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1 / 1)
“咦,你怎麼也來了?”髙菲有些驚訝地看著贏冷冷。
贏冷冷淡淡地解釋道:“是小壯給我打電話的,那晚我給她留下了聯絡電話。”
髙菲點點頭,偷眼瞥了下贏冷冷,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率先向飯店走去。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關心老王和小壯的情況。
老王已經陷入深深的醉意,他的臉上、身上,以及四周的地面,都被嘔吐物玷汙,酒氣瀰漫在空氣中,刺鼻難聞,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股濃烈的氣味所籠罩。飯店老闆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臉上寫滿了不滿。
贏冷冷見狀,黛眉輕蹙,從精緻的小包中取出幾張鈔票,優雅地放在桌上,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些錢,算是對你打掃衛生的補償。另外,請立刻準備一盆清水和一塊乾淨的毛巾。”
老闆娘久經紅塵,眼光銳利如鷹。她雖然對老王父女倆的狼狽模樣頗有微詞,但當髙菲和贏冷冷步入店內,尤其是贏冷冷隨手丟下幾張大額鈔票時,她立刻意識到這兩位非比尋常。她眉開眼笑地收起鈔票,高聲呼喚道:“虎子,快給這位先生端盆水,拿塊乾淨的毛巾來。那邊有空閒的包廂,你們把他扶到那裡面去吧,我這就來打掃這裡。”
在王小壯的協助下,髙菲仔細地為老王擦拭的汙穢,又用清水簡單地為他清洗了身體。所幸現在是炎炎夏日,老王倒也不擔心著涼。
將老王安置在包廂的沙發上後,髙菲轉頭看向王小壯,語氣溫柔而堅定:“小壯,別哭了。先告訴叔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爸怎麼突然在這裡喝得這麼醉?”
王小壯淚眼婆娑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中午的時候,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了些奇怪的話,像是向我道歉。後來我問他在哪裡,才匆匆趕了過來。我爸爸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吐了一地。”
王小壯望向站在一旁的贏冷冷,繼續說道:“我自己實在沒辦法,也找不到別人幫忙,所以只好先給秦阿姨打了電話。我以為你們是在一起的。”
贏冷冷微微一笑,對王小壯投去安慰的目光。髙菲撓了撓頭,正準備說些什麼時,躺在椅子上的老王突然長嘆一聲,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小壯啊,爸爸我沒本事啊,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我又拿什麼來養活你呢?唉,要不是你身體不好,爸爸真想去找你媽媽啊!”
髙菲眉頭一皺,對王小壯說:“小壯,你去外面拿瓶礦泉水來。我得先讓你爸爸清醒過來。”話音剛落,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已經遞過來了一瓶礦泉水。原來是贏冷冷,她早就從吧檯上取了一瓶過來,準備得十分周到。
髙菲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礦泉水,然後對準老王的臉就噴了下去。老王被冷水一激,打了個激靈,睜開了朦朧的醉眼。
“還能認出我是誰不?哦,認不出啊,那就再來點。”髙菲舉起瓶子在老王眼前晃了晃,看他仍然沒有反應後,索性倒轉瓶子,直接將水倒在了他的臉上。
這下老王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他連忙從椅子上爬起來:“高、髙菲?秦老師?你、你們怎麼來了?”
贏冷冷柔聲安慰道:“是小壯給我打的電話。老王啊,你到底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了?把自己喝成這樣,還嚇得孩子直哭。”
老王看到女兒就在身邊後,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自責。他梗嚥著說:“我、我對不起小壯啊!對不起孩子死去的媽媽!”
髙菲坐在一旁,語氣堅定地說:“行了老王!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跟哥們說說!小壯啊,你也別哭了。咱們得先想辦法解決問題才行。”
老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地講述了自己被陳銀清辭退的經過。他嘆了口氣說:“我一四十多歲的人了,除了會開車外啥也不會。現在丟了工作,月薪六千的工作哪裡找得到?沒有經濟來源我怎麼給小壯調理身體啊!”
