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靠山來了,這人不好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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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電話沒打通,之後沈琰又打了兩通電話,終於最後一通電話打通了。

方紅陽和李英那麼放心讓方雲良跟著他,誰知出了車禍。

若是方雲良出了事,他會內疚一輩子。

聽到沈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李英覺得自己猶如掉進九天寒冰裡,止不住的顫抖。

李英深心亂如麻,恨不得現在就坐飛機到兒子身邊,但聽到兒子渡過危險期,手術很成功的時候,她深呼吸幾下,顫著聲音問:“你呢,有沒有傷著?”

聽著說自己只是受了些擦傷,李英這才放心。

開車撞倒人的是港商,而且那港商的名字就連李英都聽過。

她聽方紅陽提過幾次,說港商何冰雄做事風格是個狠角色。

死幾個人在他眼裡,就像死幾個螞蟻一樣。

撞死人賠錢就是。

李英怕沈琰在那沒個靠山,怕他被人欺負,連忙叮囑:

“你快去休息,有什麼事都等我和你方叔過去再說,你可千萬別和港商的人起衝突。”

李英說這話也是知道沈琰的脾氣,護短的很,加上遇到這事,他肯定很自責。

放下電話,沈琰沉默了,他沒說的是,已經和港商起衝突了。

京都那邊的李英放下電話就去找方紅陽了。

方紅陽正在大院裡隊友家吃飯呢,見到李英急急忙忙趕來,立刻起身迎了過去。

他們夫妻幾十載,上過戰場,生死都經歷過,什麼事能讓向來穩重的李英慌了神。

兩人一邊往家方向走,李英快速把事情講了。

方紅陽眉宇一沉:“沒事,我回去就讓秘書訂機票。”

話落,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來,點了半天都沒點燃,手抖得厲害。

方紅陽此時的心情就如同知道他父親在前線犧牲的訊息差不多,感覺天都要塌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自己若是慌了,妻子不更崩潰?

沈琰電話裡也說了,方雲良手術很成功沒有生命危險了。

他伸手摟著妻子的肩膀,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沒事的,咱們兒子福大命大,沒事的。”

方雲良從小就是個反骨,長大後不好好在部隊裡待著,非要帶他那些小弟當混混,成了京都一方頑主。

自從遇到沈琰後,性子轉變了不少,做事也更沉穩了,更重要的是,知道有時間就回家陪他們說說話。

這是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也不想方雲良多有出息,只希望他平安。

幾個護士輪流關注著,方雲良生命體徵平穩。

翟山廷讓沈琰去吃飯,從他到醫院到現在,一天過去了,沈琰是一口飯沒吃。

沈琰手臂包紮的跟木乃伊有的一拼,幸好顧平在,吃飯的時候翟山廷仔細詢問了當時車禍的情況。

本來車子是直面撞過來的,沈琰猛地一打方向盤,急打彎才撞到了後車尾。

穆秘書聽著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不是沈琰反應快,他和方雲良兩人的命就沒了。

最後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了,當時方雲良撞在方向盤上,擋風玻璃也撞碎了,若不是兩人都繫了安全帶,非得從車裡被撞出去。

別說穆秘書覺得他們命大,就連沈琰自己都覺得是死裡逃生。

為什麼何冰雄肆無忌憚的開車,那是他清楚現在沒有什麼所謂的交通肇事罪。

這個年代能買得起去汽車的還是少數,能發生車禍的機率更是少之又少……

想到這,沈琰覺得顧平一腳踹輕了。

“等方家的人來了,看看他們怎麼說。”

翟山廷自然也想到了這方面,對何冰雄的印象更差了。

別以為自己是個港商,就可以在鵬城為所欲為。

六個小時後,方紅陽和李英趕來了醫院。

李英看到沈琰的手包的嚴嚴實實,臉上除了青一塊紫一塊之外還腫的厲害,看上去傷勢不輕。

哪有半分俊逸的模樣。

這麼嚴重,叫沒事?

李英眼眶頓時紅了,“都傷成這樣了,還到處跑什麼,快回病房躺著。”

“我沒事。李姨,方叔,我帶你們去看雲良。”

方紅陽到了醫院就和翟山廷手握著,感激涕零:“首長費心了,要是沒首長幫忙,雲良他……”

“先去看看雲良吧。”

“唉,唉,好。”

病房外,李英看著方雲良身上插滿了管子,憋了一路的擔憂終於崩潰了,眼淚不停的流下來,整個人窩在方紅陽懷裡哭的悲傷。

方紅陽紅了眼眶,終究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比李英要冷靜許多,隨後讓顧平幫忙喊來醫生,仔細詢問了情況。

聽到醫生的話,方紅陽彎腰握手感謝。

之後方紅陽又詢問了沈琰當時車禍情況。

沈琰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

“那個撞人的港商也在醫院?”

