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泥巴種與巫粹黨(1 / 1)
就像埃弗裡不明白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一樣,詹姆斯也完全搞不懂他怎麼敢、怎麼能如此正大光明地講出這個詞。
對埃弗裡而言,這個詞甚至稱不上是侮辱性詞彙,它就只是在陳述事實:
莉莉·伊萬斯的父母都是髒兮兮的蠢麻瓜,因此她身體裡流淌著的是最骯髒的漿液,是泥腿子中的泥腿子。
能這樣想,一定是令埃弗裡心中好過了許多的。他是埃弗裡家的獨子,成長至今,也稱得上是備受父母期待與寵愛。在來霍格沃茨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個魔法奇才,應該是同學中最受矚目的那個。
而剛剛的魔藥課打破了他的幻想,埃弗裡因此而憤怒不已。
同學院的斯內普被教授嘉獎,埃弗裡雖然不快,卻還算可以接受;可那個格蘭芬多的女生竟也收穫了讚譽,這就令他格外羞惱。
還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問題釣出了真相!這個女的竟然還是個泥巴種——怪不得父親說泥巴種都是群偷魔力小偷!
埃弗裡感覺自己心頭的那團怒火越燒越旺,那個詞也隨之噴湧而出。
不過,此時的埃弗裡還很難說是非常惡毒。他沒意識到自己是在以他人根本改變不了的出身,來區分、侮辱對方。
他更多的是希望以此重新獲得優越感與安全感。他就和那些沒被教育好的麻瓜小孩一模一樣,只是把父母總是掛在嘴邊的詞搬到了同學面前。以此來頂替“裝模作樣的蠢丫頭”、“愛賣弄的臭紅毛”之類的詞,僅此而已。
因此,當詹姆斯·波特經歷完了怒極反愣,愣完更怒的整個過程,狠狠朝埃弗裡臉上揮出了一拳時,被暴擊面部的埃弗裡整個人都懵了。
不僅他懵了,站在他身旁的特拉弗斯、穆爾塞伯兄妹也都跟著懵了。斯萊特林這邊,反應最快的反而是沒和他們抱團聊天的阿萊克託·卡羅。
卡羅的父兄都已接受了那位大人的“洗禮”,成了遠比普通的純血派更危險的另一種人。頗受寵愛的阿萊克託也在他們閒暇時,跟著學了幾個簡單又有用的小咒語。
“統統石…”
“腿立僵停死!”
可她還是缺乏鬥爭經驗。阿萊克託過去的練手物件只有不會反抗的家養小精靈。因此,另一人不僅反應比她更快,甚至也比她更不忌憚傷人。
西里斯·布萊克在阿萊克託舉起魔杖的瞬間,就從自己杖尖射出了一大團火花,直指女孩兒面門,引起了一陣尖叫;僅此還不夠,見塊頭比詹姆斯大很多的埃弗裡已緩過了勁兒來,西里斯又給他來了一記鎖腿咒,頓時叫埃弗裡失去了平衡。
“真可惜我沒好好練習‘清水如泉’,不然我就能好好幫你洗洗你那張臭嘴了,埃弗裡。”
西里斯大步上前,走到了詹姆斯身旁,用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漠眼神一一掃視對面這群蠢蠢欲動的斯萊特林。
他看上去可比只會傻乎乎地揮舞拳頭的波特危險多了。
“你們這群可悲的自大狂。只能用祖上的‘純淨’來安慰自己依舊高人一等的無恥蠢貨。”呃,他還很會罵人。
“如果你想將你們家裡那套理論搬到學校裡來,哈,我建議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吧——我們的校長可是鄧布利多,光憑剛剛那一句,就夠他把你開除出去,做個麻瓜了!”
被鎖住了腿,狼狽極了的埃弗裡憤怒地瞪視著眼前二人。他臉上火辣辣的疼,感覺同學的目光刀子般閃來閃去,像是要將他凌遲。
“布萊克……你、你這該死的純血叛徒!”埃弗裡咬牙切齒。比起數十年前就因過於親近麻瓜,而不再被其他純血家族視作同類的怪人波特,他更不明白為何布萊克家的人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就在這時,埃弗裡的視線透過二人組中間的空隙,望見了剛從教室中鑽了出來的愛德蒙·索曼。
這個並沒被捲進紛爭的同院同學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這邊,見自己望了過來,還好整以暇地衝埃弗裡招了招手。
埃弗裡心念一轉,立即高聲喊道:
“索曼!快去叫院長來!”
愛德蒙聞言,一絲猶豫都沒有地回問道:
“怎麼,要出人命了?埃弗羅,是你要死了嗎?”
埃弗裡愣了一下,一時氣急攻心。他怒視著愛德蒙,叫嚷道“你也是個叛徒——難道你要站格蘭芬多那邊嗎?!”
