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有多少資源就投多少(1 / 1)
雍州市地處關西省北部,恰位於黃土高原與伊克昭盟沙漠之間,
古長城自西南向東北橫貫全境。
長城以北是廣袤的沙漠沙灘,
以南則為丘陵溝壑地貌,
整座古城東靠駝鋒山,
西臨榆溪水,
北望河套平原,
南屏三秦大地,
歷來是兵家與商旅往來的咽喉要衝。
沈琰此次計劃承包的一百萬畝沙地,
便位於雍州市北部、隸屬於伊克昭盟沙漠的風沙區。
在雍州實地考察了一整天后,
沈琰傍晚回到賓館時,方雲良與四仔已先行返回。
“雲良,今天去談的咋樣?”沈琰問道。
方雲良說道:“對方聽說咱們是非凡集團的,雍州市書記夏正業,高興的接待了我們兩人,特別是聽說,咱們想要承包一部分的伊克昭
盟沙漠之後,興奮的決定明天親自帶咱們現場去看看。”
“這得兩百多公里吧。“
沈琰聽完震驚了。
一個市裡的領導,為了一次企業考察居然要跟著一起走兩百多公里。
“是兩百多公里。”方雲良也露出苦笑說道:“夏書記也真是拼了。”
沈琰聽到這裡想了下。
雍州市在前世因為煤炭石油的原因。
是關西省,除了西京之外經濟發展最好的。
但那也是2000年之後發展起來的。
現在雖然有煤礦和油田,但是還沒大規模開採,
大家日子過得還是苦哈哈的,非凡集團能
來投資,對方當然興奮了。
特別還是荒漠治理方面的專案。
每年雍州市為了治理荒漠花費的人力和物力可是海的去了,
現在有人承擔一下,對方巴不得呢。
第二天一大早。
沈琰剛起床,還沒收拾呢,四仔就過來,說雍州市書記夏正業,已經來到酒店等著了。
“夏書記真是個性情中人。”沈琰加快了洗漱速度。
大概半小時後,所有人洗漱完畢。
沈琰下樓時,只見夏正業正領著當地分管農業的領導們在酒店大廳等候。
他趕忙上前打招呼:“夏書記您好,我是沈琰。”
儘管早已聽過沈琰的名字,眾人還是被他那張年輕帥氣的面孔驚了一下。
畢竟在多數人印象裡,能執掌龐大產業的企業家總該有些“老成”氣質。
不過這一愣神只是瞬間,眾人很快回過神,紛紛笑著迎上來:“歡迎沈總來雍州考察!”
昨晚看到方雲良等人離開後,
夏正業特意給京都書記段聞打了通電話,
仔細詢問了沈琰和非凡集團的相關情況。
畢竟一個年輕人能擁有這麼多產業,實在不容小覷,
這也是他面對沈琰時始終客客氣氣的原因。
“感謝您的歡迎,您太客氣了。”沈琰笑著說道,“您不用親自跑一趟,安排個人跟我們去就行。”
夏正業卻搖搖頭:“那可不行,必須我陪你們一起去,正好我也很久沒去過那邊了,就當去看看。”
見對方態度堅決,沈琰也不再推辭。
畢竟人家是在履行工作職責,自己沒必要阻攔。
“那行,多謝夏書記了。您還沒吃早餐吧?正好一起吃點,吃完咱們就出發。”
“還真沒吃。”夏正業笑道,“那就一起吧。”
在酒店餐廳吃過早餐後,沈琰被夏正業拉上了他的大巴車,
說是路上有事情要諮詢。
無奈之下,沈琰只好離開舒適的房車,臨走前叮囑蘇幼雪:“要是無聊就看會兒電影。”
雖說路上有兩百多公里,但這段路比之前平坦許多,
一路順暢,沒怎麼耽擱。
終於,
在夜幕降臨時,
他們抵達了伊克昭盟沙漠邊緣的伊克昭盟縣縣城。
第二天清晨。
沈琰從房車裡下來,走進伊克昭盟縣招待所洗漱完畢,正準備去吃早飯時,迎面碰上了夏正業。
對方滿臉笑意地打招呼:“沈總早啊!昨晚睡得咋樣?還習慣不?”
沈琰笑著回應:“多謝夏書記關心,昨晚睡得很踏實。”
夏正業點點頭:“睡得好就成。你還沒吃早飯吧?咱一塊兒吃?”
