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嬸嬸 是我 秀兒(1 / 1)
城內,空地處。
三五成群的百姓被推搡過來。
放眼望去,這些百姓皆面黃肌瘦,蓬頭垢面,身上衣不掩體,甚至髒到結成泥板,此刻皆面露惶恐。
當兵的找他們能有啥好事?
除了抓壯丁,搶糧食,還能作甚?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來如剃,可恨南陽又要遭兵禍了,這讓他們這些老百姓該怎麼活啊!
瘟疫,兵禍,災荒,十室九空了。
“主公,城中百姓都在這了。”胡車兒低頭抱拳道。
張繡皺眉,南陽一縣才數百人?這就是亂世麼?
人命如草芥?猶如螻蟻?
原先的豪情萬丈好似被堵在了胸腔,讓他一陣痛心,什麼唯漢以強亡?什麼犯大漢者雖遠必誅?
連踏馬自己子民都難以苟活了!
此刻,張繡終於理解了一句話,
興,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無聲的怒火讓他恨!
鏘!
利劍倒抽。
嘩啦,數百人直接嚇得惶恐跪地。
“將軍,我等草民真的沒糧了,放過我們吧,我們餐餐以草根樹皮充飢,不信,不信你劃開我肚子一探究竟。”
一個男子哭喪祈求道。
同時,他拉開自己麻衣。
張繡恨的牙癢癢,握劍的五指攥的發白,接著怒插在面前。
鏘!
數百人惶恐叩首,
口中哭喊著求饒,甚至有些把自己孩子摟在懷中,祈求放她們一條生路,她們怕,真的怕了!
張繡痛,痛心疾首。
原先或許他只是想自保無虞,可眼下,他想要讓大漢萬萬千千的百姓可以安居樂業,溫飽不愁!
噗通!
張繡直接跪地!
“主公,”旁邊部將齊呼。
張繡脊骨挺直,目光如炬,掃視這群老弱婦孺,接著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看的百姓一陣茫然。
看的周遭西涼兵不解,
“諸位,是大漢王朝讓你們受苦,是昏庸無道的奸臣讓你們受難,是強徵暴斂的世家讓你們受累了。”
張繡每個字鏗鏘有力。
“將,將軍,你這是作甚!”
“諸位,吾乃破羌將軍張繡,今日,吾割發代首,向天盟誓,從今往後,但凡有我張繡一口糧,絕不會讓爾等餓著!”
“若違此誓,猶如此發!”
說完,張繡拔過利劍,削下一簇髮髻握與手中。
“這……”
眾人心頭一顫。
他們愣住了,從古至今還沒人會為了他們這群屁民著想,跟別說有福同享,甚至割發代首盟誓。
“將軍,吾等何德何能!”
張繡沒有接話,而是上前攙扶。
接著,他看向三軍甲士喝道:
“從今日起,
滋事擾民者,殺!
聞鼓不進者,殺!
舉旗不起者,殺!
此三則軍令,違者定斬!”
語出,
胡車兒愣了下,當即抽劍高喝。
周遭步騎雖有不滿,可此刻皆高舉兵器暴喝,聲傳九霄,勢若長虹。
張繡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百姓聲望,另一方面他要整頓軍紀,西涼軍雖勇猛,但是目無軍紀,散漫慣了。
“來人,取軍糧,起火,派粥。”張繡抬臂,高聲道。
“諾!”一行親衛應下。
接著,在注視下,一口袋一口袋粟米被扛來,接著倒入大鍋中,看的百姓,士卒皆吞了口唾沫。
米,是粟米。
他們很久沒有嚐到米味了,
張繡竟然真的把軍糧給他們吃?
“快,快謝謝將軍!”
頓時,數百人跪地感激涕零。
其中還有一群小娃子,一個個也在父母的指導下謝著張繡。
張繡深吸口氣,眼眶被淚花潤溼,扶劍闊步離去。
胡車兒快步跟上,跟在身後,欲言又止,最後安奈不住,開口道:“主公,我們把軍糧派與百姓,兄弟們吃什麼?”
