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臥底的供詞(1 / 1)
鄴城的冀州州府。
李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縷陽光從窗子在斜著照射了進來,讓李歷的眼睛稍微地眯了起來。
“什麼時辰了?”
李歷最後的記憶,還是跟黑山賊們喝酒之後突然酒勁上湧的那種感覺。
韓靖出現在李歷的身前:“李叔叔醒了?”
李歷坐起身:“不敢當公子如此客氣,只管以官職相稱就行了。”
韓靖腆著臉湊過來,笑道:“李叔叔自從跟了我父親,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咱們早就是自家人了。又何必見外?”
李歷一聽自己成了自家人,心中又是一大股子感激之情冒了出來。
“對了,”李歷突然想起來正事兒來了,“那些黑山軍的將領……”
李歷明明記得,之前還在宴請黑山賊首們。然後“酒精考驗”的自己,竟然突然就酒量不行了。
“我這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當時突然就醉倒了,也許是那種酒喝不習慣?”
“我走後,那些人對咱們得招待還算滿意吧?”
李歷很是關心地詢問韓靖道。
韓靖把臉色換上了一片憂愁:“唉!”
李歷大吃一驚:“公子,可是那些黑山賊首們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傷害到了公子?”
韓靖撇過頭去,又是一聲長嘆:“唉!”
李歷焦急地問道:“公子,可是那些黑山賊首們,又突然增加了什麼別的條件?”
韓靖目光呆呆地看著前方:“李叔叔可還記得青牛角沒有來參加宴會?”
李歷點頭回答道:“這些賊首們傾巢而出,家裡留下一個老家的來以防萬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韓靖說道:“可是青牛角這一次留守,是有別的目的的!”
李歷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這留守之人會有什麼別的目的。
韓靖說道:“那青牛角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要吞併黑山的各個寨子,統一黑山軍。”
“於是這一次他就趁著這次宴會,自己主動留守。”
“昨天晚上,宴會進行到一半,青牛角突然發動,舉兵攻打了於毒、左髭丈八等人的寨子。”
“青牛角還派人混在來赴宴的人群裡,昨晚也突然暴起,要刺殺各位黑山賊首!”
“所幸軍司馬張郃還算機靈,當機立斷進行反擊。”
“只可惜那幾個黑山賊首們……”
“公子!”李歷覺得這件事情有一點兒超出原本設想的局面了。
“公子是怎麼知曉青牛角的這些陰謀的?”
韓靖當然早有準備,聽他這麼一說,當即一揮手:“帶上來!”
張郃親自壓著一個黑山賊嘍囉進了屋子裡。一進屋,小嘍囉就陪著笑跪在了地上。
韓靖一指這個人:“把你交代過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再給李治中彙報一遍!”
那個小嘍囉跪在地上,開始老實交代。
“回稟李治中,小的是平難中郎將張燕手底下的一名心腹小校。因為張燕和眾位黑山軍渠帥不和,一直被孤立。張將軍害怕被偷襲,所以小的就被派過來在青牛角的寨中當臥底!”
“這次青牛角野心勃勃,想要吞併黑山軍各寨。趁著眾位渠帥下山赴宴的時候,就把人手都給召集起來,想要一舉實現自己的野心。”
“小的不敢耽擱,於是找了個機會跑下山,一路來到了鄴城。正好遇到了公子在外巡視,就直接把情報彙報給了公子!”
李歷問道:“青牛角要把這些勢力給吞併在一起,是為了什麼?”
那個嘍囉說道:“回稟李治中,青牛角覺得我黑山軍之所以被悶在山圪旯裡,主要就是太分散。”
“之前楊奉、郭太等人聯合在一起在白波谷重新起事,聲勢不小。青牛角也想學著楊奉他們,好重現黃巾當年的輝煌!”
李歷冷哼道:“他青牛角自以為比張燕還要聰明?張燕都整合不了的黑山賊各個寨子,他能整合起來?”
小嘍囉低頭說道:“所以青牛角才會一直隱忍,直到有了這一次的機會……”
李歷冷冷地盯著小嘍囉,緩緩地問道:“我有一個問題!”
“既然你是張燕安排過去的臥底,有如此大事,為何不去找張燕彙報,反而先來鄴城呢?”
小嘍囉早就有了標準答案,此時老老實實地背了出來。
“回稟李治中,實在是青牛角因為太過於忌憚張燕,所以這次嚴禁手下跟張將軍那邊有來往。”
“另外,青牛角這次還準備萬一得手之後,就優先發兵攻打張燕。所以那邊的防備就更加嚴密了。”
“小的實在是沒有找到給張將軍報信的機會,又因為事態過於緊急,所以才想著我家張將軍是朝廷的平難中郎將,與李治中等人都是朝廷的人,本來就是親如一家……”
“所以你就想著來找我們了?”
李歷冷笑道。
“你說張燕對此早有預感,還派了你去做臥底。現在事情起了變化,張燕那邊有什麼應對措施嗎?”
小嘍囉說道:“具體的我也不知曉。”
“反正我家張將軍跟袁盟主的關係極好,經常有來往。袁公以前說過,如果張將軍有需要,他一定會派人來幫忙的!”
李歷問道:“張燕有袁盟主做幫手,青牛角也有幫手嗎?”
小嘍囉裝作想了一會兒的樣子,然後說道:“青牛角好像跟一個叫什麼亥的人關係極好,說會請那人來,到時候平分冀州!”
李歷冷哼道:“平分冀州?他還真敢想!”
韓靖說道:“這不過是這小嘍囉的一面之詞而已,昨晚有黑山上下來的賊寇兵卒,也被張司馬給抓了一批。可以提過來問一問。”
李歷擺擺手:“我還是親自去挑幾個人問一問的好!”
韓靖扶著李歷起床,一邊說道:“昨晚事起倉促,張司馬等人雖然反應迅速,當場斬殺了青牛角派過來刺殺於毒、左髭丈八他們的人,但是也沒能救得了諸位……”
李歷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幾個賊首而已,死了就死了!又不是真的跟我們結盟的友軍。”
“只是這事兒還是太過於重大了,還不能輕易下結論!”
李歷和韓靖一起出門,前往鄴城外的校場。
沮鵠很適時地帶著一隊俘虜從外面回來,剛好經過李歷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