這時,方雲良等人也剛好下樓,沈琰朝他們點頭示意,隨後對夏正業說:“行,一起吧。”
夏正業留意到沈琰的動作,轉身也跟方雲良等人打了招呼。
便帶著眾人去餐廳用餐。
席間。
沈琰發現餐桌上多了幾張陌生面孔。
不用猜也知道是伊克昭縣的當地領導。
夏正業挨個介紹:“這位是伊克昭盟縣縣官員黃邱,這位是縣..長翟安歌,這位是農業局橘長祝文瑞。”
幾人紛紛起身與沈琰打招呼。
原來,昨晚安頓好沈琰一行後,夏正業便連夜召集伊克昭盟縣領導班子開會,
專題研究沈琰一行的考察需求,
明確要求全縣上下務必放低姿態,務必促成投資落地,並嚴肅強調“誰掉鏈子,就摘誰帽子”。
因此,今日黃邱等人面對沈琰時,態度格外恭敬。
早餐後,
縣官員黃邱親自在前引路,驅車將眾人帶至伊克昭盟沙漠邊緣。
站在沙丘腳下,沈琰感到熱浪裹挾著細沙撲面而來。
黃邱望著無垠沙海,語氣中帶著感慨:
“自 1959年起,咱們就開始大規模建防風林帶、引水拉沙、引洪淤地,幹起了改造沙漠的大工程。”
他抬手指向遠處一片低矮的灰綠色植被,
“看那片林子,就是咱們治沙成果的一個小縮影。”
伊克昭盟沙漠年降水量在 250~400毫米之間,
降水條件相對較好,適宜植物生長,
歷史上曾是畜牧業較為發達的區域,
固定和半固定沙丘面積佔比較大。
前世記憶中,到 21世紀初,已有 600多萬畝沙地透過治理實現“止沙生綠”:
80%的伊克昭盟沙漠得到有效治理,
水土流失問題大幅緩解,黃河年輸沙量減少了整整四億噸。
得益於充沛的降水,大量沙地逐步轉化為林地、草地和良田。
僅在沙漠腹地,雍州市就累計新開闢農田 160萬畝,讓這座曾經的“沙漠之都”徹底蛻變為“大漠綠洲”。
2020年 4月 22日。
關西省林業局資料顯示。
雍州沙化土地治理率已高達 93.24%。
這意味著伊克昭盟沙漠,正從關西的版圖上逐漸“消失”,
儘管目前伊克昭盟沙漠治理已初見成效。
但與二十年後的成果相比仍有差距。
不過沈琰對加速改變這片沙漠滿懷信心。
決心讓它更早從關西乃至版圖上“消失”。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皺眉觀察片刻後,直起身看向夏正業等人:
“夏書記、黃書記、翟縣..長、祝橘長,我想各位已經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
咱們就開門見山,你們能明確告知,最多能提供多少連片的沙漠地塊?”
沈琰這開門見山的一問。
讓在場的地方幹部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本還在琢磨怎麼遊說投資,
沒想到對方直接問能拿多少資源。
一副有多少資源就投多少的架勢。
伊克昭盟縣縣官員黃邱皺眉想了想,如實說道:
“目前最多能劃出一百五十萬畝連片沙漠,但大多位於沙漠腹地,自然條件比咱們現在站的邊緣地帶還要惡劣。”
沈琰擺擺手:“腹地沒問題,我們非凡研究所有的是辦法讓沙漠變綠洲。現在關鍵是土地租賃年限能籤多久?”
雍州市書記夏正業接過話:“按規定最長七十年,到期可續約。”
“那就籤七十年。”沈琰乾脆利落,
“租賃款你們想怎麼收?一年一付、幾年一結,還是一次性付清?”
“能一次性付清?”夏正業瞪大了眼睛。
在場眾人都被這土豪操作驚到了。
一百五十萬畝沙漠的租金可不是小數。
沒想到對方直接丟擲一次性付清的選項。
沈琰點頭:“資金充足,放心。”
幾人對視一眼,夏正業開口:“能否給我們點時間討論下?”
“可以。”沈琰補充道,“但有個條件:租金每五年漲幅不得超過百分之十。”
“沒問題!”