髙菲聽完老王的訴說後心中一動。他意識到老王被辭退可能與自己有關,於是對陳銀清心生不滿。但他很快調整情緒對老王說:“老王啊!天無絕人之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你不是被陳銀清辭退了嗎?這在我看來是好事啊!我本來就想讓你主動辭職來幫我呢!”
老王一愣:“啥?髙菲你要我辭職?”
髙菲點點頭說:“對!我就是想讓你辭職來幫我!你可能不知道吧?再過一個月我在步行街的西餐廳就要開業了!我預計到時候生意會非常火爆!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物色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幫我管理餐廳!我就想到了你!咱們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我相信你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
髙菲滔滔不絕地陳述完他的計劃,目光落在目瞪口呆的老王身上,他微笑著說:“老王,如果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就從明天起,來幫我現場監督裝修工作吧。至於薪資,我暫且定為一萬,待餐廳開業後,必有豐厚的提成。哎,老王,你這是怎麼了?咱們是兄弟,不必如此多禮。快起來!”
老王剛欲下跪,卻被髙菲一把扶住,他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光:“髙菲,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能遇到你,真是我老王家的福分!至於薪資,我一萬不敢要,四千就夠了,足夠給小壯調理身子。”
贏冷冷此時發話,聲音溫柔而堅定:“老王,不懂管理沒關係,可以學。我可以幫你找個專業的導師,在餐廳開業前突擊學習一下,定能勝任。”
老王激動得嘴唇哆嗦,他拉著王小壯的手:“快,快給你叔叔阿姨磕頭!”
髙菲連忙制止,語氣中充滿責備:“老王,你這是幹嘛?咱們是兄弟,別整這些虛的。明天你就去步行街的皇家西餐廳對面等我,咱們一起把這事兒給辦妥了。”
送老王回家的路上,髙菲不斷安慰他,並囑咐王小壯有事隨時聯絡。當兩人與贏冷冷一同走出飯館時,髙菲原打算讓王小壯打車,但贏冷冷主動提出:“用我的車送你們吧。”
老王有些侷促:“秦老師,我……我這身上……”
贏冷冷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我不介意。”
髙菲原本不想上贏冷冷的車,但考慮到贏冷冷和王小壯的安全,他最終還是上了車。車內氣氛有些尷尬,髙菲感覺不自在,他偷偷瞟了贏冷冷一眼,卻發現她也在偷看自己。
車子緩緩行駛,兩人都沒有說話。終於,髙菲打破了沉默:“秦老師,其實……我……”
贏冷冷淡淡地打斷了他:“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髙菲心中一緊,他沒想到贏冷冷會如此直接。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秦老師,我承認我以前有些混賬,但我會改變的。我希望我們能……”
贏冷冷沒有讓他說完,她突然停車,冷冷地說:“髙菲,你下車吧。”
髙菲一愣,他沒想到贏冷冷會如此決絕。他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贏冷冷的車消失在夜幕中。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失落也有釋然。
就在這時,一輛公交車停在他面前。他毫不猶豫地上了車,找了個座位坐下。他摸出手機,撥通了陳銀清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陳銀清溫柔的聲音:“喂?你是哪位?”
“髙菲,你竟敢自稱是我爹最器重的優秀員工之一?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髙菲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陳銀清,別裝了,你難道真的聽不出我的聲音嗎?”
陳銀清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惱怒:“髙菲,你究竟是誰?說話給我放尊重些!”
髙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就是我,髙菲,從不需要偽裝。”
“懶得理你!”陳銀清憤怒地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卻被髙菲搶先一步打斷:“你現在在公司對吧?我這就過來找你!”
“對不起,髙菲,我現在正忙於會議,無暇見你。”陳銀清的語氣冷漠而堅定。
髙菲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
陳銀清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下班後,看我的心情吧。怎麼,高先生難道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若非重要之事,我豈會浪費時間在你這種冰山美人身上?”髙菲不客氣地回敬道。
陳銀清被髙菲稱為“冰山美人”後,卻並未生氣,只是淡淡地說:“既然你如此執著,那就晚上八點半吧。地點我稍後通知你,你若願意來,便來;若不願,我也無強求之意。”
“哼,你以為你是……哎,這女人竟然敢掛我電話!”髙菲對著手機咆哮了幾聲,才憤憤不平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大叔,你是不是該給這位阿姨讓個座了?”
