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誰才是河內郡的老大？（1 / 1）
清水是河內郡東部的一條重要的河流。
從大號山流出，經過獲嘉、汲縣，最後在牧野之南而最終流入黃河。
清水中游有一片簡易的寨子，是楊醜的“別院”。因為這附近土地肥沃，有山有水，又靠近大號山老巢，所以很多時候楊醜都會駐紮在這裡。
“你們說說，誰才是河內郡的老大？是他於夫羅，還是他眭固？”
楊醜現在正在對著手下大發雷霆，又打又砸。
“是我，是我楊醜！”
“我是河內人，我手裡有糧食，我手下兄弟多！我才是河內郡的老大！”
“你們看看這個是什麼？是那韓靖專用的馬車。它在我手裡，是我搶過來的！他於夫羅怎麼就搶不過來？他眭固怎麼就搶不過來？”
“我是老大！我想讓他們過個好年，這才舉行交易大會。結果他們給我耍么蛾子，噁心我？！”
“不聽我勸解是吧？不讓我說話是吧？”
“我看他們能落到個什麼下場！”
楊醜這個恨啊！
為了揚名立萬，為了表現自己的號召力，所以才會在射犬聚組織賊寇們來互通有無。
結果當著整個河內郡大大小小几十股賊寇的面，玩砸了！
死人了不說，還公開宣戰，還不讓自己調停！
“寨主……”
一個小頭目突然跑了過來。
楊醜臉上一喜：“怎麼了？是眭固和於夫羅來找我調停來了？”
小頭目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沒有能及時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楊醜想了想問道：“是張楊又拿著一些野味，要來換取糧食了？”
小頭目喘了喘，說道：“寨主……射犬……犬聚發現……有人……人……正在攻……城……”
楊醜大怒：“誰這麼大膽子？！不想活了，敢惹我？”
射犬聚，顧名思義只是一個聚落，而不是城池。雖然也有簡易的城牆和城門，但是實際上因為高度和強度都不夠，是頂不住任何敵人攻擊的。
“寨主，射犬聚被攻破。敵人沒有佔據地盤，而是直接往東了！”
沒多久，下一個來報信的就趕到了。射犬聚果然沒能擋住敵軍的進攻。
“敵人有多少？是誰的部下？”
“不知道啊寨主，他們上來二話不說就開打。前面只有一千多人，但是後面塵煙四起、敲鑼打鼓，肯定還有後續隊伍的！”
楊醜一揮手：“探查清楚了再說！”
“寨主，修武縣北的攢茅田聚被攻，危在旦夕！”
“寨主，小修武聚被攻！”
“寨主，清水下游發現敵人撲過來！”
就在楊醜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高覽的人已經極速進軍，以四面開花的狀態距離楊醜越來越近。
賊寇們起勢一個多月，基本上除了少數幾個被攻克的縣城之外，剩餘的各縣都是嬰城自守。縣令佔據縣城坐等援兵，而賊寇們則是縱橫郊野。像四大寇則是佔據了許多聚落，來作為據點。
據點的特點，一是位置重要但地點分散，二是防禦措施簡陋，三是駐守的兵卒絕對不會多。
“所有人，都給我在河邊排好佇列。雖然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但是有淮陰侯當年的背水陣，我也未必會怕了你！”
楊醜決定先打一仗，探探對方的底細再說！
我是河內郡的老大，四大寇之首，我不能直接望風而逃，總要跟敵人硬碰一下再說！
賊寇們在楊醜的帶領下，背水列陣，就等著這一股越來越近的敵人。
“什麼味道？像是誰在點火？”
“不是啊，我怎麼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誰在後面呢？大家都在背水列陣，誰在後面燒火烤肉？”
有人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寨主，水裡漂下來了不少木炭！”
“不止木炭，我還看見有燒了一半的衣物呢！你看看那一件，像不像是你前幾天搶過來的那件？”
“唉吆，真是我搶來的那一件！我還沒捨得穿，誰這麼可惡給我燒了？”
“有個人漂下來了，看看怎麼回事？”
“天啊，那不是留守大號山南寨的自號浮雲的老弟嗎？他這是……死了？”
“後面漂下來的我認識，是南寨的那個喜歡苦著臉撇嘴的傢伙，外號就叫做苦哂！”
楊醜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敵軍還有多久到這裡？”
一個小頭目回答道：“回稟寨主，那夥人走到小修武不動彈了！”
楊醜恨恨地說道：“好啊，一邊到處攻打我們的據點，好吸引我的注意力。另一邊去偷襲我的老巢？”
“這是個有腦子的對手！”
聲東擊西之計！
小頭目問道：“寨主，咱們還等小修武的敵人嗎？”
楊醜大叫道：“等個屁！人家就想讓我們留在這裡等，好趁機端了咱們的老巢呢！”
“所有人，都跟我趕緊回大號山，守住老巢要緊！”
“你們幾個，去各處據點把兄弟們都給我叫回來！咱們說什麼也不能把大號山給丟了！”
楊醜仔細思考，於夫羅、眭固、張楊跟他自己相比，都能稱得上是有腦子。
但是眭固在和於夫羅打仗，也沒空來偷襲自己。
“難道是張楊？就因為我上次用糧食換他的野味的時候，笑話過他太窮又抹不開臉皮？”
楊醜越想越有可能。
至於韓靖的官軍……嘿嘿，連馬車都被我搶了！韓靖沒有錢糧，連兵都招不到，官軍無能為也！
在楊醜迅速回軍趕往大號山老巢的時候，朱靈和高覽也帶領各自的部下分別進入了修武、獲嘉，並在縣令的幫助下樹立起了招兵大旗。
同一時間，趙雲也進入了冀州境內。
去黃澤，要過兩個縣的地界。一個黎陽，一個內黃。
內黃是陶升的老家，也是審配的基本盤。所以只要趙雲能糊弄過黎陽的官吏就行了。
來冀州要趕時間，還要躲過賊寇的阻攔。但是回去就不需要了，反而要經過高覽、朱靈的募兵地，好分配戰馬。回河內郡時，趙雲就可以直接從內黃與河內郡蕩陰縣的交界處走。
黎陽。
縣令剛剛送走趙雲，嘆著氣往回走：“公子去了河內郡，竟然這般貪玩。帶著這麼多人出來打獵，還跟手下失散了？唉……”
縣令身後的人群中，一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轉頭說道：“這位韓公子不去剿賊，竟然跑到邊界來打獵？仲達覺得有蹊蹺嗎？”
身邊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淡淡地說道：“大哥都已經看出來了，又何必問我？”
他大哥笑道：“等過完年吧，到時候我親自回去一趟，看看這位公子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