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8/139章 看著你挖坑、 噴出一口老血(1 / 1)

加入書籤

鰲拜當然知道,士氣如流水。現在放任勇衛軍在天津衛下築京觀,他這仗也不要打了,將士們肯定會毫無戰意。

不僅如此,他滿洲第一勇士的帽子,肯定也會被摘掉。打了這麼大的敗仗,受這麼大的折辱,還當什麼滿洲第一勇士,不被叫做滿洲第一呆,就已經不錯了!

可是,下去搶屍體又談何容易,屍體大多數都在天津衛城邊上,進去不是又去找打麼?

鰲拜這次可見識了,手榴彈和火銃的厲害,真是守城神器。

怎麼辦?

突然鰲拜眉頭一轉計上心來,他對著班布林善道:“立即,組織一群尼堪去搶屍體,這朱慈烺自稱是太子,太子總不能射殺自己的子民吧!”

“妙計!大人真乃諸葛亮再世啊!”

見班布林善誇自己,鰲拜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若是此時給他一扇雞毛扇,他肯定得意的扇起來。

不一會,天津衛左衛的城門大開,一隊清軍先衝了出來,帶隊的是班布林善。他們騎著馬,快速地向正在築京觀的王富貴等人衝了過來。

天津左衛和天津衛相隔有4里路,等他們騎著馬殺過來,王富貴早就帶人逃之夭夭,安全地進入天津衛。

八旗軍繼續衝鋒,眼看著離天津衛城牆一百步時,衝鋒戛然而止。

古代一步,與現在的一步不是一個意思。古代一步是左腳右腳都前進一步,距離是1.5米。現在的一步,是指一個腳跨出一步,距離大概是80公分。

也就是說,古代的一步,相當於現在的兩步。現在的一步,放到古代就是一跬,半步的意思。這才有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150米的距離,火銃是完全打不到的,弓箭更是不可能射到。

班布林善駐足在1百步的距離,突然一揮手,又有200名漢軍八旗,從天津左衛殺出來。

當然,不止是漢八旗,他們還押著2千多百姓。到了班布林善身邊,漢八旗的兵士也駐足不前,卻趕著百姓去天津衛城下去搶屍體。

班布林善的這個舉動,可是難倒了朱慈烺。怎麼辦?現在若是不動手,這些屍體就會被清軍搬運回去。

這還只是開始,若是清軍發現自己的這個弱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得寸進尺,讓這些百姓來攻城。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現在動手呢?恐怕日後會眾口鑠金。即使對民心來說,恐怕也是不小的傷害。

怎麼辦?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朱慈烺。

眼看著很多流民,已經摸過護城河,在牆角處搬運屍體,也有的流民在護城河裡打撈屍體。

朱慈烺低著頭,緩緩道:“百姓撈屍體走,不許傷害。但是他們被驅使著攻城,堅決不能手軟!”

2000多百姓,一個來回,就運回了2000多具屍體,放到天津衛300步以外。

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這群百姓運了第二個來回,剩下的屍體,也被運回。

眼看著,城西的屍體已經被搬運乾淨,城上的勇衛軍並未阻止,所有的流民都暗自出了一口氣,終於安全了!

有幾個流民甚至抱在一起,按照他們的想法,勇衛軍應該是會開槍的,可是他們卻沒有,這些人感覺劫後餘生,興奮地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可讓他們絕望的是,在運完屍體後,班布林善讓他們向運河裡填土。

幾個流民稍有不滿,就被班布林善斬於馬下。清軍使用兵器,對著流民一頓打罵,這群流民不得不搬著土,開始向護城河填土。

此時,很多流民都抱有僥倖心理。太子殿下愛民如子,他是不會射我們的。

一個個都揹著筐,不斷地向護城河中填土。

由於,流民填土,只集中在護城河靠近城門的幾丈距離,所以,不一會護城河就被填滿了一半。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段護城河就會被填平了。

怎麼辦呢?

勇衛軍將士們再次看向朱慈烺!

這次朱慈烺很堅決,“讓他們填!”

