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劉協要禪位(1 / 1)
漢軍鋪天蓋地,速度飛快,很快兩軍就交鋒在一起,曹丕這邊完全還是被動發矇的狀態。
大多數人還沒都沒有反應過來,劉循就殺到了,劉循已經好久沒有親自參戰了,正發癢的難受。
剛一靠近,長槍便奮力刺出,噗的一聲,一名曹軍的騎兵被他挑落馬下,胸口登時多了一抹血色。
兀突骨揮舞著大刀,也是狂如猛虎,大刀上下翻飛,左右劈砍,當真碰著就死,擦著就傷,殺的曹軍哭爹喊娘,鬼哭狼嗥。
龐德面沉似水,緊緊的跟在劉循的身旁,他並不追求個人的戰績,時刻不忘保護劉循。
敵人一旦靠近劉循,他便猛撲過去,用大刀將他們無情的斬殺。
雖然劉循槍法精湛,尋常人就算靠近也傷不到他,但他畢竟是三軍之主,龐德可不敢大意。
已經十九歲的姜維,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在人群中策馬舞槍,也是幹勁十足,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挑殺了十幾名曹兵。
那些搶奪屍體的曹兵,反應過來後,見雙方已經廝殺在一起,有人詢問吳質,“將軍,我們怎麼辦?”
“屍體還搶不搶了?”
吳質都傻了,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狠狠的罵道:“還搶個屁啊,快離開這裡。”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非常滑稽的一幕,曹丕被殺的瘋狂撤退,劉循瘋狂追殺,而在劉循的身後,吳質帶著幾千名曹兵傻乎乎的跟著。
那些屍體,最終還是沒有被帶走,被胡亂的丟在了原地。
劉循一路追殺,殺的曹兵丟盔棄甲,死傷無數,不少曹兵見勢不妙,嚇得半路上就早早的投降了。
曹丕也差一點被劉循給追上,頭盔都找不到了,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好不容易才逃回葉縣。
然後,劉循又掉轉了隊伍,朝著吳質這些人殺了過來。
吳質這些人甭提多倒黴了,很快就被劉循大軍給包圍了起來。
吳質哭喪著臉,嚇的臉都白了,劉循坐在馬上,槍頭冷冷的指向了他,“現在投降,可以留你一命,否則,死路一條!”
吳質伸長了脖子,用力的朝著葉縣的方向望了一眼,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主動下馬跪在了地上,“罪臣吳質,願意歸降!”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循翻身下馬,邁步來到吳質的面前,伸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經過這一次的驚嚇,對宛城,曹丕已經徹底產生了恐懼,當天夜裡,就匆匆撤走了。
隨後,劉循留下兀突骨鎮守宛城,重新返回了洛陽。
經過劉協的一番整頓,洛陽城外原本荒廢的田地重新煥發了生機,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劉協正在帶人丈量田地,身邊還跟著一些普通的百姓,劉協跟他們熱情的交談著,任誰也很難相信,他就是當今的天子。
聽到馬蹄聲,劉協才回頭看向這邊,見到劉循,劉協擺了擺手,暫時把事情交給了其他人,隨後笑著朝劉循走了過來。
劉循翻身下馬,剛要行禮,便被劉協給攔住了。
“免了,免了,子川,你這是剛剛回來嗎?”
劉循把韁繩交給了姜維,和劉協一邊走,一邊閒聊,“是啊,剛回來,這不還沒進城呢。”
劉協欣慰的笑了,“難得你如此有心,回來第一個就過來見朕,朕想起了往日,曹操每次回城的時候,荀令君都會召集文武百官,在城門處列隊相迎,如果打了勝仗,朕也會被要求過去迎接的。”
旁邊有一個水窪,劉協徑直走過去,蹲下身子把手洗了一下,然後便笑著在身上蹭了起來。
劉循在一旁看著,稍稍的有些驚訝。
劉協卻渾不在意,“子川,現在朕過的很充實,以前朕總是想著能做一些事情,朕天天在想,怎麼整治官場,怎麼招納名士,怎麼訓練士卒,怎麼安置流民……一直在想,卻什麼也做不了,每天朕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想這些事,可是,想了那麼多年,又有何用呢?朕終究什麼都做不了。”
把手擦乾淨以後,劉協繼續往前邁步,劉循默契的跟上。
“朕現在什麼都不想了,朕現在是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是一件小事,朕也很開心。”
劉循笑了笑,“陛下說的這些,臣完全能理解。”
以前劉協是想的多,做的少,現在,反而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了,能找到事情做,就已經很欣慰了。
“難道陛下不覺得朝堂之上,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嗎?”