髙菲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時尚、打扮略顯成熟的小姑娘正指著一個抓著吊環的老婦人,那老婦人紅唇微啟,正用不滿的眼神看著他。髙菲微微一笑,悠然說道:“小姑娘,生命在於運動,老人家多站站,活動活動筋骨,對身體可是大有裨益呢。”
陳銀清結束通話電話後,得意地笑了笑。她轉身對著座機話筒說:“黑子,你現在來我這裡一趟。”自京華歸來後,黑子這個忠誠的安保處處長便兼任了她的專車司機,為她駕車、打探訊息,可謂任勞任怨。
很快,黑子身著黑色襯衣出現在陳銀清面前:“陳總,您找我?”
陳銀清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問道:“在我去英國的前一天,我讓你調查贏冷冷丈夫的工作單位,可有結果了?”
黑子恭敬地回答:“已經查到了,他在高絲集團的冀南分部工作。”
“很好。”陳銀清滿意地點點頭,“那你現在隨我去一趟,我要見見他。”她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小包,準備出門。
島國高絲集團冀南分部樓下的咖啡廳內,劉德麻環顧四周,走向了一個靠窗的卡座。卡座上已有一對年輕男女在等待著他。女的冷豔高貴,男的則健碩如松、儀表堂堂。然而令人矚目的是,每當女子說話時,男子總會不自覺地彎下腰,低下頭,彷彿在做著一種低賤的臣服。這一幕讓劉德麻深感惋惜,他不禁感嘆:“現在的女權主義真是愈演愈烈啊。”
劉德麻走到卡座前,確認了號碼無誤後正要開口說話,黑襯衣男子便站起身來伸出手:“劉先生,你好,我是黑子。我們總裁想見你。”
劉德麻與黑子握了握手:“我是劉德麻,請問你是……”
“你叫我黑子就好。”黑子微笑著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劉德麻坐下後,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位貌美如花的女總裁。女總裁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劉先生你好,我姓陳名銀冰,是冀南北山集團的總裁。”
劉德麻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哦,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陳總啊!久仰大名!我早就聽同事們說北山集團的總裁是個大好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他剛準備伸出手去與陳銀清握手,卻見她並未有主動的意思,於是尷尬地將手收了回來:“不知陳總今日約我來此有何指教?”
陳銀清心中對劉德麻的評價微微降低了幾分,她輕嘆一聲,在心中為劉德麻惋惜:“這位劉先生雖然一表人才,卻似乎少了些男子氣概。唉,真是可惜了。”她微笑著說:“劉先生客氣了,我哪敢指教你呢?我今天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黑子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陳銀清擔心黑子在場會讓劉德麻感到不自在,於是支走了他。
黑子領會了陳銀清的意圖,點頭之後,如同影子般迅速消失。
陳銀清的舉止神秘,讓劉德麻感到一絲不安:“陳總,在詢問問題之前,我想先明確一下,關於高絲集團的商業機密,我始終會堅守原則,絕不洩露。”
陳銀清微笑著回應:“劉先生,您多慮了。我今日邀請您,並非出於商業考量,而是關乎您的私事。請問,您是否聽說過‘髙菲’這個名字?”
“髙菲?”劉德麻眉頭緊鎖,努力回憶後卻搖了搖頭,“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聞。陳總,您為何突然提及此人?”
看來他果真被那齷齪的二人矇在鼓裡,一無所知!
陳銀清用帶著一絲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緩緩開口:“劉先生,這原本屬於您的私事,我本不該多言。但經過深思熟慮,我還是決定告訴您真相。這個髙菲,其實是我的男朋友。”
劉德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髙菲是您的男朋友?這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