夏正業爽快應下,眼中難掩欣喜。
在沙漠治理投入巨大、財政壓力沉重的當下。
這樣的合作條件堪稱雪中送炭。
更何況,對方是有實力讓沙漠變綠洲的非凡集團。
回到縣城招待所。
沈琰立刻安排方雲良和四仔與縣裡對接手續,
同時讓縣裡派嚮導帶著沈軍等人去周邊招工。
雖說一百五十萬畝土地的正式合同還沒簽,
但沈琰心裡清楚,
夏正業等人絕不敢在這節骨眼上含糊。
畢竟誰也不想丟了烏紗帽。
房車上配備著辦公電腦。
沈琰和蘇幼雪索性留在縣城邊等邊處理事務。
一週後,方雲良總算跑完了所有流程,
夏正業返回市區前,特意交代伊克昭盟縣縣官員黃邱全程陪同。
這天清晨。
黃邱親自帶隊,領著沈琰一行朝租賃的沙漠腹地進發。
日頭火辣辣地灼人,
儘管車程不算太遠,但沙漠邊緣的乾熱氣候仍讓人喉嚨冒煙。
長途顛簸後。
眾人終於抵達這片一百五十萬畝沙地的邊緣。
幾間土坯房孤零零立在沙地上,
牆縫裡還嵌著未褪盡的草屑。
“這是縣裡原本計劃下一階段治沙用的屋子,現在你們先用著。”
黃邱抹了把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謝黃書記,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就行。”
沈琰倒是不嫌棄,比起睡房車,這土坯房已是意外之喜。
安頓好行李後,沈琰立刻招呼眾人搬出提前備好的梭苜蓿種子。
先試種一畝,觀察發芽情況再大規模鋪開。
招工隊前些天已招齊百來號工人,此刻一聲令下,大夥兒拎著鐵鍬、竹筐迅速散開。
不到一小時。
一畝地的種子便全部播撒完畢,黃邱也跟著忙活了半天,額角掛滿汗珠。
“沈總,這樣真的能行?”
黃邱盯著剛播完種的沙地,眉頭擰成了疙瘩。
在他三十多年的治沙經驗裡。
從來都是先扎草方格固沙。
再小心翼翼地栽梭梭苗。
哪有像種小麥一樣直接撒苜蓿種子的?
這連片的黃沙看上去寸草不生,能長出東西來?
沈琰彎腰抓起一把沙,讓陽光篩過指縫:
“黃書記,您看這沙子下面 5到 30公分,只要有露水、霧氣,哪怕是極微量的地下水,咱們的梭梭苜蓿就能抓著這點水汽發芽。”
他掏出隨身帶的筆記本,翻開夾著的實驗報告,
“您瞧這組資料。
實驗室模擬沙漠環境下,種子吸水率是普通植物的 8倍,根系 48小時就能扎進沙層 20釐米。”
黃邱湊過去瞅了瞅,資料確實漂亮,
但他還是犯嘀咕:“可這野外風沙大,嫩芽能扛得住?”
“您放心,這苜蓿的莖葉表面有層蠟質,能鎖住水分,抗風蝕能力比梭梭樹還強。”
沈琰指了指遠處起伏的沙丘,
“等它們長到 20釐米高,根系就能網路住周邊的沙子,形成天然固沙層,比草方格耐用十倍。”
黃邱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真如沈琰所說,
那近 200萬平方公里的荒漠半荒漠,
將不再是“死亡之海”,而是能生長牧草、孕育生命的綠洲。
單是雍州這 150萬畝沙地,改造成牧場後,每年能產出多少牛羊肉?
更關鍵的是,治沙成本將降低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效率卻提升百倍。
“要是……”他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發緊,
“要是真成了,您這是給老百姓造了多大的福啊。”
“真的。”沈琰看著黃邱震驚的表情,點點頭:“會成功的。”
黃邱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說:“那我就在這兒等幾天,親眼看看。”
他心裡清楚,這事若擱在往常,任誰告訴他“沙漠裡能種活苜蓿”他都得打個問號。
與其回去輾轉難眠地惦記。
不如留在現場見證奇蹟。
“行啊。”沈琰笑著點頭,“那就辛苦黃書記跟我們一起吃幾天沙子了。”
黃邱擺了擺手:“這算啥?每年市裡都組織幹部去治沙點住半個月,挖坑挑水樣樣幹,現在不過是等幾天,真不算苦。”
他說得輕鬆,沈琰卻在心裡感慨。
前世提到雍州,第一反應是“煤老闆”,“炒房”,
可此刻站在這片荒漠裡,
才看見這座城市鮮為人知的一面:
明明自然條件比豳縣更嚴苛,
卻有無數人幾十年如一日地紮根沙海,
用最笨的法子跟黃沙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