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坐領冀州(1 / 1)
城牆上,沮鵠和審榮用手撐著膝蓋不斷地喘著粗氣。
四周已經躺了滿地的屍首,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眭元進作為袁紹看中的猛將,確實有一定的能耐。
而沮鵠審榮雖然也有文武才幹,但是到底不以武藝見長。一夥人先發制人,還是圍攻,最終還是被眭元進給擋住了。
如果不是張郃順利進城,打擊了敵人計程車氣,只怕情況會更糟糕。
審榮歪嘴吐出了一顆牙齒,嘴角的血就沒有停止過。
“呼——眭儀,不愧是潁川著名的勇武之人,只是投靠了袁紹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可惜了!”
眭元進拄著兵刃,冷冷地問道:“可惜什麼?”
沮鵠咧嘴笑道:“可惜將來也會被世人唾棄!”
一咧嘴,就有一股血流了出來。
眭元進還是冷冷的態度:“我的人即將把城牆上你們的手下給清理乾淨了。”
“到時候城門一關,只要支撐到明天中午之前,韓猛將軍的大軍就能趕到。到時候關門打狗!”
沮鵠和審榮左右掃視,就看到那些站在對立面的人正在不斷地佔據優勢,沮鵠審榮的手下已經只能背靠背勉強報團了。
眭元進用手指著州府的方向。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掉!”
“剛才你們都看到兵曹署衙的大火了吧?韓靖說不定已經被燒死在裡面了。呂威璜可不是個心軟的人!”
“那麼呂威璜是脖子軟的人嗎?”張郃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嗖!”
“咚!”
“骨碌骨碌……”
一件東西被遠遠地丟了過來,落在了地上,然後滾過來滾過去。
正是呂威璜的首級。
眭元進臉色陰森。
沮鵠審榮卻突然有了力氣:“裡面大局已定了!”
張郃高覽走上了臺階,來到了城牆之上,身後呼呼啦啦地撲上來一大群士卒。
“麴都尉帶領的兩萬步卒,天亮時就能趕到鄴城。等韓猛的人來了,剛好來個以逸待勞。眭儀,你是想自裁,還是想我送你一程?”
眭元進抬起了兵刃。
“早就聽說過冀州有一個張郃,字儁乂,河間人氏。但是我來冀州之時,儁乂卻去了河內,竟然無緣得見。”
“既然今天遇到了,那麼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讓我領教儁乂的武藝吧!”
張郃淡淡地笑道:“袁紹手下四大將:顏良、文丑、韓猛、蔣奇。你和呂威璜也是驕傲之人,卻心甘情願來冀州做這種事情。你們真覺得自己比不過那四個人?”
眭元進呵呵笑了兩聲:“他們投效袁公很長時間了,我們倆才多久?資歷不如而已。但是如果冀州之事能成,我和威璜將來也未必就比他們職位低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張郃提起了長槍:“職位再高,也高不過淳于瓊這一介酒鬼。你們啊,跟錯了人了!”
眭元進不再說話,全神貫注地和張郃進行最後一戰。
高覽指揮著手下加入了城牆上的戰鬥。
生力軍的加入,呂威璜等人的失敗,讓城牆上本來已經開始佔據優勢的一方迅速潰退。
沮鵠審榮的人就跟剛剛打了雞血一般地,突然就有了士氣和力氣。
雖然眭元進已經拼殺很久了,而張郃尚有餘力,但是戰場拼殺不同於江湖比鬥,要的就只有一個生死。
十招之後,張郃就將長槍捅進了眭元進的心臟,結束了城牆上的戰事。
幾人將敵軍活著的人分開捆綁。
凡是有家主和家主親屬身份的,以及在冀州有縣尉以上官職的,全部捆得結結實實的,單獨放在一邊。
其餘普通士卒、私兵、奴僕,則是放到了另一邊。
一個當地還算有些名望的家主還不死心的問道:“公子會如何對待我等?我如今主動投降,願意獻上良馬百匹、還有家中一半錢糧來贖罪!”
捆綁他的那個士卒一鞭子抽了過去:“再有多嘴,當場格殺!”
鞭子在這人臉上留下了一條血痕,這人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這些人都是要被誅殺的,然後他們的家產會被充公。再然後,會有新的投效了韓靖的家族取代他們的地位。
州府中,荀諶冷笑著盯著屋子裡面的諸位。
“好好好,你們都敢跟袁公對著幹,將來袁公大軍一到,你們都會被誅三族!”
“嘭!”
趙雲一腳踹開了房門。
朱靈一身是血地拎著蘇由馮禮辛評的首級第一個走了進來。
“咚!”
“骨碌骨碌骨碌……”
首級被丟在地上,滿地亂滾。
“噹啷!”朱漢的佩劍被嚇得掉落在了地上。
然後朱靈、趙雲分立兩旁,讓出了一條道路。
“荀諶,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體面?”韓靖帶著田豐等人走了進來。
荀諶眼睛直直地盯著韓靖,聲音陰冷至極:“韓靖!我們到底還是小看了你!”
“但是你也不會得意的太久!”
“袁家是天下仲氏,門生故吏遍佈海內。憑你一人,就算再加上沮授這些冀州本土人才,也沒有機會的!”
韓靖也陰冷地笑道:“那麼,加上南陽太守呢?”
荀諶默默地撿起朱漢掉落的佩劍:“我死了以後,魂魄會留在這鄴城。不要以為有了南邊那位的支援,你就能為所欲為了。他的才略、膽識、人才儲備,與我家袁公相比,就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韓靖,我就親眼看一看,你到底是有什麼依仗,敢去對抗袁公的!”
說完,荀諶對著渤海郡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後仰天自刎。
“噹啷!”佩劍再一次掉落在地。
朱漢嚇得一個激靈。
韓靖淡淡地說道:“把這人綁起來。跟袁紹開戰之日,拿來祭旗!”
朱漢跪在地上大叫道:“我是河內人!公子,我可以幫你穩定河內。”
“我還知道袁紹主力都在南邊讓周昂領著在對付孫堅。”
“我還可以幫你去找韓猛,讓他不要這麼快進兵……”
韓靖擺了擺手,兩個士卒過來拉走了朱漢。
“韓靖小兒,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們和袁紹爭奪冀州,為什麼要拿我一個河內人去祭旗?”
“我不服!”
聲音逐漸遠去。
韓靖走到韓馥身邊,躬身施禮:“父親受驚了!”
韓馥沒有說話,從懷裡拿出了兩個官印放在了几案上。
韓靖溫和地笑道:“父親勞累一夜,還是快去休息休息吧!”
韓馥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起身,獨自一人走向了後面。
閔純拿起了那一方冀州牧的官印,又把奮威將軍的官印交給沮授。
兩人捧著官印跪地高呼:“恭請河內太守韓,為我冀州之主!”
“呼啦啦……”
大廳內外所有人都跪地齊呼:“請公子就任冀州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