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易容術(1 / 1)
王孝棠與汪才聊過之後便告辭而去,又由讓一個丫鬟將自己帶到錢姑娘所在的芍藥庭園,王孝棠問她是否考慮清楚了,錢姑娘想了想才說:“公子,若是奴家做你店鋪的掌櫃,這店鋪是否一切全部交由奴家打理了?誰也不能胡亂插手,奴家愛錢卻取之有道,不會貪墨了公子的錢財,但是卻不能因為公子的店鋪便胡亂指揮。尤其是公子的親戚朋友,絕不能安排到店鋪中來,唯恐他仗著公子的勢,擾亂奴家的商機。賺了錢自然是皆大歡喜,賠了錢卻又要怪罪到奴家身上,奴家便是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董事長親戚在集團指手畫腳導致集團倒閉,這種現代狗血劇王孝棠是看得多了,倒是沒想到錢姑娘的心思如此縝密,居然提前預防了起來,便點頭道:“錢姑娘且放下心來,你是掌櫃,自然全都交給你打理,我只問帳。”他只做一個董事長收錢,錢姑娘做總經理賺錢,這就叫做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錢姑娘道:“奴家每個月的月錢多少?這首飾胭脂從何處引進?若是賣出去的是奴家配置的桂花香露,如何分賬?”
王孝棠心說姑娘你也太能算計了,想了想說:“這桂花香露是你的專利,不如我用五十兩銀子買下桂花香露的配方,你看如何?”
錢姑娘心中一想自己的桂花香露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要是賣不出去就一分錢都沒有,五十兩銀子著實不少了,便點頭答應。王孝棠又道:“每個月你的工錢是三千文(三兩)基礎月薪,但每賣出一件商品,我給你在這件商品的利潤之中提出兩成。若一個月利潤達到一百兩,你有二十兩提成。若這個月賣出去一千兩,你便有兩百兩的提成。”
錢姑娘前後算計了一下,立即笑道:“好,我答應你了,但是我還有一個請求。”
“講。”
“奴家現在無處可去,可否暫時留下來,住在後院便可。”
王孝棠笑道:“我家人少,你住在這裡就行,不用搬到後院和雜役們住在一起。”
錢姑娘連忙說道:“那怎麼行,這兒是將來公子妻妾居住的地方,奴家在此……恐怕對你我都不好。”
王孝棠一拍腦袋,忙道:“抱歉,錢姑娘,我不懂禮貌了。對了錢姑娘,你大名叫什麼?”
錢姑娘道:“奴家自幼在官窯長大,出身貧賤至極,姓還是官窯裡的人給取得,名字也是他們取得,公子不要取笑,奴家大名喚做錢多多。”
“錢多多?”王孝棠瞪大眼睛。
錢多多點了點頭,道:“是。”
王孝棠心說人如其名啊,喜歡錢,又喜歡很多的錢,不愧是錢多多。他看到錢多多化妝臺上許多胭脂彩粉,便笑道:“錢姑娘,你的胭脂種類怕是比胭脂店都要多吧?”
錢多多笑道:“小女子平日愛化妝打扮。”
王孝棠想到了一個問題,問:“你平日不是給其他夫人做代購嗎?你是怎麼出去的?”
錢多多笑道:“喬裝打扮啊。”
“你如何喬裝打扮?”王孝棠上下看了看錢多多,道:“我確實看不出你能如何打扮?”
錢多多笑道:“請公子到前堂稍等片刻,奴家這就化妝過去,看公子能否認出來。”
王孝棠心說還真有意思,便回到前院前堂,一些下人正在清掃院落,幾個花奴修建花草樹木,一切的一切都彷彿宣告著,土豪,現在你就是真正的土豪。王孝棠便坐在主位上,一個小廝趕緊端著茶壺過來問道:“老爺,您要喝什麼茶?大理苦茶,西湖龍井,太湖碧螺春,還是黃山毛尖?”
王孝棠道:“有紅茶嗎?”
“紅茶是何物?”茶水小廝疑惑道。
王孝棠忽然想起來,這紅茶是後世的叫法,現在的叫法叫做烏茶,因為晾曬之後成黑色,故而取名。他於是說道:“烏茶,有嗎?”
茶水小廝道:“老爺,小的聽說過,只是這烏茶產自福建,每年量少,價格奇貴無比。”
啥米?這個年代紅茶居然比西湖龍井還貴,真是沒天理了,王孝棠苦笑道:“你聽說過奶茶嗎……”
這時候一個小廝跑過來說道:“老爺,老爺,門外有一位穿公衣的人要見你。”
王孝棠疑惑道:“是何人?”
“小的不知道。”
“讓他進來吧。”
“老爺,那公人說讓你出去。”
王孝棠心中疑惑起來,到底是誰找自己,是東廠?還是衙門?自己和衙門沒有什麼恩怨,而且東廠不是過幾天才來嗎,現在來找自己做什麼。帶著疑惑他跟著小廝來到門口,卻見門口獅子衚衕那裡有什麼公人,別說公人了,連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條瘦弱的流浪狗在撒尿,見到王家大門開啟,頓時一聲犬吠,跑了。
王孝棠皺著眉頭道:“哪裡有什麼公人。”一抬頭看那小廝,這才仔細看著,說道:“我怎麼沒見過你?”
那小廝頓時抿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發出一串銀鈴一般的笑聲說:“公子,奴家的喬扮如何?”
“你是……錢多多?”王孝棠看著這個完全不認識的小廝驚訝地說道。
錢多多點了點頭,說:“平日奴家便是化裝成小廝出去買點胭脂水粉,回來賣給姐妹們,賺一些銀兩。”
“易容術!你竟然能夠易容!”王孝棠大笑起來,道:“好,你立了大功了,我們回去。”隨後王孝棠讓二管家蔣泉給錢姑娘在後院女僕處安排一間素雅安靜的房間,又叫來劉穆濤,讓他再去街上找一處店面,左右要安靜,不要有什麼**鐵匠鋪之類的,最好左右是書店筆墨紙硯等文化人在的地方。劉穆濤忙問老爺你要開什麼店,王孝棠笑道:“我要開一間大明胭脂連鎖店。”
劉穆濤忍不住道:“家主,您開胭脂店……您不去考功名了?”
王孝棠道:“我考個秀才還最後一名,考舉人根本沒希望,還是實際一點的好。”劉穆濤是奴才,也不敢多嘴,便跑出去尋覓店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