊了一聲媽。

賀昭箐抱緊了她一起落淚,連聲應著,

“雪兒,雪兒。”

蘇幼雪畢竟年輕,之前經歷車禍從生死邊緣活下來,身體虛弱還沒恢復,但這段時間沈琰沒少給她喂各種營養品,到底是挺過來了。

這次醒來,她發現賀昭箐瞧著精神也好了些。

沒有剛開始見到時精神那麼渙散。

那是長期沒有進食導致的虛弱。

她們現在也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蘇幼雪又出去摘了幾個野果子,拿回來給賀昭箐吃。

賀昭箐看著她,她不肯吃野果,把那枚小果子推到蘇幼雪嘴邊,小聲道:

“你吃,媽媽不餓。”

天一直灰濛濛的,雨下的小了些,但是也更陰冷了。

小山洞裡,賀昭箐緊緊抱著蘇幼雪,眸光裡滿是慈愛,時不時的去輕撫一下她的頭頂,吹吹她頭上流血的地方:“不疼了,不疼了。”

蘇幼雪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凝固,只是被雨水衝下一點來像是半張臉都浸了血似的可怖。

她笑著握佳賀昭箐的手:“嗯,不疼了。”

賀昭箐眼睛彎起來,她樣貌很美,即便現在消瘦虛弱不堪,依舊是美的。

賀昭箐親暱的摟著蘇幼雪,柔聲的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我在家等父親,他有許多學生,以前的時候,論文都要看很久呢。”

“外公?”蘇幼雪眼睛睜大了點。

“是呀。”賀昭箐點點頭。

而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便是一陣山石滾落的聲響,賀昭箐嚇了一跳,把懷裡的蘇幼雪圈的更緊一些。

蘇幼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道:“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賀昭箐搖頭,小聲道:“不行,危險。”

“我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不等他們找到我們,我們也會被餓死,還是要想辦法逃出去。”

蘇幼雪安撫後,起身走出這個隱蔽的山洞,又小心的用旁邊的樹枝將縫隙遮擋住,這才離開。

上山來的是黃牙男人。

他和另外幾人分開尋找,黃牙冒雨找了一夜,直到現在也沒找到半個人影,竟七繞八拐的轉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這裡山崖陡峭,下了雨山路又溼滑泥濘,不小心便踩下去一些山石泥土。

黃牙剛才就是踩空了一腳,他罵罵咧咧的擼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許是走的累了,找了棵大樹窩在下頭避雨。

黃牙是個心狠手辣的,過去害在他手裡的人命也有好幾條,他縮著脖子陰沉著眼睛四處尋找,像是一隻聞到腐肉的禿鷲。

蘇幼雪躲在灌木從裡一動不敢動。

既然這人已經找到這裡來了,剩下的那些應該也不會遠,她有些擔心賀昭箐的安危,剛要轉身,忽然嘴巴被人從後面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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