愛德蒙嘻嘻笑著,沒什麼危機感的踱步上前,頂著西里斯的審視,拍了拍依舊氣得發抖的詹姆。
“倒也不是準備做叛徒。”這話幾乎要把兩邊都得罪了。“嚴格來說,我根本不記得我有加入過以你為首的小團體,你不會以為只是被分到了同一個學院,我們就是一夥的了吧?”
“我只會站在勝利者那邊,只有這類人有資格和我對話。”
愛德蒙笑著掃視自己的蛇院同學,原本還義憤填膺的幾個孩子都在聽了他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後冷靜了下來。
“因此呢,如果你想要我幫忙,那最好還是和詹姆斯、布萊克打上一架。你們誰贏,我就幫誰。無論是要我去叫教授來,還是認可你的理論。你們總得先分出個高下來,才好過來麻煩我吧?”
“你瘋了——”
“這不對!”
埃弗裡和詹姆斯異口同聲,都不贊同愛德蒙的說法。可前者是因為愛德蒙作為同學院的學生,竟不肯偏幫自己;
後者則是堅信著“血統論不可取”,進一步認為信這個的都是傻逼。因此覺得即使是自己和西里斯都輸了,純血論也還是不對。
愛德蒙被這兩個犟種給逗樂了。
“別這樣,這麼認真做什麼?雖然我真的很想鼓動你們來場巫師決鬥——可是…哎,我們甚至都還沒上魔咒課呢!連漂浮咒都不會……只靠你們此前的那些積累,是殺不死人的。”
愛德蒙用一種逗趣的語氣說著,還聳了聳肩以示遺憾。他賣相頗佳,倒也逗得幾個女生陣陣發笑。
只有波麗安娜打了個冷顫,感覺他好像是認真的。
不過,有他在這兒轉移話題,想拉架的也有了出手的機會。越過瑟瑟發抖的彼得·佩迪魯,盧平上前拉住了布萊克的手腕,又拍了拍詹姆斯的肩。
“即使真叫教授來,我也不覺得我們不佔理。”盧平不卑不亢地說道。“但是,詹姆斯,這會給伊萬斯帶來麻煩——我不認為她應該遭遇這個,她本可以不知道那個詞的。”
盧平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雖然長得高大,卻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可當他朝埃弗裡瞪去時,那眼神卻很有威懾力。
其實,若真打起來,就是愛德蒙兩不相幫,斯萊特林依舊具有極大的優勢。
糾紛還未開始時,話題人物莉莉·伊萬斯就已被斯內普拉著走得遠了,而格蘭芬多的另外兩個女孩兒急著向她請教魔藥技巧,也跟著走得飛快。
還留在原地的格蘭芬多隻剩四個男生,而斯萊特林卻有八人。
不過,這只是紙面資料。
真打起來……
埃弗裡以餘光觀察著特拉弗斯、穆爾塞伯等人的神色,並因此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們是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美德中,可未包含“團結”這項啊。
埃弗裡的氣焰一下就低了下去。他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波特——因為他甚至不敢繼續以眼神挑釁布萊克。
可詹姆也毫不示弱,看上去簡直是想衝上來咬他一口。
埃弗裡實在是氣不過,不得不調轉槍頭,怒斥這場爭鬥中最莫名其妙的那個傢伙:
“索曼,你可真是個軟弱的小人!我看你就是個愛賣弄的花架子,其實是怕捱揍,這才講出那些屁話!”
愛德蒙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啊,埃弗拉。”
“就像你們信奉純血論那樣,我也就只是信奉著另一種觀點罷了——說起來,這還挺有地域特色的……”
愛德蒙上一秒還在微笑,下一秒就抽出了魔杖,念出了一道聽著十分滑稽的咒語:“大爆爆!”
咒語凝結成一股強悍的衝力,一下就把埃弗裡擊飛了出去。
愛德蒙這招不可謂不陰險,基本就是偷襲;而這道魔咒本就威力十足,甚至不該是一年級就能掌握的。
變故來的太突然,一時間甚至沒人驚叫,孩子們全都怔住了。愛德蒙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再次成了人群的焦點。
“我信奉的觀點說來也很簡單:力量至上,強者為尊。這聽著可比純血論有道理多了,對不對啊?”
他笑了起來,再次環視眾人,希望有人能來給他捧個哏。
遺憾的是,特拉弗斯臉色蒼白,明顯是被嚇到了;詹姆斯也怔楞著,沒反應過來。愛德蒙只得無趣的砸了咂嘴,無所謂地念叨:
“你們這群英格蘭人啊……都怪鄧布利多太過強勢,搞得你們就連推崇極端主義,都跟不上國際潮流。”
“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格林德沃曾經說過:只有強大的人,才配站著。”
“巫粹黨,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