半炷香過後,護城河已經被填出一條3丈多寬的通道,直通城下。

流民們看大功告成,勇衛軍未開火,自己還是安全的。所有人都感覺劫後餘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可是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綻放完,班布林善再次命令,“所有尼堪聽著,你們去天津衛城下,挖20個10尺長,10尺寬的大坑!”

“只要你們將這些坑挖完,本將就放了你們,這次決不食言!”

儘管這些流民知道,即使自己挖完這些坑,班布林善還是會大機率的反悔。但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不服從,馬上就得死!服從可能會堅持一會,那就堅持一會吧!

再說,太子殿下仁慈,不會對自己下手的。

這次,所有人都沒有猶豫,拿著大鎬等工具,快速邁過護城河,來到天津衛城下,開始進行挖坑作業。

城上的勇衛軍知道,清軍逼流民挖坑,接著來恐怕就要向坑中加火藥,點燃,這天津衛的城牆雖然堅固,但也禁不止這麼折騰啊!

可接下來怎麼辦呢?太子又不讓開槍,難道就任由這群流民挖坑麼?

所有將士的目光,再次不自覺地集中在朱慈烺的臉上。

朱慈烺知道,若是所有答案都是對的,根本就不需要選擇。只要眯著眼睛抓鬮就行了!

真正的選擇就是在,幾個錯誤,或者接近錯的選項中,找到一個傷害相對較少的選項。

現在是他選擇的時候了!這個決心,必須有他來下!

他緩緩地看身邊的王富貴的手中拿起一直火銃,慢慢地點燃,瞄準,……

所有人都拿出火銃,瞄準城下的流民,只等著朱慈烺一聲槍響,其他人就進行射擊。

過了片刻,朱慈烺終於下定決心,呯地一聲,伴隨著火銃噴火,鉛彈快速射出。

朱慈烺對著手下命令道:“擂鼓,對天開槍!”

呯!

呯呯呯!

……

伴隨著一陣的火銃聲,上百個火銃的噴發,流民們立即如鳥獸散!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口老血

朱慈烺對天開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知道,這群流民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子小,自己這邊幾十只火銃齊射,他們肯定會跑。

等他們跑回去,班布林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拿起屠刀,對著流民進行屠殺。逼著流民再次回頭,繼續來攻城。

但是,混亂之際,這群流民夾雜在韃子中間,再有有傷亡,應該不會記在自己的頭上。

而且,此刻他還有更妙的招數,正等著他們呢!

果然,如朱慈烺所料,對天開槍後,流民大呼救命,一窩蜂地逃走。

這時,守護在後面的八旗兵,開始拉弓射箭,對著流民不斷的射殺。轉眼就被八旗兵射殺了將近一百人。

眼前是殺人不見血的主,大多數流民再次動搖,再一次轉身,開始向城下殺來,想繼續去挖坑。

“轟”

“轟”“轟”

“轟”“轟”“轟”

突然,天津衛城牆上,傳來幾十聲轟隆聲,伴隨著一聲聲巨響,在天津衛城外的班布林善帶領的清軍,一陣的人仰馬翻。

很多人被炸得失去胳膊,大腿,甚至腸子都流淌出來。

原來朱慈烺在此之前,已經將天津衛所有的3磅炮,虎蹲炮全部集中在東城,正好有70多門,趁著八旗兵殺流民,失去戒備,70門虎蹲炮齊射,蔚為壯觀,眼下已經是一片狼藉。

頓時八旗軍已經被砸死100多人,傷者更多,幾乎是人人帶彩,尤其是班布林善,胳膊上被掀下去一塊肉,血流不止。

“撤!”

這些他再也不驅散流民,班布林善帶頭跑路。

韃子們又留下100多具屍體,再一次狼狽逃回天津左衛。

至於流民們,他們當然不會傻到跟著清軍迴天津左衛,再回去,還得當炮灰,不是等死麼?他們一鬨而散,向南沿著大運河,向周圍的村莊逃去。

對他們來說,能夠撿回一條命,就算不錯了!很多人心中都感念朱慈烺的好,心道“若是在其他人手中,填護城河時,恐怕就被打成篩子了,還是太子殿下仁愛,以後不能再被清軍抓住了!”

天津左衛。

看著正在包紮的班布林善,鰲拜已經心中草泥馬橫流,“這偽太子太狡猾了,老子要殺了你!”

