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法史與隆巴頓（1 / 1）
愛德蒙相當期待晚八點的這次會面。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去聽完下午的那節魔法史。
如果特拉弗斯的情報無誤，那魔法史一定是霍格沃茨所有課程中，最不受重視的那一門。
它的教授是名不知死了多久的幽靈，名叫卡思伯特·賓斯。死前他便已經年老糊塗，配合上固執的性格，成功將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變成了一場災難。
不過，這本就是門讀書就能瞭解的學科——又或者說，是絕大多數巫師都不感興趣，覺得讀讀書瞭解一下就行了的學科。愛德蒙覺得這倒還挺有意思的，那句話是怎麼講的來著？
人類從歷史裡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吸取不了任何教訓。
然而，儘管並沒對魔法史抱任何期待，愛德蒙卻還是在這門課上栽了個大跟頭——他迷路了，這回比之前更糟，簡直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儘管他與特拉弗斯已成功走到了圖書館附樓，卻完全找不到魔法史的教室。更糟糕的是，和從前的因為搞不清教室位置而不敢亂走不同，這次他倆盲目自信，一個勁兒的向上，差點將自己關進了一處所有房間都上著鎖的閣樓。最終，還是得靠金加隆解決問題。
“你最好是記住路了。”愛德蒙面無表情地遷怒道。“不然下次我們還不如跟女孩兒們一起走——錢我有的是，但回回都掏錢問路，未免也太丟臉了。”
特拉弗斯沒有答話，他實在沒信心也沒勇氣向愛德蒙承諾，自己能在迷路了一次後記準正確的路。
好在愛德蒙也就是嘴上不饒人，等真坐下後，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賓斯教授的狀態吸引了。
“死神在下。”愛德蒙輕聲咕噥著。“消極怠工的傢伙，看看你的傑作吧……”
這一瞬，愛德蒙甚至有些憐憫。他早就清楚這些拒絕正確死亡的靈魂會有怎樣的下場：他們會被固定在死亡那一刻，不為彼岸所容，飽受歲月帶來的沖刷，卻又難以進步。
獨自飄蕩的幽靈往往很快便會失去神志，因為他們通常都會被困在過去的回憶中難以抽身。而記憶每分每秒都在經歷著磨損，幽靈只有逐漸變淡，直至消失的過去，沒有未來。
這看上去，便是賓斯教授當下的狀態了。
他生前一定相當熱愛這份工作，以致於殘存的執念都是要在此教課。除了繼續教導學生，他什麼都不在乎，也不和那些同樣選擇了留下的幽靈社交。於是本就混沌的神志也越發迷糊。
“他死了得一百多年了吧？真是段死著的歷史啊。”
愛德蒙隨口感慨道。一方面覺得賓斯教授的這份熱愛的確十分可敬；另一方面，則暗喜於自己最初便選擇了另一條路，且走的非常順利。
不過，等這堂課正式開始，愛德蒙的那點感慨也被他拋之腦後。因為賓斯教授的課實在太好睡了，即使是這節課是和很愛鑽研的拉文克勞一起上的，愛德蒙目測也有至少六成的學生進入了夢鄉。
連他都忍不住小憩了一會兒。
咳，這全都是為了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會見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啊！
愛德蒙覺得這是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當波麗安娜走過來，和他說“看到你睡著了，我就沒給你寫回信”時，他便是這樣解釋的。
他明顯是絲毫都不為開學沒到一週，就因闖禍而被叫去了校長室發愁。反倒是波麗安娜聞言安靜了幾秒，像是不知自己應該如何作答。
“我週六下午的確有空。”她盯著愛德蒙。“如果你沒被開除，我們到時在休息室的壁爐前見？”
愛德蒙並不意外她會答應自己的邀約。雖說攻擊了埃弗裡一事使他成了新生中的刺頭，但這裡可是野心至上的斯萊特林！
何況波麗安娜已因肢體缺陷而被眾人嫌棄，隱隱被女生團體排斥在外。她不趕快給自己找個同盟靠山，豈不是坐等自己淪為最底層，誰都能來欺負一下？
愛德蒙答應了一聲，回寢室按說好的那樣，讓特拉弗斯選了兩雙龍皮靴。接著他給家裡寫了封信，拿起疥瘡藥水出了門。
他不怎麼喜歡小動物。準確點說，他不喜歡衣服上沾著動物的毛髮，在學會清理一新之前，並不準備養寵物。於是要想往家裡寄信，就必須去學校的貓頭鷹棚屋。
沒課趕著要上時，霍格沃茨又變得有趣了起來。愛德蒙也有了閒心，能夠欣賞嬉笑著的壁畫，和過於活潑了的盔甲。這期間他再次迷路，甚至再次路過了魔法史教室。在往出走的過程中，還找到了變形術教室。
在被一件會動的貓狸子骨架嚇了一跳後，愛德蒙終於走出了校園。
一陣微風吹過，他回頭望了望這座令他又愛又恨的古堡，忍不住笑了起來。
霍格沃茨的生活的確不錯。
起碼絲毫也不無聊。
接下來的路就更好走了，有許多雕刻著貓頭鷹的石柱指引著愛德蒙，他很快就登上了這座小山，在貓頭鷹棚屋選了只順眼的貓頭鷹。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兜裡的金加隆毫無用處，那隻活潑的小雞跳來跳去，嫌棄的將他手裡的金幣撥到了一邊，明顯是在討食。
“……這可太不好意思了。”
愛德蒙掏出筆，在信末尾補了句“請你幫我款待這隻小鳥，媽媽。”
“這樣行嗎？先送貨，後開飯？哎呦！好痛！這不怪我，我又不知道你們的行業潛規則！”
這引得另一旁的男孩兒笑出了聲，見愛德蒙抱怨地朝自己看來，小男巫也不尷尬。他長著一張友善的圓臉，是個赫奇帕奇。
“霍格沃茨的絕大多數服務都不收錢。但鳥兒們總是貪吃。”他掏出了半塊黑乎乎的肉乾，走到愛德蒙身旁幫他餵給了那隻貓頭鷹。
愛德蒙立即轉怒為喜，真誠地向對方道了謝。
“幫大忙了！”
他遞給男孩兩枚金加隆，卻只收獲了一個迷茫的眼神。小男巫好一會兒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這有什麼呢？你太客氣了！”
話雖如此，愛德蒙卻依舊承情。他們簡單的聊了幾句，交換了姓名。
“希望能和你一起上課，弗蘭克。”愛德蒙真誠地說道。“你看上去是個善良的人！”而燈神總是喜歡善人。
弗蘭克·隆巴頓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高興於自己又交到了一個朋友。
……而且，這彷彿也證明了他母親的話並不全對，斯萊特林裡，也是有好人的！
二人結伴回到了城堡，隨著愛德蒙的言語，弗蘭克不知不覺就主動充當起了嚮導——這隻小獾乍看並不起眼，卻是個認路好手。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本就和斯萊特林的距離極近，兩人沒繞半點路就回到了禮堂外的交通樞紐，大理石樓梯之下。
“……你為什麼不是斯萊特林。”
愛德蒙絕望的語氣逗笑了弗蘭克，他們揮手作別。愛德蒙看了看時間，感覺正好可以開啟新的征途——他要從這條長長的魔法樓梯走上塔頂，去校長辦公室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