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來找我決戰(1 / 1)
河陽前線。
於夫羅策馬走上一處小土坡。
他的面前,是數千名南匈奴騎兵正在戰場上縱橫捭闔。
側面,數千名南匈奴步兵(馬被賣了)提著兵刃正在緩緩向著收攏戰線。
戰場的中間,大片大片的眭固手下的屍體躺在那裡,只有小部分在迷茫而又無助地站在那裡等死。
於夫羅意氣風發:“無論眭固怎麼想,反正我是不會再跟他和談了!”
“河陽緊挨著大河,有渡口。渡口不就是賦稅?不就是錢糧?”
“以後就不用再賣馬維持生活了!”
於夫羅現在很慶幸,慶幸當初在射犬聚的交易大會上跟眭固手下的打鬧。
要不是因為那次的事情,他說不定又要多賣出去一些戰馬了,現在的戰鬥也不會這麼順利。
“報——大單于,沁水縣有使者前來!”
於夫羅笑道:“是欒提豹坐不住了,也想要來參加戰鬥了嗎?”
“把人帶過來吧!”
沒多久,一個南匈奴士卒哭著跑了過來:“大單于,不好了,官軍突然偷襲了沁水縣。我軍從閼氏以下戰死一千多人,最終不敵而城破……”
於夫羅大驚失色:“官軍不是才三千人?就敢打我的沁水城?”
士卒哭著說道:“不是三千人,是成千上萬人!我們被圍在城中,活著的都被抓了……”
於夫羅一臉的陰沉:“都被抓了?你怎麼出來的?”
士卒老老實實地回答:“有一個叫做韓靖的,自稱是河內郡新任太守,是他放我回來的。”
於夫羅聲音變得冷酷了起來:“他說了什麼?”
士卒說道:“他說,他已經派了手下從後面偷襲眭固,幫你把眭固給拖住了。他就在沁水城等著你……”
士卒偷偷看了看於夫羅的臉色,見於夫羅很平靜的樣子,放心地往下說:“那個韓靖還說,連南匈奴故地都不承認你的大單于之位,你還有臉自稱大單于?”
“如果你真的有能耐,就回去打敗他。他到時候就承認你是大單于……”
於夫羅聲音很平淡:“還有呢?”
士卒回身招了招手,有人拖著一個大口袋過來。
士卒扯開口袋,裡面咕嚕嚕滾出來一大堆首級。
第一個就是大閼氏,也就是如今於夫羅的正妻的。接著是他留守的兩個千夫長、幾個百夫長……
於夫羅說道:“他們都死了,你還活著幹嘛?”
“啊?”士卒沒反應過來,就見到刀光一閃。
一個新的人頭滾落在地。
於夫羅舉起刀,大聲說道:“所有人,立即回軍沁水!”
“跟韓靖決一死戰!”
一個百夫長跑了過來:“大單于,有俘虜說,眭固的後方被一夥兒人襲擾,鬧得很兇,眭固已經撐不住了!”
於夫羅看著北面,冷冷地說道:“韓靖,你可千萬要等著我!”
戰馬呼嘯而去,南匈奴的步兵也迅速撤出戰場,整理好佇列之後,就開始往回撤離。
戰場中間那些等著被屠殺的眭固軍士卒迷茫地看著這一切,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眭固的後方。
眭固帶領著手下氣急敗壞地坐在地上直喘氣。
“這些人倒是跑得快!”
麴義的人騎著馬,當然比眭固跑得快。
但是眭固如果不追擊,這些騎兵就會四處放火燒燬眭固的倉庫和據點,還會攻擊落單的眭固手下。
在西線戰場,眭固已經不在妄想打敗於夫羅了,但是眼前這些人都跑到自己的後花園裡來了,眭固絕對不會放過。
眭固準備不理會於夫羅了,而是把手下集中過來,一舉滅掉這夥人。
但是目前來看,他做不到。
“那個誰?你他孃的昨天剛抓的那兩個讀書人呢?”
“給老子拉過來!”
“這些讀書人的腦子好使,說不定會有辦法!”
沒多久,兩個年輕人被帶到了眭固的面前。
眭固仔細地打量著這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一臉堅毅沉穩,眼神如同深淵。
另一個看起來孔武有力,是個大個子,但是此時卻在瑟瑟發抖。
眭固很快做出了評價:“那個堅毅沉穩的是個有主意的。這個瑟瑟發抖的,是個草包!”
眭固開口說道:“你們倆是從洛陽來,要去冀州安平國的?”
瑟瑟發抖的那個大個子轉頭看向了同伴。
堅毅沉穩的年輕人拱手說道:“恩師不幸去世。我們作為門生的,準備送恩師遺體落葉歸根!”
眭固瞪了手下一眼,意思是咋不早說還有個屍體在?
真特孃的晦氣!
手下縮了縮腦袋,弱弱地說道:“渠帥,就是因為有屍體拖累,他們才沒有跑掉的!”
眭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是拿捏這倆人的籌碼啊!
“你們都是聰明人,來給我解決一個難題,我就放你們離去。”
“否則,我就把那具屍體給沉到河水裡去餵魚!”
眭固不等這倆人開口,先指著遠處溜達的敵軍騎兵說道:“這夥人有三五百騎兵,日前來我的地盤搗亂被我發現了。”
“我準備一舉滅掉這夥人。”
“但是吧,他們騎著馬跑得快,滑不留手的。”
“你們倆有什麼好辦法,能讓他們跑不掉嗎?”
眭固說著“你們”,眼神卻只盯著那個堅毅沉穩的年輕人,而絲毫不去看那個瑟瑟發抖的大個子年輕人。
果然,這個人很快給出了答案。
“渠帥,這些人有馬,來去自如。只靠追,那是肯定追不上的。”
“唯一的好方法,就是吸引他們主動跑過來!”
眭固一瞪眼:“吸引他們?怎麼個吸引法兒?”
年輕人說道:“他們來這裡,是什麼目的?都幹了什麼事情?渠帥先說來聽聽!”
眭固說道:“我哪兒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我之前在西線跟於夫羅開戰,打得天昏地暗。”
“這夥人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後方,一來就到處放火燒我的物資,殺我們落單的人……”
年輕人問道:“不是於夫羅派來的人?”
眭固說道:“最初我確實把他們當成了於夫羅的人。但是後來發現不是!”
“你想啊,於夫羅是什麼貨色?會不去劫殺百姓?他們那麼窮,會不搶奪我的貨物?”
“但是這些人不搶百姓,也不奪我的貨物,就是上來就燒我的物資……”
年輕人說道:“既然他們目的在燒物資,那麼渠帥就把重要物資給集中起來堆在一起,然後在周圍佈置埋伏。”
“這夥人肯定會想著來燒掉的。”
“一來,就會中了渠帥的埋伏!”
眭固一拍手:“妙啊!果然是讀過書的!”
“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說道:“在下牽招,字子經。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兄,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