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只是五百兩銀子(1 / 1)
休息了一宿之後,王孝棠便與鄭雲霄,周凱一早起來趕路了,周家特地相送,王孝棠卻想起來還錢的事兒,將二兩銀子還給周福。周福便要拒絕,那王孝棠哪容他拒絕,強行塞進了周福口袋之中。周鈴兒見王孝棠又要走遠,頓時淚意盈盈哭了起來,王孝棠又拍拍她的腦袋,安慰說:“小姑娘快點長大,長大我便迎你過門。”
小姑娘又是哭泣又是歡喜,當真是“哭笑不得”。
王孝棠逗弄道:“你這是不同意啊,還是同意啊?你要同意就點點頭嘛。”
小丫頭頓時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周家人哈哈大笑起來,周鈴兒頓時臊紅了臉躲在母親懷裡去了。這門親事就算這樣定了下來,雙方心照不宣,王孝棠也在周家父母跟前做了承諾,等周鈴兒長大便娶她過門。當然,娶親禮節方面,媒妁之言便等到彼時再請媒人亦可,草根小民沒有高大門閥那麼多講究,要三納三採回避之類的繁文縟節,王孝棠也沒有把自己真的當做讀書人。
這門親事定下來之後,王孝棠也算是有一個小未婚妻了,只等小丫頭大了,他便正式迎親了。
“回了。”王孝棠便揮手與大家告別,三人方才上路。
這一路回縣城卻是沒有了馬車,只能靠一雙腿趕路,三人一面走一面聊著倒也不累。一路看著風景,聽聽鳥語花香,鄭雲霄突然低聲笑著對王孝棠道:“怪不得你對那葉家小娘子全無感覺,原來秀才的喜好不同啊。”
王孝棠瞪了他一眼,道:“你一天不與我鬥嘴,便一天不舒服吧?”
鄭雲霄點頭道:“然也,知我者長德賢弟也。”
“然你個大頭鬼。”王孝棠氣道。
鄭雲霄得意道:“早知如此,我就早該放下心來了,這幾日把我緊張的喲……”
王孝棠問:“你因何不放心?”
鄭雲霄一本正經地說:“我擔心你與我搶葉家小娘子。”
王孝棠差點一個跟頭摔倒,半響才說道:“你這神棍!誰跟你搶**!”
“唯你不搶就行。”鄭雲霄嬉笑道。
正走到一座小石橋旁邊,王孝棠忽然說停一下,鄭雲霄與周凱以為要休息,便坐在路邊。卻見王孝棠趴在石橋之上,鄭雲霄忙問秀才你這是什麼造型?
王孝棠笑說我取一樣東西,便在水中摸了摸,再從石橋水下拉出一個布包來,王孝棠舉起布包高興道:“看,潘家的禮物,我扔在這橋下了。”
“快開啟看看五百兩銀子是什麼樣子的,我這輩子只在小的時候見到過一百兩銀子。”鄭雲霄搓著手叫道,周凱也好奇地看看。
王孝棠解開布包,那木匣子裡的水不斷地流出來,再開啟木匣子,卻嚇了一跳。原來木匣子裡除了銀子之外還有幾條彩色的蛇,不過因為在水中悶了兩天,早就淹死了。
王孝棠氣道:“這潘家的人真不是好東西,居然想到如此害人的玩意,幸虧我當時便藏在溪水之中了。”
“老天爺保佑啊,好人有好報啊。”鄭雲霄雙手合十道。
周凱瞪大眼睛,心有餘悸說:“以前我和我爹上山採蘑菇,我爹說越是五彩斑斕的蛇,毒性越是大,這蛇肯定毒性極大。”
王孝棠在路邊折了兩根木棍當做筷子將蛇挑了出來扔進水中,裹好銀子,說道:“走吧,這潘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哈哈哈,成全我們了。”
七彩胡烈蛇沿著溪水飄了下去,不久之後到了一處河灣,一個人正在喝著溪水。忽然見到水中的七彩胡烈蛇,嚇得趕緊吐出了水,坐在岸邊仔細看去,卻見七條蛇全都死了,頓時嚎啕大哭起來。他連忙用手中的柺杖將七彩胡烈蛇全都挑上岸上來,看著死去的蛇兒,這人猛地一抬頭,原來是潘家逃走的藥師趙無極。
趙無極咬牙切齒暗暗發誓道:“王孝棠,今生若不殺汝,吾誓不為人。”
兩日之後回到魏縣,三個人便住在了神棍鄭雲霄家中,王孝棠帶著周凱去找活計,知道本縣高升客棧需要活計一名,便由鄭雲霄做了保人,在高升客棧做工去了。
而虛平道士這時候才出現,說起他如何向錦衣衛報信的事兒,虛平說自己自然不能出面,便只是寫了一封告發信,用糖哄了街邊一個小女孩,讓她遞到錦衣衛小旗胡方平手中。一切就這麼簡單,虛平事後便藏了起來直到他們回來這才出面。
王孝棠笑說你倒也不是榆木腦袋,虛平笑道:“我是榆木腦袋早就死了多少回了,做人堅持可以,卻不能愚笨。”
“看,道長這才是大智慧。”鄭雲霄道。
虛平便說此事終了,我也要回青雲山了,王茂如連忙說道:“道士要走?不如等上一些時日,等我考過童試之後與你一道去青雲山如何?你說你師父有天下五絕,我早就想要拜訪一番。”
那鄭雲霄也說:“是啊,我也想去看上一看,道士過些日子再走吧。”虛平架不住二人規勸,便決定留了下來,等王孝棠童試之後再作打算。
王孝棠又拿出五百兩銀子,這是從潘家誆來的,只是在河邊看了看之後一直帶在身邊。現在他將那五百兩銀子一分為三,每人一份一百六十六兩,剩下二兩準備今天去酒樓大餐一頓。
他分別將兩包銀子放在鄭雲霄與虛平懷裡,道:“拿著,兄弟們,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讓王茂如最意想不到的卻是鄭雲霄的反應,這貪財的神棍卻搖頭將那銀子還給王孝棠,道:“此銀兩是你應得,何必分與我等?”
王孝棠道:“我們三人定計賺了這銀兩,便應由我們三人平分。”
鄭雲霄道:“你這書生太過矯情,這銀兩是你的,卻硬要塞給我們。”
王孝棠驚訝問:“你這風水先生,怎麼今天視錢財如糞土了?這不似你的做人風格啊。”
鄭雲霄道:“我視金錢如糞土!這一點錢財算什麼,若是讓你欠我人情,可比這銀兩更重,你記著是欠我人情便行。還有,葉家娘子的事兒,你得替我辦了啊。”
虛平在一旁也笑說道:“小道也覺得,讓你欠我等人情比這錢財重要多了。”
見王孝棠還要堅持,鄭雲霄嘆氣道:“長德,你莫以為沒有銀子可以有秀才功名。我看你字寫的如此難看,定然文采差極,若是不想辦法,秀才功名肯定對你如浮雲。山人的意思是,你用銀子鋪路,買一個功名所以這銀子對你來說,更加重要。”
“你的意思是……”
鄭雲霄擠眉弄眼道:“我的意思,你懂得……”
我擦!這廝不是穿越的吧?王孝棠心想,但是他的內心之中卻感動非常,這兩位朋友不單單是對錢的態度,他們更替自己想到了這件對自己極其重要的事。這如何不讓王孝棠心生感恩,友人如此,夫復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