沈琰點頭,旋即把他知道的港商資訊說了出來,包括顧平踹了人家一腳,何冰雄掉了一顆牙齒的事。

方紅陽常居高位,加上常年與部隊人在一起,鐵血剛硬,不說話的時候神色很嚴肅。

每次見方紅陽,方紅陽都是一臉笑意,現在繃著臉,饒是沈琰都有點惴惴不安。

顧平在一旁縮著,生怕方紅陽覺得他衝動了,會去跟他爹告狀。

誰知,方紅陽什麼都沒說,李英還守在病房,眼睛都哭紅腫了,隨即讓沈琰帶他先去何冰雄病房。

何冰雄在病房裡蜷縮在一起,說自己心口疼,牙疼,頭暈。

顧平一腳踹的不輕,後腦勺撞在牆上,正好讓他有了理由。

醫生檢查了一番說沒事,可偏偏何冰雄說自己哪都不舒服,不僅有事還是大事。

礙於霍山廷還沒離開,他沒有讓保鏢把顧平給廢了,他這樣叫喚,已經是在表達不滿。

反正方雲良也沒死,他們還能鬧騰什麼?

不就是賠醫藥費?

他有的是錢。

錢賠到位,還能解決不了這件事?

沒人嫌棄真金白銀燙手。

何冰雄壓根沒把這個當回事,若不是看翟山廷的面子,他早就走了。

像翟山廷這種職位的,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工資,方家再有權那又怎樣,還能嫌棄錢不成?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黑衣保鏢進來:“三少,方雲良的父親來了,想見見你,那個叫沈琰的也跟著。”

何冰雄白色襯衫上都是血,腦袋還用紗布包著,也怪慘的,一點都不怕見方雲良的父親。

“讓他們進來吧。”

進來的只有一箇中年男人,沈琰沒進來,中年男子給何冰雄的印象和內地當官的差不多。

方紅陽的秘書看到保鏢齊齊站在病房裡,出聲道:“領導和何同志有話要說,你們都站在這裡做什麼?”

保鏢齊齊不動。

那個叫顧平的就不按常路出牌,誰知道方雲良的父親會不會氣的拿一把刀砍過來。

何冰雄擺擺手:“你們都出去吧,我和方先生談談。”

這架勢怕不是那麼好商談的。

怕是要花的錢有點多。

沈琰為什麼沒進病房?當然也是被攔下來了。

但他一點也不慌,方紅陽平日裡對方雲良嚴厲,實際疼到骨子裡了,不可能會為一些補償條件而折腰。

他擔憂的應該是何冰雄,也不知道何冰雄能不能承受的了方紅陽的攻擊。

病房裡,何冰雄還在想著應該賠償多少的時候,方紅陽拉著板凳坐在病床前。

“方……”

何冰雄剛開口說一個字,就被方紅陽打斷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港商,來到鵬城投資,還帶著那麼多保鏢,覺得在鵬城就誰也拿你沒辦法人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不就撞死人,只要賠錢就行,是不是?”

方紅陽這麼直白的話,說的何冰雄臉色難看。

他想反駁,但面前這人鐵血氣質太強了,是位高權重的人。

何冰雄下意識覺得這人不好惹。

方紅陽靠在椅背上,譏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人命而已,拿錢就能賠,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思想,那是因為你在何家也什麼都不是,何家兒子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鵬城的生意很快就會有另外一個人來接手,你爸怕是連眼淚都不會流一滴。”

“只要補償足夠。”方紅陽頓了一秒後繼續道:“比如,政策方面再打個折扣,你覺得他會讓人替你報仇嗎?會去查你究竟是怎麼死的嗎?”

不得不說,方紅陽的一番話直戳何冰雄的肺管子,他氣的快炸了,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方紅陽說的是鐵一般的事實。

“你這話什麼意思?!”

說這話威脅誰呢,要殺要剮直接來,何冰雄最不喜歡說話陰陽的人。

“我說的挺直白的了,你居然聽不懂?”方紅陽嗤笑一聲:

“意思就是你命不值錢,我兒子方雲良的命卻很值錢,我就這一個兒子,從小就捧在手心裡疼,而你……卻把他撞的躺在醫院裡,差點連命都沒了!”

方雲良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他和李英會崩潰,就連把方雲良當命根子的老爺子怕是都承受不住。

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避無可避,但這車禍分明是何冰雄把鵬城的街道當做賽車場,當做無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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