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中屍(1 / 1)
“姐姐,我們就是幹這行的。”黃翠英開口道。“你跟我們說,我們能解決。”
她的笑容變了,從充滿女性魅力的微笑變成了訕笑。
“解決?就憑你們?別笑死我了。”
“對了,昨晚也有個年輕道士說要解決呢。”
“他人呢?”我趕忙問。
女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湖水裡。
“喏,不在水面上飄著嗎?”
我扭頭看去,水面上真飄著一具屍體!
這女人,居然還能這麼淡定地洗衣服?
我駭然大驚。
“你!”
女人忽然陰冷地看著我道。
“警告過你們了,別多管閒事!”
“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們!”
說完,忽然陰風四起,颳得我們睜不開眼睛。
等到再能睜眼,女人不見了。
地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道士的袍子。
我再扭頭看向水面。
那屍體顯然是沒穿衣服的。
我頓感後背發涼,回頭看向黃翠英。
她也嚇得臉色蒼白。
“剛……剛才的難道就是霍亂村子的鬼邪?”
“白天也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出來嗎?”
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老李叔跟他弟弟不出手。
因為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東西,已然成精。”
“咱們貿然出手,可能真要死在這裡。”
黃翠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道。
“算了吧,咱們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既然老李叔都說不行別勉強,何必自討苦吃?”
“就算不出手,我也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告訴她。
黃翠英問:“你怎麼查?”
“先去村裡。”我開口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村民總不會袖手旁觀吧?
至少得先把屍體給撈出來啊。
我帶著黃翠英跑去村裡吆喝,說水裡淹死人了。
很多村民聽見聲音,都跑了出來。
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問我哪裡淹死人了。
我說了地點,他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那湖水不讓人去的。”
“怎麼還……”
“可能也是跟我們一樣,從外面來的,不知道情況。”我回答。
老者沉重地嘆息了一口氣。
“算了,先把人撈出來埋了吧。”
“你們兩位是?”
“我叫蕭澤,趕屍人。”我回答道。“這位叫黃翠英,是我未婚妻。”
他點了點頭。
“我叫李大茂,是這個村的村長。”
“村裡來過的道士什麼的亂七八糟的很多。”
“但死在這裡的也不少,你們還是別淌這趟昏睡了。”
說完,他轉身回屋,接著拿了銅鑼出來,一邊敲一邊喊人。
沒多久,召集了一大群人去了水邊開始打撈屍體。
我們跟在後面。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李大茂說出了真相。
村子存在上百年了。
而這女鬼,在一百年前死的時候就成了厲鬼。
那時候,村子還很封建,有著很多的條條框框。
其中一條就是女子不得進入祠堂。
偏就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子不懂事,好奇跑進去。
結果被當時的族長給抓起來,教訓了一番。
本來很多人求情,都只想讓她在祠堂前跪一晚上了事。
結果她卻不服氣,大聲嚷嚷著說這規矩不人性化。
結果惹怒了族長,她還跟族長對罵,族長一怒之下,把她逐出村子。
但事情沒有因此結束,五年後,那個女人回來了。
穿得十分妖嬈。
說現在外面都這樣穿,他們也應該面向新時代了。
結果可想而知,被村裡當成了異類。
不過,卻沒幾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美貌。
村裡大部分男人都對她有非分之想,也就在族長那勉強求情。
最後人是留下來了,但是關於她的風言風語卻始終不斷。
其中就有個小夥子,是她付以真心的那種。
但他倆是不是認真的,沒人知道。
可謠言始終沒停止過,當年的事情畢竟太久了,具體發生什麼,沒人知道。
最後是說那女的出軌了,族長可算是找到了藉口,把她浸豬籠。
但從此後,女人就化為厲鬼。
據說當時村裡死了一大半的人呢。
後來又個老道士來超度過,才平穩了將近五十年。
但她始終冤魂不散,據說,五十年後,水邊經常會出現一個面容姣好的洗衣女人。
有男人靠近就會被勾引,然後殺死在水裡。
從她重新出現的五十年到現在為止,這個傳說一直有。
但也不是那麼頻繁,只是最近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她出現得十分頻繁,村裡的男子死了好幾個。
老李叔說的那幾個道士,確實出手了。
可惜,沒什麼用。
他們最後能撿回小命兒離開,已經是萬幸。
說到這裡,村長再次勸我們。
“年輕人,別多管閒事了。”
“只要嚴於律己,不被美色誘惑,是不會有問題的。”
“還是珍惜自己的小命吧。”
“可是村長,陰氣這麼濃重。”我告訴他。“確定沒問題嗎?”
李大茂無奈地搖頭嘆息。
“有問題也沒辦法,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也不可能走。”
“只能讓大家都別靠近水邊了。”
說著,屍體也給撈上來了。
這男的確實年輕,也就二十三四的樣子。
屍體已經開始浮腫,但因為泡在水裡,所以目前只有關節處僵硬。
他的衣服裡什麼都沒有,根本找不到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村長只能讓人把他埋在了後山。
接著命令禁止大家來這片湖水。
要洗衣服的話,村子西邊有條小溪。
但要是不惜命,也可以來這裡,不過死了別來他家門口哭。
我聽得是又想笑,又心疼這村長。
真是為了大家啥都說,啥都做了。
但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村民被罵完就回去了,村長也讓我們該去幹啥就去幹啥,別瞎晃悠。
我和黃翠英回到了驛站。
她笑著問我。
“現在是不是甘心了?這是一隻百年的厲鬼。”
“咱倆不是個兒。”
我苦笑。
“你怎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黃翠英哼了一聲。
“自己男人,我不心疼,誰心疼?但凡有點兒可能,你都可能直接幹了。”
這話確實暖心。
我拉著她的手說道。
“以前,我不管怎樣拼命都好,現在,我至少會留著這條小命兒,因為我知道有人等著我,在意我。”
黃翠英頓時紅了臉。
一下子抽回了手。
“你……不知道突如其來的溫柔會讓人丟盔棄甲嗎?”
我哈哈一笑。
“我不太會說什麼情話,這都是肺腑之言。”
“不過啊,這事兒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奇怪。”
黃翠英一臉無語。
“你個死直男,跟我相處不到三分鐘,又回到這事兒上。”
我無奈地撓撓頭。
“那個……我……”
“算了,我知道你是個認真的人,你說吧。”黃翠英笑道。
我嗯了一聲,接著說下去。
“按道理來說,一百年前她就被超度了。”
“實在不該再出來害人,但過了五十年,忽然重新現身。”
“這事兒怎麼想都不該,一般被超度的鬼魂,身上的戾氣會完全被消除。”
“她再有怨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最多是徘徊原地,無法輪迴。”
“但我們今天見到,她身上的戾氣可不輕。”
“你在懷疑什麼?”黃翠英問。
我搖頭。
“不清楚,我只能說,有些東西,是可以人為干預的。”
“你是說,她已經被超度了,但是被人為干預?”黃翠英驚道。
“可是,為什麼啊?難道對方跟這個村子有仇?”
“或許吧。”現在也全都只是猜測而已,我告訴她。“鬼邪的事兒,我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先查一查書。”
黃翠英嗯了一聲。
“我去給你買吃的吧,你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