可是罵歸罵,現在鰲拜知道,清軍計程車氣,已經降到極點,現在若是讓他們去與勇衛軍野戰,恐怕也不是對手了!

一點士氣都沒有了!

怎麼辦?

鰲拜趕緊叫來身邊的一個兵士道:“攝政王的大軍現在在哪個位置?”

“快到通州了!”

“你趕緊去聯絡攝政王,讓他趕緊派軍來支援!”

“扎!”

這名兵士打千後領命而去!

此時,鰲拜心中苦悶不已,自己是滿洲第一勇士,當初攻打皮島,他冒著箭矢,第一個登島,在清軍中揚名立萬。在松錦之戰,他更是帶領5個白甲兵,衝進1千多明軍之中,佔領松山城外,明軍佔據的最後一個山頭。

這才被皇太極封為滿洲第一勇士。

可現在呢?簡直成了滿洲第一敗將。對方只有幾千人,卻處處壓制自己,自己損失了將近4500人,可對方几乎傷亡不過400。

丟人啊!

這一仗後,自己滿洲第一勇士的帽子,肯定要易主了!

想到這,鰲拜怒火攻心,也學著他的老主子皇太極,一口老血噴出,眼前的桌案上被噴了一地。他也昏厥過去!

“鰲大人,你怎麼樣?”

“沒事吧!”

幾個人過來,不斷地頓足捶胸,掐人中,鰲拜才幽幽醒來。

鰲拜看了一眼班布林善道:“傳令全軍,全部留守城中,不許迎戰,等待援軍到來!”

“遵命!”

立即,鰲拜的將令傳遍全軍,清軍全部龜縮在2個衛城中,如楔子一樣,將勇衛軍死死地釘在天津衛!

天津衛,總兵府。

閆若曦和朱慈烺正在享受燭光晚餐,慶祝今天的勝利。

這一仗卻是解氣,尤其是在清軍劫持流民,驅使他們攻打天津衛時,朱慈烺能夠見招拆招,透過集中大炮,將班布林善打跑,而他,也不必承擔殺流民的惡名,確實是蕩氣迴腸。

這一仗後,所有的將士對朱慈烺又有了新的認識,愛民如子。眼看著百姓挖城牆、填護城河,依然不願意下殺手。若是自己,早就忍不住了!

太子真是菩薩心腸!

當然,他們對朱慈烺的指揮藝術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以前很多人都覺得,朱慈烺之所以戰無不勝,背後有一個美麗還能研發爆款武器的閆若曦。

現在所有人都意識到,即使沒有閆若曦,朱慈烺也能夠打勝仗。現在,他不就是一直在勝下去麼?

為了鼓舞一下士氣,今天晚上朱慈烺和所有營長以上的軍官,全部下到基層的兵士之中,每個人都與兵士們一起吃飯。

這就是朱慈烺一直倡導的,到士兵中去。

透過這個舉動,不止是哨長以上的軍官,即使是兵士,也都感染到朱慈烺散發的王者氣質,以及愛兵之情,勇衛軍計程車氣更加高昂。

在與朱慈烺共進晚餐後,所有將士都默唸,服從命令聽指揮,一定要和太子趕走韃子!

當然,朱慈烺這頓晚餐是悠著點吃的,因為閆若曦在等他。在與士兵們共進晚餐後,朱慈烺來到總兵府後院,與閆若曦共同燭光晚餐。

朱慈烺端起一杯酒說道:“若曦,今日能夠大勝鰲拜,外面都說我只會若定,其實我知道,最大的功臣就是你。若是沒有手榴彈,恐怕清軍早就攻進來了,我也會二次成為俘虜太子。我敬你!”

話畢,朱慈烺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閆若曦用手輕拍一下朱慈烺的手,微嗔道:“不許胡說!你要是被俘,我怎麼辦?”

言由心生。閆若曦一著急說出了心裡話,頓時她的臉紅得像蘋果。

她趕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掩飾自己的慌張!

“我的意思是,你若是被俘,我和小昭仁落入亂軍,豈不……”

朱慈烺趕緊抓住閆若曦的手道:“別瞎說,我們都要好好的……”

兩個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秀色可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