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1 / 1)
髙菲下車後,環顧四周的環境,正欲開口,贏冷冷卻款步走來,輕輕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老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彷彿在說:“年輕人,真不錯,這麼快就把這麼優秀的美女教授追到手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老王是個厚道人,對髙菲的幫助心懷感激,真心希望他能過得越來越好。髙菲察覺到老王的心思,心中苦笑不得,低聲對贏冷冷說:“咱們在外人面前,是否該收斂些?若是被你認識的人看到,恐怕會有些誤會。”
贏冷冷卻不以為意,淡然一笑:“看到就看到吧,反正我和劉德麻也快離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髙菲眉頭一挑,正要解釋,贏冷冷卻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放心,我只是把你當做我的男朋友,並非要糾纏不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其實,我這樣的大學教授當你女朋友,也算是門當戶對了。”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繼續說道:“老王都看出來了,你再解釋,豈不是欲蓋彌彰?”
在外人眼中,贏冷冷這樣優秀的女性選擇髙菲,無疑是髙菲的一種榮幸。然而髙菲心中卻有自己的考量,他可以接受成為贏冷冷的伴侶,但婚姻對他來說卻是另一回事。早在幾年前,他的心中便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
但這些話,他並未說出口,生怕傷害到贏冷冷的自尊心。他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任由贏冷冷挽著自己的胳膊,向單元門口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高高叔叔?”
髙菲回頭一看,只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來。年長的是解紅顏,她身著黑色短袖,外披白色針織披肩,在燈光下顯得獎十足。那雙眼睛在夜色中依舊波光流轉,讓人移不開視線。小女孩則是張云云,她依舊穿著髙菲送的那套運動裝,清純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臉。
看到這對母女,髙菲下意識地鬆開了贏冷冷的手,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云云,你們也在這兒啊?怎麼這麼巧?”
張云云看了眼贏冷冷,語氣有些冷淡:“我一個同學住在這兒,我來找她有事。媽媽陪我來的。這位……是你女朋友嗎?”
贏冷冷微笑著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贏冷冷。”她沒有否認張云云的問題,這等於預設了她和髙菲的關係。
解紅顏深深地看了髙菲一眼,然後禮貌地與贏冷冷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解紅顏。這是我女兒張云云。云云,快叫阿姨。”
張云云卻蹲下身去繫鞋帶,顯然並不打算稱呼贏冷冷為阿姨。解紅顏無奈地笑了笑:“這孩子被我慣壞了,真是抱歉。”
贏冷冷毫不在意地再次挽住了髙菲的胳膊:“我們正要去朋友家做客,就在這棟樓上。解女士要不要一起?”
解紅顏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云云,我們走吧。”
然而張云云卻站在原地不動:“媽媽你先走吧,我有話要和高叔叔說。”說完,她走到髙菲面前,拉住他的手向花壇那邊走去。
髙菲歉意地對老王笑了笑,然後隨張云云走到了花壇旁。張云云一放開他的手,就語氣不善地問道:“那個贏冷冷是誰?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她?”
髙菲耐心地解釋道:“她是我的朋友。”
髙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說:“云云,我的朋友多了去了,你沒見過的自然不在少數,這有什麼奇怪的?”
張云云緊盯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那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髙菲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思考:“她是個女性,既然是我的朋友,說她是我的‘女性朋友’也沒錯,但稱之為‘女朋友’也未嘗不可,這其中的微妙,你又豈能完全領會?”
張云云見他一副不正經的模樣,不禁有些生氣:“髙菲,別和我開玩笑,我在和你談正事呢!你當初離開我家時,是怎麼對我說的?你說過,即使搬出去,也會找機會追求我媽的。怎麼,這才短短几天,你就移情別戀,另尋新歡了?你這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髙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云云,你真想讓我成為你的繼父?”
張云云聳了聳肩,撇了撇嘴:“有個身價百萬的繼父,似乎也不是壞事。但話說回來,我更關心的是,你對我媽的感情是否真摯。”
髙菲嘆了口氣,認真地說:“云云,我承認我最初是因為你媽的美貌而接近她。但請相信我,我對她的感情是真實而純粹的。當然,我也明白,你媽媽比我年長許多,這在世俗的眼光中或許不被看好。但愛情這東西,又豈是年齡所能束縛的?只是,在你媽媽明確拒絕我後,我選擇尊重她的決定,搬出了你們家。至於現在我和贏冷冷的關係,不過是朋友之間的來往,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張云云愣了愣,隨後低聲說:“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髙菲苦笑一聲:“謝謝你的信任。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不是一直想去省師範學校上學嗎?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應該很快就能收到入學通知了。”
張云云聞言,驚喜交加地跳了起來:“真的嗎?高叔叔,你真是太偉大了!我愛死你了!”
她激動地撲到髙菲身上,緊緊地抱住他,彷彿要將所有的感激都傾注在這一個擁抱之中。
靜立在花壇邊的解紅顏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醋意。她快步走上前來,低聲呵斥道:“云云,你在幹什麼?”
張云云從髙菲身上跳下來,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媽,告訴你個好訊息!高叔叔說我已經可以去省師範學院上學了!”
解紅顏聞言一怔,隨後看向髙菲:“這……這是真的嗎?”
髙菲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不過……”他看了看贏冷冷,又轉向解紅顏,“老闆娘,我得事先說明,這次我幫忙併非沒有代價。你需要支付一定的費用,具體數額取決於云云的高考成績與師範學院的錄取線之間的差距。”
解紅顏臉色一僵:“多少錢?”
髙菲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塊一分。”
解紅顏瞪大了眼睛:“什麼?!一萬塊一分?這……這豈不是要花費幾十萬?”
