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外房小妾(1 / 1)
後來關於王孝棠小巷遇襲,他是這麼向魏縣捕頭李順解釋的,這兩人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是好東西,聽口音還是外鄉口音,定然是那作奸犯科的賊人。聽聞如今陝西大亂,反賊盜賊恆生,朝廷已經派遣大軍前往陝西鎮撫,估計是兩個流寇。
礙於苗沖和邱季兩人嘴被打腫,眼睛被打腫,耳朵被打得暫時失聰,為了保護本地人,李順於是將兩人扔進了衙獄之中,等過了五六天之後,兩人才恢復原貌,受盡折磨差點被判斬立決,這才被李順認出來,這不是苗護院和邱護院嗎?你們怎麼……
苗衝與邱季兩人無話可說,總不能說因為偷襲王秀才,反倒被他暴揍一頓吧。這兩人可是武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如今算是折在那貌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手上了。為了避免自己多年下來的名聲受損,只能說我二人那日喝多了,因為兩句玩笑話發了昏打了起來,還請李捕頭多多擔待。
李順趕緊將兩人放了出來,兩人垂頭喪氣向管家胡正報告,胡正見兩人慘狀心中震驚,原來大小姐說那秀才是高手不是假的,當真是高手啊。胡正便安排兩人去休息,然後匆忙向縣太爺胡方頂報告,胡方頂聽後也大為驚訝,問道:“莫不是賊人?”
胡正道:“小的打聽過了,這王孝棠卻不是賊人,他出身潘家村莊戶人家……”
“等一等,潘家村……”胡方頂道,“莫不是那白蓮社餘孽的潘家村?”
“是的老爺。”胡正道,他頓了一下,道:“老爺,莫非你想將他與那白蓮社餘孽捏在一起?”
胡方頂想到了那同命相連的禁忌,嘆道:“我倒是想這麼做,在陝西我們又不是沒幹過,唉!可惜現在不能啊,罷了,明日我便送女兒去京師了,此後見那秀才機會不多了。罷了,罷了。”
王孝棠自從痛扁兩個陝西口音的打手之後總覺得不對勁,總感覺哪裡見過這兩人,或者只是匆匆一面,卻始終記不清了。忽然,王孝棠想到了胡縣令曾經在陝西做縣丞來,心中頓時明瞭了,原來是胡縣令派人收拾自己。
這倒好,“未來老丈人”看自己不順眼,派人揍自己來了,看來我的愛情道路無比坎坷啊。王孝棠一邊回家一邊唱著:“他爸爸不喜歡我,只因為我是讀書的,沒有本地戶口,也沒有固定工作……”
回了家後,將那龍鬚草配藥交給道士,王孝棠又無所事事來。既然閒來無事,他做定下來,開始給胡楚楚寫《小李飛刀》那部小說,從頭開始寫了起來,一天工夫便寫了兩萬多字,寫的暢快無比。也許是打得舒坦了,這下筆如有神,快如閃電,只是字卻仍是狗爬一般。次日胡楚楚又來了,便問你那龍鬚草如何了?
王孝棠笑道:“沒問題,只是需要時間。”
“快一些吧,否則我真的要走了。”胡楚楚嘆氣道,又見他桌子上放了一摞紙張,便拿起來看看,驚喜道:“《小李飛刀》?”
“然也。”王孝棠道,“學生昨日便開始在此寫書了。”
胡楚楚翻開來看看,居然看到他寫了一百多張紙,知道他寫這書肯定是為了自己,頓時心中無比感動,望向王小棠的雙眸充滿著感動與暖意,不覺得說道:“小棠哥,你一個武林高手,居然為我做出這樣的舉動,我怎可報答?”
王孝棠笑嘻嘻地說:“那就以身相許吧。”
胡楚楚本來很是感動著呢,聽到他這麼直接了當的話,頓時一點感動都沒有了,對著他腰間便掐了過去,噤著鼻子氣道:“你去死吧,大壞蛋。”便抱起那一摞小說跑了出去,到了門口回身望著他,紅著臉說:“小棠哥,你要我以身相許也可以,只是你需向我父親提親。”
王孝棠本想說你爹現在看我不順眼,但看到胡楚楚雙目含情脈脈,便說道:“等你從京師回來的。”
“嗯。”少女頓時高興了,抱著小說又道:“小棠哥,你快些寫書,我明日還來取。”
王孝棠道:“好說,好說,本文豪……”
少女歡快地走了,王孝棠美滋滋地感受著這愛情的感覺,在這禮教森嚴的大明朝,談一場如此浪漫的愛情,當真是我們這種**的最愛啊。一旁竹籃子裡的小烏龜扒著邊沿,從他點頭哈腰,王孝棠敲了敲龜殼說道:“看到沒,看到沒,泡妞要下本事,不只是錢的問題,重要的是用心啊。如你這般一天渾渾噩噩,哪裡能找到母烏龜,嘿!你還不服?看我敲碎你的龜殼!”
正在此時鄭雲霄急急忙忙地跑來說:“長德賢弟,長德賢弟。”
“別叫我長德賢弟。”王孝棠一看到他的臉頓時說道,“你一叫我的字,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求著我,你要是求著我,便一準沒有好事。你就是那傳說之中的喪門星。”
“長德賢弟果真聰明啊。”鄭雲霄賤兮兮地笑說,“我打聽到銀槍小霸王在哪了,他在城西有一處私宅,是從一家小戶裡搶來的,如今豢養著一個外房小妾,那小霸王時不時在那小妾之處居住。”
“外房小妾?”王孝棠問,“何為外房小妾?”
鄭雲霄道:“那李天二是家中獨子,自然要留在父母身邊,他父母早早給他定下親事,他的髮妻便是通州守備使的女兒。不過李天二的髮妻卻好似父親一般虎背熊腰,一身功夫連那李順都不是對手,李天二但凡敢沾花惹草,便是一頓狠揍。李家能攀上通州守備那是高攀了,豈敢多言。所以李天二儘管在魏縣很是霸道,家中卻是老實的很,尤其是見到夫人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
“所以這外房小妾,就是揹著老婆養的?”王孝棠驚喜道。
鄭雲霄搖頭道:“是也不是,這事情複雜得很咧。那李家娘子雖然生性彪悍,嫁給李天二之後卻三年無子,卻也默許了他在外沾花惹草,只是不能帶入家中,更不能在家中勾三搭四。李天二便在外養了幾房,但凡讓李家娘子知道的,全都給打跑了。李家娘子的意思是,李二公子要是揹著她養也可以,但只要讓她知道便全都打跑。所以城西這戶母大蟲李家娘子卻是尚且不知道,這母大蟲是允許他在外沾花惹草風月無間,缺不允許她養小老婆。”敢情好,施耐庵的母大蟲靈感源於此啊。
“李家娘子不知道,你怎地知道?”王孝棠問。
鄭雲霄捋著驕傲地說道:“山人乃半仙之體,豈有不知——”
“趕緊說,少賣關子。”王孝棠笑道。
鄭雲霄小聲道:“那小妾來我這裡求卦問子來了,我聽她說起種種遭遇,觀她言談舉止,又不動聲色打聽一番便想到了。她口中的李二公子,不是那李天二還有何人?所以嘛……”
王孝棠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個把柄,我們善加利用。但是若是那李天二將葉老實給害死了,他怕是打死也不會承認,寧可讓李家娘子將小妾趕走。殺人一事比起趕走小妾,只是小事一樁。”
鄭雲霄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們還要籌劃一遍,長德賢弟聰明伶俐,肯定有許多辦法。”
王孝棠瞪了他一眼,這廝一旦求人就是這副嘴臉,當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