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鴻門宴(1 / 1)
酒過三巡,李歷就感覺自己有一點兒要支撐不住的感覺。
“各位,李某不勝酒力,請恕在下不能再繼續奉陪……”
還沒說完,李歷就感覺突然一陣頭昏腦漲,當場趴在了几案上。
韓靖遞給他的那碗蜂蜜水,早就被韓靖提前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這也是為了保護李歷。
於毒淡淡地笑道:“李治中一開始喝酒那架勢,看著也挺唬人。誰知道三杯剛過就倒了!”
眾人都笑起來。
沮授笑道:“既然如此,我先扶李治中去休息一下。”
左髭丈八正在跟張郃對著拼酒,這時候突然起身走到李歷身邊:“我幫你!”
左髭丈八先是俯下身去仔細看了看李歷的狀態,然後轉身對著於毒等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意思是李歷確實不是在裝醉。
黑山眾人露出了輕鬆的表情,於毒招呼道:“大家繼續喝酒!”
沮授和左髭丈八一起扶著李歷走到門口處,左髭丈八就站在那裡,不在去扶李歷了。
門口處有一個架子,上面擱置的就是大家隨身帶來的武器,左髭丈八的斧頭、張郃的佩劍也都在這裡。左髭丈八就站在這個架子邊上,等著沮授和李歷出門。
沮授扶著李歷出門,叫了一聲:“來人啊,幫我把李治中扶到休息的房間裡去!”
有兩個冀州士卒走了過來,和沮授一起攙扶著李歷東拐西拐,之後走到偏遠角落裡上了一輛馬車揚長而去。
韓靖一直在附近的一間房子裡觀察著這裡的情況,一見到沮授和李歷出來了,立即在窗戶上輕輕地敲了三下。
外面的沮鵠閃身離去。
沒多久,無論屋子裡的宴席,還是外面校場上招待嘍囉們的宴席,都上了一道菜。
雞蛋湯。
校場上的嘍囉們,在審配的親自勸酒下,很多都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
而守衛校場的冀州兵卒,也都悄悄換了人,並且增加了數量。
屋子裡的左校、黃龍、劉石等人也開始說東倒西歪。
只有張郃、於毒、於氐根、李大目和左髭丈八幾個人還算清醒。
一個士卒端著一個大盤子走進了屋子裡面,盤子上是一整隻烤乳豬。
“這位渠帥請讓一讓吧!”士卒陪著笑說道。
左髭丈八依舊站在放置武器的架子旁邊,紋絲不動:“沮授呢?怎麼還不回來?”
士卒笑道:“沮先生在我身後呢。”
左髭丈八探著頭問道:“哪兒呢?哪兒呢?”
士卒笑道:“左渠帥先讓一讓,等我進屋裡之後,沮先生才能進來啊。”
左髭丈八有些猶豫。
張郃晃晃悠悠地起身,一雙眼睛醉意朦朧,歪歪斜斜地走了過來:“我……來端這……道菜……”
“你退後……讓……沮先生……好進來接著……喝……喝酒……”
張郃隔著左髭丈八去伸手接盤子,後面黑山賊眾人的視線被擋了一下。
在左髭丈八的目光注視下,張郃卻直接把手伸進了烤乳豬的肚子裡。
左髭丈八笑道:“張司馬醉了,你的手伸錯地方……”
沒等左髭丈八的話說完,只見金光一閃,張郃眼睛裡的醉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
左髭丈八依舊站立不動,也不說話。
於毒拍了拍身邊的左校,左校趴在那裡紋絲不動。
於毒只好自己站起身來。
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說不好,但是多年的生死經歷告訴他,就是有哪裡不對勁。
張郃側了側身子。
左髭丈八的身體扭了過來,眼睛圓睜,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已經發不出來聲音了。
左髭丈八的喉嚨處有一條又深又長的血線,鮮血一股一股地不斷從裡面冒出來。
“老左!”於毒驚怒不已。
張郃也轉過身來,揚了揚手裡的短劍,然後又從架子上抽出了自己隨身的佩劍。
沮鵠假扮的送菜士卒把烤乳豬丟掉,順手把擱置武器的架子給拉走了。
“狗官!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於毒在說話之時還不忘專門踢了左校一腳,左校砸吧砸吧嘴,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於毒突然大喝一聲,手裡提著切肉用的短匕撲向了張郃。
身後的於氐根和李大目趁著這個機會迅速竄起身,對著窗戶狠命地撞了過去。
“咔嚓”一聲,於氐根破窗而出。
李大目眼睛裡剛露出一絲喜色,隨後就聽到了外面“轟隆”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塌了一樣。
然後於氐根驚叫一聲,在接著“噗滋”一聲之後徹底沒了聲響。
很明顯,窗子外面是一個提前設定好的陷阱,而可憐的於氐根已經掉落進入身亡了。
外面的校場上,審配正在指揮人手,也開始對著幾百名跟隨而來的黑山賊兵卒進行清理。
張郃一劍逼退於毒,笑道:“你們三個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你一個人就更不行了。”
“於氐根已死,你們很快就會下去去陪他了!”
於毒喘著粗氣,怒道:“我們還有青牛角在寨中等待,只要有一人逃出去,青牛角兄弟隨時都會來為我們報仇的!”
張郃冷笑一聲,手上的攻擊更加迅速:“那就讓青牛角也來一起陪你!”
李大目探頭往窗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陷坑,以及裡面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於氐根。
李大目來不及悲傷,對著校場大叫道:“兄弟們,快來……”
話還沒有說完,一條火把突然被丟了進來,引燃了視窗的帳子。
接著,更多的火把被丟了進來。
從視窗出去,是陷阱,現在又有了火把。
李大目轉過頭來,提起燭臺也撲向了張郃。
於毒他們倆要想從這裡出去,只有張郃把守的門口這一條路了。
外面,韓靖帶著大隊人馬迅速介入了戰鬥,幫助審配開始清理小兵。
幾千人的冀州兵對付幾百人的黑山兵卒,可謂是綽綽有餘。
更何況這些人還喝了大半夜的酒。
這些黑山兵卒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身邊的這一堆一堆的錢糧,都被堆得跟個迷宮一樣,成了阻止他們逃跑的障礙。
幾個冀州兵卒站在高處,手裡舉著火把,用火把傳達黑山兵卒們的位置資訊。
審配負責現場排程,整個校場內到處都是廝殺。
等到天亮的時候,校場中已經沒有一個黑山賊還是站著的了。
韓靖一邊派人去清點屍首,一邊派人打掃戰場。
一個兵卒過來彙報道:“公子,審功曹,賊人的屍首數量不對,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