髙菲聳了聳肩:“沒錯。但我想,為了云云的未來,這些錢還是值得的。當然,如果你手頭緊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
解紅顏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會想辦法的。謝謝你,髙菲。”
看著解紅顏離去的背影,髙菲心中不禁感嘆: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隨著老王引領,贏冷冷與髙菲一同拾階而上,贏冷冷悄悄對髙菲低語:“我仔細觀察,她們倆其實並不像母女,反倒解紅顏更像是張云云的姐姐。”
“你何以這般揣測?莫非……”贏冷冷話鋒一轉,目光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已被那的魅力所吸引?”
髙菲側目,微微一笑:“你怎會有如此想法?喜歡美女,乃人之常情,何況她確實。”
贏冷冷嘴角一翹,似笑非笑:“那我豈會吃醋?”
髙菲搖頭,打趣道:“我看你是醋罈子打翻了吧?其實,張云云是我的一個侄女,她有意去你的學校就讀。”
贏冷冷聞言,愣住了片刻,隨後苦笑:“我原是為了她,才……可如今,她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我……”
髙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心性,你不必過於介懷。來,不說這些了,看看這六樓的風景,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房門推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贏冷冷與髙菲走進客廳,只見房間雖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簡樸的傢俱與老式的電器,彷彿訴說著歲月的痕跡。而餐桌上擺著的菜餚,更是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
老王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介紹道:“這些都是我家小壯的手藝,他從小就愛烹飪。”
王小壯從廚房中走出,見到他們,歡喜地鞠了兩躬:“高叔叔,秦阿姨好!”
贏冷冷驚歎於王小壯的廚藝,連聲稱讚。隨後,她從髙菲手中接過裝有膝上型電腦的包,遞給王小壯:“小壯,這是高叔叔為你準備的學習用品,希望你喜歡。”
王小壯驚喜交加,連聲道謝,並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份禮物。
老王拿出酒來,準備與客人們共飲。贏冷冷表示也要喝白酒,與老王一同暢飲。三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享受著這難得的歡聚時光。
她那的模樣,原以為只是個花瓶,沒想到竟有著出人意料的好酒量。髙菲心中剛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卻見贏冷冷突然低下頭,張開嘴,彷彿一道洪流,將她剛剛飲下的美酒,全數傾瀉在髙菲的褲襠之中。緊接著,她劇烈的咳嗽聲如春雷滾滾,讓一旁的王小壯驚得連忙為她捶背,關切地問:“秦阿姨,您沒事吧?”
“唉,大姐啊,不能喝就別逞強,這樣真的會出人命的。”髙菲無奈接過老王遞來的紙巾,擦試著的褲子。
贏冷冷咳了足足有三分鐘,臉色潮紅得如同初升的旭日,才終於抬起頭,愧疚地望向髙菲:“對……對不起,髙菲。”
“罷了,罷了,等你有空,記得賠我條新褲子便是。”髙菲翻了翻白眼,而王小壯則熱心提議:“叔叔,您若不嫌棄,就換我爸的褲子吧,我幫您洗,等幹了再給您送回去。”
老王也附和道:“對,髙菲,你就別客氣了,咱倆身材相仿,我的褲子你穿著應該合適。”
在老王的熱情邀請下,髙菲只好隨他進入臥室,換下的褲子。
原本以為贏冷冷在酒後失態後會有所收斂,誰料她竟再次拿起白酒,與老王碰杯暢飲,只是這次她學乖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飲而盡。
髙菲心中不禁嘀咕:“這女人,莫不是在故意買醉?”但他終究沒有出口相勸。
王小壯雖年紀尚輕,但他的廚藝卻已頗為精湛,獲得了贏冷冷連連稱讚。四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天南海北無所不聊,時間便在這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已是深夜時分,三瓶白酒也見了底。
“小……小壯,拿……拿酒來!”贏冷冷舌頭打結,舉著空杯向王小壯索要酒水。她上半身搖搖晃晃,若不是髙菲及時扶住她的腰,恐怕早已跌倒在地。
“夠了,別再喝了,你已經醉了。”髙菲看了看時間,已是深夜十一點多:“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我不走!我還要喝!你放開我!”贏冷冷掙扎著要掙脫髙菲的懷抱。
髙菲緊緊抱住她,苦勸道:“別喝了,再喝下去我們得去醫院了。走,我送你回家。”
“你放開我!劉德麻,你放開我!”贏冷冷突然抬頭,滿臉通紅,醉眼朦朧中卻喊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劉德麻。
“劉德麻?劉德麻是誰?”老王父女面面相覷,而贏冷冷卻突然抬手捶打著髙菲,哭訴起來:“劉德麻,我問你,你還是個男人嗎?你?我都覺得沒法活了!你怎麼可以這樣混賬啊!我當初怎麼瞎了眼嫁給你!嗚嗚……”
老王父女驚愕不已:秦老師竟然有丈夫?她的丈夫叫劉德麻?可他怎麼會讓秦老師和髙菲……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借種”?
髙菲尷尬萬分:“老王,秦老師喝醉了,她說的都是胡話。”
老王連忙點頭:“是啊,秦老師喝醉了。來,髙菲,我幫你。”
“不用,你幫我拿著她的包就行。小壯,叔叔走了啊,有事可以給叔叔打電話。”髙菲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贏冷冷,逃也似地離開了老王家。
將贏冷冷安置在車內後,老王拍了拍髙菲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髙菲啊,秦老師應該是個可憐人。”
“對,對,她是個可憐人。”髙菲敷衍地點頭,開車離去。
駛出小區後,髙菲長長地舒了口氣,扭頭看了看後座已經熟睡的贏冷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佔有慾,反而覺得與她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