面對劉循的這個問題,劉協搖了搖頭,“子川,朕想過了,你是一番好意,想平定天下,把一切都還給朕,可朕,卻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做一個真正的皇帝。”
“……”
劉循有些驚訝,兩人對視著,好久都沒有說話。
還是劉協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子川,朕想清楚了,治理天下,光靠仁義可不行,朕可以屯田,可以安置流民,但很多事情,朕的個性太過軟弱,真的不能夠勝任。”
不遠處路邊有兩塊石頭,劉協走過去,伸手指了指,然後坐了下來,劉循也挨著他坐了下來。
“朕把你當成朋友,所以沒什麼可隱瞞的,要治理天下,免不了勾心鬥角,免不了要殺很多人,免不了還要去搞什麼平衡,甚至還經常會被人進讒言……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比如,你走的這段日子,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已經有人私下來見過朕了,皇后也沒少在朕耳邊抱怨。”
劉循靜靜的聽著,有人私下裡找皇帝,這不難理解。
單憑皇帝的金字招牌,免不了有人來獻殷勤,表忠心,甚至要背叛劉循。
這些,劉循早已經想到了。
人心思變,本來就很難控制。
但他沒想到,劉協卻主動把這些都告訴了他。
“誰來見過朕,誰說過子川的壞話,朕都記下來了,只要你想要,朕隨時可以交給你。”
劉循笑了笑,“其實,這都很正常,畢竟你才是當今的天子。”
劉協搖了搖頭,“可朕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現在有你在身邊,朕可以完全放手,但朕想過,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這麼多的事情一股腦的都壓在朕的身上,朕真的難以勝任,還有,朕……”
停頓了一下,劉協看著劉循,說道:“朕不想把你當成敵人,不管你離開,還是不離開,一定會有人詆譭你,離間你我的關係,即便你走了,你提拔的那些人,也會受到牽連,再說了,即便你退隱,朕也擔心有人會揹著朕去害你。”
“子川,朕相信一點。”
“陛下指的是?”劉循看著他,問道。
“倘若有一天,朕離開朝堂,你一定不會傷害朕,但倘若是你離開了,朕即便不會害你,其他人朕可保證不了。”
兩人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劉協長嘆了一聲,“子川,朕有的時候,真的狠不下心來,比如皇后,她和朕患難與共,作為曹操的女兒,她能站在朕這一邊,一同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朕真的不忍心啊,其他臣僚,只要對漢室有過功績,朕也不忍心啊。”
也就是說,不管誰詆譭劉循,背後說劉循的壞話,劉協都不忍心下手。
劉循站了起來,朝著劉協深鞠一躬,“臣多謝陛下能說出這些肺腑之言。”
劉協笑了,“朕就知道,子川你有心胸,你看,朕說了這麼多,你並沒有生氣,朕知道,你不會做對皇后不利的事情,你甚至都沒有跟朕要那份名單,不想知道究竟是誰背後在向朕表忠心,有意背叛你。”
走出很遠,劉協再次說道:“朕這些日子過的很充實,終於可以為百姓,為天下做一些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朕也感到很欣慰。”
劉循沒想到,兩人的談話,會是這番結果,劉協的坦誠,也深深的震撼了他。
“陛下,本來臣是想和你說一下,關於曹家族人的事情。”
劉協擺了擺手,“不必說了,朕已經知道了。朕想過,如果你真的把那些人送到洛陽,交給朕來處理,恐怕朕真的很難抉擇。”
單單是皇后這一關,就過不了。
劉協滿是感慨的說道:“皇后終究是曹家人,她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多族人被殺呢,可曹操父子的罪孽,又怎麼可能饒恕他們呢。”
轉過身來,劉協再次看向劉循,眼中多了一絲感激。
接下來,兩人都沉默了一會,最終,劉循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感謝陛下的信任,陛下如果真的覺得無法勝任,臣也不會勉強你,陛下在許都苦了這麼多年,今後的人生,只要你自己覺得好,臣會尊重陛下的決定!”
