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來說句公道話(1 / 1)
從鄃縣到繹幕縣北邊的路,韓靖和焦和走得還算順利。
但是過了繹幕縣城,越臨近戰場的路上,就越難以通行。
路上一片狼藉。有不知所措的黃巾軍降兵,有受了傷倒在地上呻吟不已的幽州兵,也有同樣受了傷坐在那裡叫喊的渤海兵,還有幫忙來維持秩序的繹幕縣官吏。
“哎呀呀呀呀呀呀!”
韓靖表現得很吃驚。
“原來渤海郡真的出兵了呀!這袁公的精兵猛將匯合了公孫將軍的精兵猛將,這才終於把張饒等黃巾賊給平定了。”
“由此可見張饒所部的強悍實力!”
焦和說道:“張饒強悍,而我青州向來地貧民弱,所以才會被這夥兒人給跑出來的。”
韓靖轉過頭來對焦和說道:“使君,看這路邊的一片狼藉的情況,戰況可很是激烈啊。為了這些青州跑出來的黃巾賊,袁公和公孫將軍可是出了真力氣!”
“使君的青州一無錢糧拿出來補償,二無名士重臣出來幫忙斡旋。”
“但是好在袁公為人寬厚,公孫將軍也是直爽之人,使君又是如此通情達理。我雖然資歷淺薄,但是也願意為了青州百姓們,而厚著臉皮出來說個公道話!”
焦和說道:“令尊是個念舊的人,公子也是個急公好義的人。正是虎父無犬子!”
韓靖皺了皺眉頭。
這是在誇我嗎?
焦和又皺著眉頭說道:“只是看這些幽州兵和渤海兵的傷亡情況,我估計兩邊損失不小啊!”
繹幕縣令忍不住出口說道:“公子,焦使君,這些傷兵不是對戰黃巾賊時留下的。”
“當時與黃巾賊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這些傷兵,都是幽州來的田將軍,和渤海郡來的蔣將軍,兩方人馬內訌,而造成的!”
焦和張大了嘴,感覺有點兒不可思議。
韓靖瞪著眼睛:“繹幕縣令,情況探查得清楚嗎?為何不早來上報給本公子?”
繹幕縣令看了看張郃、田豐。
這倆人都抬頭望天。張郃對著一朵白雲吹起了口哨,田豐對著另一朵白雲陷入了沉思。
繹幕縣令說道:“公子恕罪。只因管亥兇猛,鄃縣連日來一直在激戰。周圍到處都是黃巾賊的潰兵。”
“下官派去的人多方努力,卻一直無法突破管亥的黃巾賊和潰兵。所以……”
韓靖嘆氣說道:“也不怪你!”
“都是那管亥太過於兇猛導致的。三十萬黃巾賊啊,就是乾坐在那裡讓我們抓,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抓完的!”
繹幕縣令鬆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任務了。
韓靖說道:“使君,袁公和公孫將軍的人馬不只因為何事而起了內訌。事關重大,咱們還是趕緊去瞧瞧的好!”
焦和說道:“公子且慢。我先服用點兒能凝神靜氣的藥物。”
焦和聽說這兩幫一人竟然內訌了,心裡頓時更慌了。
對付黃巾賊,可以用跳大神來解決。
對付韓靖,可以給他三個縣。
這對付內訌的兩大諸侯,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這可該怎麼辦?
韓靖看著焦和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小包藥粉,用水衝下了喉嚨,也有點兒好奇。
“使君,這是什麼藥物?對身體有沒有副作用?”
焦和吃了藥,終於慢慢穩住了心神。
“五石散!我平時一緊張總會心神不寧。當初有一個南陽張機,做長沙太守的時候去朝廷辦事,跟我說起過這五石散如果少量服用,可以安心寧神。”
韓靖問道:“這張機一直都在做長沙太守嗎?”
焦和說道:“孫堅北上時藉故逼死了荊州刺史王睿,導致荊州一片混亂。我都已經好久沒有張機的訊息了。”
“他還說原來的藥方如果用量太多,會導致很多問題。他想要親自改進一下五石散的藥方。”
“唉,這種副作用太多的藥方,誰敢多吃?他這也太小心謹慎了一點兒!”
等焦和心神安寧之後,兩人開始緊急趕路。
前方由張郃、趙雲帶著人開路,進度果然快了許多。
沒多久,眾人就趕到了戰場。
戰場上,到處都是兩幫士卒們的打鬥。
中間,蔣奇和田楷抱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
孟岱和範方則是手拿把掐地在角力。
“咳咳咳!”
“諸位,請住手吧!”
焦和上去勸解。
沒人理他。
焦和尷尬地看了看韓靖。
一州之刺史,卻說話、儀態全都沒有任何威嚴,也是有意思。
韓靖揮了揮手。
身旁張郃和趙雲衝了過去,分別從中間制止住兩對兒主將的打鬥。
然後一群士卒跟著跑過去驅散了附近的其他兵卒。
雖然還有遠處的兵卒,依然在打鬥,但是已經不會妨礙到韓靖說話了。
韓靖上前一步說道:“諸位,我來說一句公道話!”
在通常情況下,說這種話的人接下來既不會真的說公道話,也不會真的幹公道事。
但是就此時的韓靖而言,他確實想著讓這兩方人受到公平的結果。
是在公孫瓚和袁紹之間相對公平,而不是跟韓靖相對公平。
打鬥的四個主將鬆開手退後,都一臉鼻青臉腫的等著韓靖說“公道話”。
韓靖說道:“大家都是為了剿滅青州黃巾賊而來的,有矛盾的話,無非是爭奪戰功而已嘛!”
“如今青州刺史焦使君在此。他願意給各位一點兒補償,只要各位能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商量一下就好了。”
“又何必打打殺殺呢?”
焦和陪著笑說道:“正是這個道理。如今各位助我剿滅黃巾賊,我青州願意拿出誠意來補償各位的損失。”
“各位,請住手吧!”
蔣奇大聲說道:“願意給補償?他公孫瓚想要你的青州刺史,你也願意給嗎?”
田楷怒道:“剛剛是誰說要擁戴袁紹做青州刺史的?!”
焦和嚇了一跳。
他可是沒有想到,這就剿滅個黃巾賊,能把自己的刺史給剿掉。
韓靖一臉嚴肅地說道:“各位,青州乃是大漢土地,為人臣子,怎可私相授受?”
“再說了,就一個青州,也不能分成兩半啊?焦使君就在這裡,各位可千萬不能亂開玩笑!”
焦和挺了挺胸膛。
我焦和是朝廷任命的刺史,有朝廷文書、有中樞存檔。
有韓靖世侄在此幫腔,我可不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