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殺你不能殺之人(1 / 1)
輝城。
眾多邪國士兵不戰而降,便被鮑努全部拴上腳銬,然後修築城牆,將所有的守城器械搬上牆頭,剛好可以讓鎮遠軍稍做休息。
此時經過各方面減員之外,鎮遠軍只剩下了五千多人,每一份戰力都彌足珍貴。
林軒坐在那高塔之上,臉色略顯蒼白,連番的戰鬥讓他消耗很大。
此一時坐下來,疲倦感和肩頭的痛楚便齊齊湧上心頭。
“還有一個時辰才天亮啊……”
他看了看還是濃郁的夜色,只得先用紗布簡單地處理著傷口。
“能斬殺了紀光仁,看來你的戰力已經超過我了,再這樣下去甲子營主將可要換成你了。”
鮑努從下方攀沿而上,然後在林軒身邊坐下。
“他不足為懼,真正有威脅的還沒到來。”
林軒平靜地說著。
“真正的威脅?”
“嗯,像靳寒那樣的年輕天才,他們才是真正難纏的對手。”
林軒對眼下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他這一路走來所遇的靈將,基本上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真正的年輕靈將只有靳寒一人。
從邪國與虞朝的實力對比來看,這絕對不正常,靳寒之後,邪國的年輕天才怕是還在趕來的路上。
林軒自認是其中之一,所以非常清楚這種妖孽天才的可怕性。
就比如靳寒,在林軒擁有絕有優勢的金手指之下,他的進步依然不慢於自己,倘若全力以赴生死決鬥,林軒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獲勝。
這一想,很是細思極恐。
“放心,他們天才多,我們這邊也不少!”
鮑努朗聲笑了笑,然後繼續道:“其實在我認識的人裡,除了你,最有天賦的就是嶽韜將軍……還有他的弟弟嶽光。”
林軒餘光瞥了瞥,忽然想到之前梅佐就提到過嶽光,其中似乎有些他不知道往事。
也許是好不容易空閒下來,鮑努便興致勃勃地說道:“嶽韜將軍今年才剛剛四十歲,就已經是五級靈將了,僅差一步便能成就大統,晉級天王。這在整個虞朝的歷史上,能到達這種程度的十之八九都成就了天王。”
“包括他弟弟嶽光,其天賦也絲毫不遜色於嶽韜將軍,這在當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西北雙星!”
說到這,鮑努就深深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些許無奈。
“可惜啊,當年不知為何,嶽光突然叛逃了鎮遠軍,投靠了邪國。嶽韜將軍亦是傷心過度,根基受損,終生只能止步於五級靈將,曾經最有希望晉級天王的兩兄弟,成為了鎮遠軍永遠的遺憾。”
說完,他指了指下方的輝城,繼續道:“眼前這座輝城,便是以前嶽韜將軍長大的地方,現在城中都還有他們家族的祠堂,剛剛我去看了,依然儲存完好。”
林軒有些疑惑道:“既然他們家族祠堂儲存完好,就說明嶽光並沒有完全捨棄他的家族,那為何當初還要叛逃呢?”
鮑努雙肩一沉,然後靠在身後的牆上,沉聲道:“具體的情況誰都不得而知,不過當我還有些印象。當初嶽光叛逃的時候,恰巧就在頒發軍功之後,而那次本屬於他的一級戰功,不知為何落入了陳相之子手中,雖然他也是戰功赫赫,但與嶽光想必還是差了一絲。”
“所以當初很多人都憤憤不平,流傳著就是因此不平待遇,嶽光才不惜背叛虞朝。”
聽聞此言,林軒也算是把前因後果想清楚了,當下也是無奈地笑了笑。
鳩佔鵲巢,暗箱操作,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就此閒聊之時,遠在幾百裡外的一處幽谷之中,空中蕩起圈圈漣漪,隨後三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倏忽浮現。
他們先是身形晃了晃,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最中間的一人緩緩掀開帽子,露出一頭五顏六色的垂耳短髮,五官雖是俊朗,但卻是一雙深棕色豎瞳。
“歷時三年,終於完成了魔聖大人的試煉,這外面的空氣就是好聞啊!”
聞人佑嘉張開雙臂,貪婪地呼吸著這清新的空氣,嘴角露出一絲享受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那位靳寒公子如今怎樣了,是死了還是殘了呢?如果還好好活著的話,那虞朝就真的廢了。”
身旁那瘦瘦高高的短髮男子抄起手冷道:“身為魔聖後裔,靳寒這個不肖子孫竟然終止了黑閃大帝傳承,提前半年離開試煉,就這樣的蠢貨死了也活該!”
“季鬥,話不要這麼說,他天賦不夠自然無法接受全部的傳承。”
“他就是我們承襲者的敗類!”
最後那名身材嬌小的女子冷冰冰地補充了一句。
見二人對靳寒都是如此深惡痛絕,聞人佑嘉很是欣慰的笑了笑。
“走吧,去拜訪一下老朋友!”
……
輝城外,臨時搭建的軍營中。
靳寒面色冷淡地擦拭著自己的長槍,面前火堆燃燒著時發出噼啪聲,算是周圍唯一的聲響了。
抬頭看看輝城之上揚起的虞朝軍旗,靳寒眼簾隨之一沉,臉上毫無波瀾。
事已至此,他已然不在乎一個城市的歸屬,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下和林軒來一場真正的生死較量。
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呼嘯聲,三股有些熟悉但又有些生澀的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
靳寒稍稍一愣,腦海中倏忽閃過三個名字。
聞人佑嘉,季鬥,李蚩月。
餘光一掃,便看見了旁邊那一抹五顏六色的頭髮。
“靳寒兄弟,好久不見啊!”
靳寒收回目光,依然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長槍。
“三位功成圓滿,可喜可賀,恕靳某眼下不能為你們接風洗塵。”
季鬥將手俺在他肩頭,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處。
“我們都聽說了,不就是打了敗仗嘛,還是個叫做林軒的臭小子是吧?放心,你對付不了的敵人,交給我們!”
“把你的手拿開。”
靳寒那原本淡然的面容驟然陰冷下來。
季鬥稍稍怔住,隨後眼睛一瞪,剛想發怒時就被聞人佑嘉一個眼神制止了。
“靳寒兄弟不好意思,季鬥他三年沒跟活人說話了,嘴臭點你多擔待。”
聞人佑嘉望了望遠處的輝城,冷冷笑道:“不過有句話沒說錯,我們三個前來,就是解決掉你不能解決的麻煩,殺了你殺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