劉協點了點頭,“朕和子川可以定一個約定,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君子約定,天下平定之前,你我還是君臣,天下安定之後,朕就會離開。”
劉循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本來臣想離開,想不到,連這件事,陛下也要和臣爭搶。”
劉協笑道:“不是朕要和你搶,而是,朕真的不適合,子川殺伐果斷,又胸懷天下,能夠善待部下,善待百姓,你比朕,更適合!”
劉循沒有再說什麼,倒是劉協又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既然朕覺得不適合,為何不現在就把皇位禪讓給你呢?”
劉協平靜的看著他,笑道:“陛下不必解釋,曹丕剛剛篡逆,陛下是在為臣考慮,就算你真有心禪讓,也會有人誤以為臣和曹丕一樣,都覬覦皇位,陛下想等到天下安定之後,再禪讓。”
劉協點了點頭,“這是一方面,另外,有你做大將軍,朕很放心。朕可以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而不必理會其他的事情,並不是朕眷戀皇位,而是朕還想多做一點事情。”
兩人的這番對話,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樣,事後都沒有對其他人說,哪怕是最親的家人,也沒有告知。
進城後,先見過了妻兒,大兒子劉山已經可以在地上跑了,一見面,便小跑了過來,遠遠的便張開了雙手。
在家裡呆了兩天,劉循便召集眾人開始商議。
“主公,接下來,你打算是把重心放在河北?還是關中?”龐統率先發問。
劉循搖晃著腦袋,在屋中悠然踱步,一邊走,一邊接著說道:“孫權現在可謂勢不可擋啊,好像憋了一股勁,要儘可能的和我們爭搶地盤,淮南、徐州佔領了之後,現在兗州也被他奪了大半,接下來,用不了多久,豫州也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派往各地的細作,來回不停的傳遞訊息,針對孫權的訊息,劉循可一點都沒有鬆懈。
“主公,魏延和王平現在已經收服了河東,依我之見,應該馬上出兵攻打長安。”
鄭度說完,表情認真的看向劉循。
諸葛亮也表態了,“長安對我們來說,已是掌中之物,經過了這麼多天,他們計程車氣可想而知,洛陽河東都在我們的手中,除非插上翅膀,否則曹真他們很難和曹丕取得聯絡,曹魏徹底被我們一分為二了。”
劉循把目光看向了徐晃和張遼,這兩個降將,自從家人被接過來之後,也順利的投了劉循。
“文遠,公明,你二人怎麼看?”劉循當眾詢問他們,表明了一種態度,不管他們的意見如何,能否被採納,至少說明劉循重視他們,尊重他們。
徐晃想了想,回道:“我覺得應該暫時不攻打長安,既然他們已經士氣低落,那就不妨再多耗上一段時日,說不定,最後能不戰而勝,反正他們是跑不掉的。”
張遼也贊同徐晃的看法,“曹真和張郃兵力加起來,不過才三萬人,依末將來看,長安恐怕現在已經有一半的曹兵不想打,很多人已經明知道必敗無疑,再等上幾個月,還能有多少曹兵有信心對抗我們呢?”
劉循點點頭,說道:“好,那就這麼定了,再等一等!”
三大謀士的意見,劉循並沒有採納,這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有人建議繼續對曹丕出兵,劉循也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