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微薄血脈(1 / 1)
愛德蒙嘆了口氣:
“那倒不是。我家不是做生意的,我也沒想給你倆推銷東西——我就是討厭掃帚,僅此而已。”
西里斯狡黠地笑了笑:
“開個玩笑而已,愛德蒙。我知道你父親是德國魔法部的副部長。”
愛德蒙也不意外,以這小子的性格,沒想辦法調查自己才更奇怪。
詹姆斯愣了愣,看上去又吃驚、又遲疑:
“可你不是說……你父親和鄧布利多不和嗎?”
愛德蒙感覺正在後頭倒騰著什麼的海格也停下了動作。他不禁瞪了詹姆斯一眼。
“真虧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但這話未免太抬舉他了。他也配和鄧布利多不和?”
愛德蒙嗤了一聲。
“他忌憚鄧布利多更甚格林德沃。他甚至有點怕鄧布利多。要說我父親有什麼優點,那就是他還算有自知之明。”
愛德蒙古怪地笑著。
笑奧斯卡·索曼即使捏著他的神器,也還是跨不過那道鴻溝。
這便要說到燈神那把匕首的魔力機制了:
通常來說,只要持有者將神器帶在身邊,它便會自行向外散發微量的神奇影響。
即使是沒到需要激發其能力的危機時刻,它也會強化持有者的實力、保護持有者的安全、增強持有者的魅力。
因此,就算是不去“使用”神器,只是一直拿著燈神那柄象徵著力量的匕首,就能得到增強。
老索曼先生因此變得非常自信,自以為只要不去鄧布利多的地盤,自己就算天下無敵。
——然後,他便遇到了伏地魔。
真是慘劇。
老索曼在被加強之前,頂多就是一介庸才。即使實力還算不錯,他那顆屬於庸才的大腦,還是配不上真正頂尖的實力。
他缺乏天才獨有的想象力與創造力。
因此,雖說老索曼靠匕首的力量順利脫險,甚至還在力量比拼時略勝了伏地魔一籌;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法想象自己如何才能擊敗伏地魔這個程度的巫師。對方見招拆招到第三次,他就崩潰了。
也因此錯過了最佳時機,令伏地魔順利逃走,間接害死了小愛德蒙。
“聽你這意思,就好像他是靠自己的‘自知之明’,這才當上了魔法部副部長似的。”
西里斯說完,微微一頓。他面露嫌惡,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像“布萊克家”那樣說話了。
愛德蒙倒很習慣這種溝通方式。和盧修斯相比,西里斯說話還算直接:
“倒也不用覺得他是透過獻媚鄧布利多才上位的。”愛德蒙笑著聳肩。“但更多的話,我也不太好說了。”
小屋中靜了一會兒,在大個子海格為這幾個小訪客端上熱茶與點心之前,詹姆斯開口了。
“魔法部都做什麼工作?”
他費了大半天勁兒,才想出了一個話題打破沉默。
“我祖父生前也是個魔法部的官僚,我老爸總提起他,說他每天都要和人吵架,總是抱怨做官僚無趣極了。”
愛德蒙聞言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哦,他們的工作可是非常、非常艱難的。有架可吵聽上去已算是很不錯了——你想知道德國魔法部副部長的第一要務是什麼嗎?”
詹姆斯面露好奇。
“活著。”
愛德蒙意簡言駭。
“老天,這未免太難為他了——他必須保證自己能夠活著,活過每一天!你能想象嗎,詹姆?”
詹姆斯愣住了,這回換西里斯聽懂了這個笑話。他大笑出聲,第一次主動拍了拍愛德蒙的肩膀。
“太可憐了!真是辛苦他們還得費力保持呼吸——”
西里斯來回搖頭,接過了海格遞來的熱茶與大餅乾。
海格發到自己時,愛德蒙眼尖的發現半巨人遞給自己的餅乾似乎比詹姆斯與西里斯略少一些。
這有些好笑,愛德蒙調侃地看了海格一眼,緊接著便被那個“餅乾”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愛德蒙託著那塊號稱是“點心”的不明物體,感覺它的質感與花崗岩類似。其大小有坩堝鍋蓋那麼大,黑黢黢、沉甸甸。
有那麼短暫的一瞬,他以為自己是被針對了。
可他一看另兩人手中的“點心”,竟發現它們都和自己手中這塊一模一樣。
詹姆斯繃著臉,明顯是在強作鎮定;而西里斯謹慎地打量著手裡這塊看上去很像坩堝殘渣,聞上去則像充分燃燒過的木炭的“小餅”。
這個總是裝模作樣的少年看上去非常純真,非常困惑。
…………
詹姆斯第五次是進攻成功,以後槽牙壓碎了那塊“巖皮餅”。
西里斯在第七次時宣告放棄,愛德蒙懷疑他的全部嘗試都是為了討詹姆斯開心。
他就沒有這個訴求了,愛德蒙直接投降。
“味道如何?”他問詹姆斯。
“如果你說好吃,那我會建議我父親將其配給格林德沃當餐後甜點。這是他應得的。”
詹姆斯還沒來得及笑,西里斯便再次大笑出聲。
前者沒來得及的原因也很簡單,他還沒把嘴裡的巖皮餅嚥下肚子——那的確需要一些勇氣。
“愛德蒙·索曼!收了你的冷笑話吧!!”
愛德蒙得意地揚起了一個微笑,可不等他開始自誇,那個始終都很沉默,好像一直都在觀察著他們的半巨人猛地站了起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
“你……你姓索曼?”海格的聲音微微打顫。
“是了,對…!怪不得你有這樣一雙眼睛……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他看上去激動極了,突然跨步上前,很無禮地抱住了愛德蒙,令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獸臭。
這感覺就像是被拍到了一面堅實的土牆上…
但他依舊是全場最能搞清狀況的那個。他知道對方這是“認出”自己了。
看來這傢伙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鄧布利多死黨,竟能為了那點微薄的血脈態度大變,真是好笑。
更好笑的是,這個大塊頭什麼都沒解釋,只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把詹姆斯二人搞得很是尷尬,試探著安慰了兩聲,見愛德蒙和海格都沒準備解釋,於是便準備提前告辭。
愛德蒙也不準備立刻就牽起海格這條線來打探鄧布利多的資訊,於是也跟上二人,準備一起離開。
海格見狀,突然折返裡屋,掏出了一大包的巖皮餅,不由分說地塞給了愛德蒙。
……
真不知這算是好意還是惡意。
但愛德蒙姑且收下了這堆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