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雙張世平（1 / 1）
韓靖之前把戰馬的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都知道蘇雙、張世平兩人，曾經資助過初出茅廬的劉備，被譽為天使投資人。
所謂“良馬五十匹相送；又贈金銀五百兩，鑌鐵一千斤。”讓劉備在初期有了一定的資本。
然而，經過田豐的分析，這事兒竟然很有說頭兒。
蘇雙、張世平二人乾的是違反大漢律法的買賣。私自買賣馬匹、私自與北方遊牧民族交易、私自出入邊境，哪一條都是抄家滅門的罪過。
而劉備在涿縣是幹什麼的？
先主“不甚樂讀書，喜狗馬、音樂、美衣服。少語言，善下人，喜怒不形於色。好結交豪俠，年少爭附之。”
關鍵就在“結交豪俠，年少爭附之”。
在涿縣，甚至於整個涿郡，劉備都是道上的一哥。畢竟就連關羽這種犯了命案的逃犯都敢包庇，而且最後還包庇成功了。
蘇雙、張世平做這種買賣，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他們不但要面對明面上的官方檢查，還要面對地方道上的勢力。
從中山國去往北部邊境，必須要經過涿郡，要經過大哥劉備的地盤。
所以說，什麼中山大商“販馬周旋於涿郡，見劉備而異之，乃多與之金財”？
那特麼是交保、護、費！
蘇雙還好，張世平連這個名字都是仨字兒的，兩人極有可能用的是化名。在這種世道下，還做著這種買賣，敢用真名字的，那都是“銻”！
要不然後來怎麼就找不到人了呢？
這次田豐出馬，找到鉅鹿郡當地小道訊息比較靈通一些的地方豪傑，果然一下子就問出來了這倆人的真實情況。
田豐除了脾氣臭了點兒，這考慮問題的本事，確實厲害！
問明瞭情況，田豐一招手，韓靖和趙倫就立馬向鉅鹿郡的各位告辭。
鉅鹿太守郭典還要忙著去分發錢糧，自己也不是諂媚逢迎之人，所以大家也就都沒有多說廢話。
一路前進，直到進入中山國的境內。
中山國的代理國相張則，也率領郡國名士、豪傑等人前來迎接。
這張則本來是魏郡太守，之前的兩任中山國相張純、張舉一起謀反，導致這個位置空出了很久。
李曆本來想著讓審配來的，結果因為陶升“叛逃”的事情，審配在韓馥那裡的口碑很不好。
現在李歷只好調張則過來，然後讓審配以魏郡功曹的身份，全權代理魏郡事務。
沒有韓馥的指手畫腳，李歷的管理用人水平，還是很可以的。
在迎接的人群裡面，果然沒有蘇雙、張世平的名字，也沒有他們的身影。
做著見不得光的買賣，自然也不能在有光的地方出現。
但是韓靖確實在情理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見到了中山大名鼎鼎的甄氏。
情理之中，是因為甄氏家裡出過一任上蔡令，又是豪富之家。加上張舉張純禍害之後，中山國人才凋零，所以甄家也很有資格出現在歡迎隊伍之中。
意料之外，是因為甄氏目前的當家人是甄儼，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甄家做過上蔡令的是甄逸，也就是甄儼和甄宓的父親，此時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甄家大少爺甄豫也早早夭折。而大姐甄姜已經嫁人。
甄家現在只能由甄儼這個半大孩子頂著。
所幸家業基礎雄厚，國相張則也是厚道之人。
但是甄宓……
韓靖確實沒想法了。
甄宓今年才七歲多。
韓靖卸下錢糧，交給張則等人去分發給百姓。自己則是以遊山玩水的名義，帶著田豐和趙倫悄悄前往目的地。
田豐手裡面拿著的，是孫伉親自給畫的地圖，可以直接找到蘇雙張世平的秘密基地。
那是中山國北邊的一處山谷。
從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山谷，地處荒涼，四野無人。據說這一帶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是某人的私人地盤了。
等到韓靖幾人走到近前才發現，原來裡面別有洞天。
整個山谷被一人多高的柵欄圍著，裡面水草豐茂，有人在來往忙碌。
韓靖還隱隱約約聽到了馬匹的嘶鳴聲。
田豐果然有面子，孫伉連這種事情都毫不隱瞞！
一個人上前來喊話：“什麼人？這裡是私人領地，有官府文書在此。閒雜人等，不準靠近！”
韓靖他們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裡面的人還是很警惕地盯著他們。
韓靖哼了一聲。
官府文書，只怕是早先買通了還沒有造反的張舉或者張純，用錢財開路弄來的文書。
趙倫上前一步，朗聲說道：“在下是鉅鹿郡的孫伉老哥介紹過來的，來找蘇雙張世平二位，想要談點兒生意！”
田豐拿出孫伉寫的親筆信，隔著柵欄遞了過去。
裡面的人拿走書信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中年魁梧大漢從裡面走了出來，一個瘦長臉，一個四方臉，看架勢都是身手不錯的人。
瘦長臉的說道：“我是蘇雙，孫伉兄弟介紹來的客人，在哪裡呢？”
他是蘇雙，那麼另一個就是張世平了。
趙倫笑道：“兩位，我等就是孫老哥介紹過來的。”
“這位是潁川來的寧公子，這位是賬房老元，在下是跟班趙英！”
韓靖字世寧，所以趙倫叫他寧公子。
田豐字元皓，就是老元。
而趙倫字曼英，所以乾脆叫趙英。
兩人推開柵欄，請韓靖三人進去說話。
孫伉的親筆信，讓兩人現在對韓靖三人的態度很是不錯。
往山谷深處走，韓靖果然看到了越來越多的馬匹，裡面有許多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良駒。
蘇雙張世平引著他們進入一間屋子，幾人好坐下慢慢說話。
蘇雙讓人端上茶水。
張世平問道：“幾位來買馬，是自己出行、負重用的，還是打獵、賽馬用的？”
趙倫笑道：“既不是幹活兒用的，也不是賞玩用的。”
“我家公子要的馬匹有點兒多，是有別的用處的！”
說著趙倫比劃了一個手勢，用來表示需要的數量。
蘇雙張世平對視一眼。
蘇雙問道：“孫老哥介紹來的客戶，從來都是小客戶。不知三位跟孫老哥是什麼關係，竟然有這麼大的手筆？”
除了張燕和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沒人會買這麼多馬匹。
孫伉雖然是老相識，但一直都小打小鬧，還沒有介紹過這種大客戶。
韓靖笑道：“你們還信不過孫伉嗎？”
張世平皺著眉頭說道：“有孫兄的親筆信在此，我們自然信得過。但是如此大客戶，確實不是孫兄的做派！”
“咱們做的是掉頭的買賣，不得不小心一些。各位不要見怪！”
韓靖笑道：“無妨，我們能三個人來，也是帶著誠意來的。”
“實話說了吧，我是韓靖。這次來，是要買馬匹來對付青州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