張繡駐步:“軍糧夠食。另外,稍後等百姓吃完,讓他們收整行囊,帶上農具,隨我遷徙新野,”
“諾!”胡車兒應下。
不過目光有些怪異,因為今日的張繡有些奇怪,或者說太奇怪了。
至於張繡,思緒卻停留在糧食上面,雖然他有系統贈送的糧食,但是他必須得想辦法提高農作物產量。
……
是夜,床榻上。
張繡雙手抱在腦袋下面,看著房梁,一時間有些失神,古代晝夜溫差大不說,關鍵缺少禦寒之物。
至於食物,全靠煮。
當然,能吃上煮的已是萬幸,因為整個大漢數以萬計的百姓靠煮樹皮草根度日,而這種日子沒有盡頭。
躺在榻上,張繡嘆了口氣。
僅僅忙碌一天,他就感覺身心俱疲,可一想到之前那些百姓的面龐,張繡心痛,不想懈怠,可真的難。
缺人,缺糧,缺將,缺城池。
騰的一下,他坐了起來,鄒氏,張濟從長安搶奪的美人,其有傾國之色,
張濟一路逃亡將其帶著,曹操更是因為鄒氏而折損了典韋,曹昂,大敗而歸,可見其姿色不俗。
吐了口濁氣,雖然此事不妥,但他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解救萬千黎庶,他必須去!
想到這,他鄭重點頭。
自己此番並非苟且,而是為了天下苦難人犧牲自我罷了!
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心志已經苦了,得勞我筋骨了。
想至此,張繡起身套上衣衫,拿了幾個肉罐頭,這玩意拿給她嚐嚐。
最後,他又拿過一塊毛氈。
…………
廂房外,
篤、篤、篤、
“誰啊!”鄒氏警惕喊了句。
同時,摸出枕頭下的短匕,西涼軍本就肆意妄為,而如今張濟慘死,難保這些人不會覬覦。
“嬸嬸,是我,佑維。”張繡脫口來了句。
語出,鄒氏挑眉。
遲疑三息,她還是起身點燃了火燭,接著套上衣裙,墨綠色腰帶勾勒著其纖細腰肢。
咯~吱!
房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傾國之貌,早間大堂之上鄒氏跪伏在地,自己未曾多看,只是覺得是個美人,
可此時著實讓張繡有些痴醉。
鄒氏
武力35,
統帥19,
謀略69,
內政28,
魅力107,
陣營張繡,忠心80。
“佑維,這麼晚怎麼了?”
鄒氏柳眉微蹙,有些狐疑道。
“咳咳……那啥,嬸嬸,初春天涼,給你帶了塊毛氈過來。”說著,張繡腆著張臉就進去了。
“佑維,你這……欸,算了。”見張繡已經進屋,鄒氏無奈搖頭,旋即緩緩掩上房門,跟了上去。
“嬸嬸,叔父早亡,你也不要傷心了,從今以後,我會護你周全。”張繡取出兩盒肉罐頭鄭重道。
鄒氏美眸一顫,不敢相信的看向張繡,他一介武夫,竟然會說這些話?至於張濟死,她毫無波瀾。
畢竟自己也只是他搶來的!
說起來,他還是自己仇人!
“吶,這裡面是肉糜。”
說著,張繡拉掉鐵環,把肉罐頭推了上去,露出裡面牛肉,頓時房間裡都多了一股肉香!
瓊鼻輕嗅,美眸都是微顫。
好,好香,對後世來說或許沒啥感覺,可對於整日清湯寡水的古代而言,這香味那是致命的。
咕嘟,嚥了口唾沫。
“吶,嚐嚐。”張繡輕笑道。
鄒氏俏臉一紅,自己在侄兒面前竟然失態了,羞澀接過張繡遞來的筷子,另一隻玉手捋著青色袖口,
整齊的銀牙咬在了牛肉上。
那一剎那,鄒氏美眸一顫,很好吃,各種道不清的味道在她口腔中綻放,這些味道她從未嘗過。
鄒氏一小口一小口入腹,
“嬸嬸,這段時間辛苦你長途奔波了。”張繡說完,幫其捏著肩膀。
不多時,鄒氏吃了一盒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