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願做嚮導(1 / 1)
崔鑠的人需要跑的路最遠,所以在收拾停當之後,就立即出發。
先往北,再往西,最後再折向南邊。
如果鄴城的事情能夠順利,那麼也無非是跑點兒冤枉路。但是如果鄴城之事失敗,真要開戰的話,崔鑠繞這樣子的一個大圈,就能夠在韓猛嚴敬與敵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成為破局的一個關鍵點。
崔鑠一邊行軍,一邊在心裡不斷地默默祈禱:“老天有眼,只希望荀諶辛評他們受點兒阻礙,好讓我這一次立下奇功,以後能在袁公面前獨當一面、地位超越顏良文丑和逢紀郭圖等人!”
這是他美好的願望,但是崔鑠堅決不會公開說出來。
因為這四個人如果知道了,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崔鑠一路行軍,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河間國的中水縣境內。
部下前來請示:“將軍,如今天色黯淡,是否先停下紮營休息?”
崔鑠抬頭看了看天色,否定了這個提議。
“看天色,明天一早就會有大霧,恐怕還是那種丈外就看不見東西的濃霧。”
“今晚咱們抓緊時間趕路,明天一早反而可以休息。到時候就等到大霧消散再走!”
手下有點兒為難:“將軍,兄弟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天色黑下來之後,可是很容易迷路的。”
崔鑠問道:“就不能找幾個嚮導嗎?這附近有沒有願意支援袁公大業的人?袁公的名望如此宏大,肯定有人願意投靠的!”
雖然說為了鄴城之事的順利,荀諶辛評已經把冀州各地那些明確表示要死心塌地追隨袁紹的家主、豪傑們都找藉口調去了鄴城,但是總不會連一個可用之人都不留下吧?
崔鑠催促手下:“去多派幾個人手,把範圍儘量擴大一點兒,南邊的安平也可以掠著邊界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嚮導!”
但是沒多久,手下就哭喪著臉過來彙報:“將軍,百姓們都不願意當嚮導。說是天黑之後,容易迷路。”
“也有人說若是冀州官軍,自然認識道路。若不是冀州官軍,他們也不敢帶路!”
崔鑠抬頭看看天,又四周打量。
“先走著再說!總不能今晚停留一夜,明天再被大霧阻擋半天,那樣延誤了軍機,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手下也很氣憤:“不是說韓馥政令荒悖,百姓們都滿腹怨言嗎?怎麼我們去找嚮導,百姓們都誇韓靖?”
“這韓靖小兒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麼迷藥?!”
崔鑠剛想說話,就看到左邊有人匆匆跑過來。
“將軍,來了一個年輕人,說願意主動給我們做嚮導。”
“有這好事兒?”崔鑠反而有點兒感覺不可思議了。
不是說附近百姓喜歡韓靖,不願意出來做嚮導嗎?
“帶過來我看看!”
很快,幾個士卒帶過來了一個年輕人。二十歲左右,長得容貌軒昂、風姿雋爽。
此時天色剛剛黑下來,崔鑠湊著火把仔細看了看,突然說道:“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咱們之前在哪兒見過嗎?”
年輕人拱手說道:“家父曾經在朝中先後擔任司徒、太尉,中平四年十一月因病去職。家兄現任幷州西河太守!酸棗會盟,在下代表家兄也參與了!”
崔鑠恍然大悟:“我說怎麼看著面熟呢?原來是你啊!”
當初討伐董卓會盟,雖然到場的諸侯只有十幾個,但是響應的、派代表列席的卻是不少。
比如劉表,比如這個所謂的西河太守。
單拎出來一個西河太守,崔鑠估計也想不起來,因為大漢的太守太多了,去響應討董的太守也太多了。
但是說道中平四年被免職的太尉,那可就只有一個,因為這人實在是太有名了。讓崔鑠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來歷。
中平二年,漢靈帝賣官鬻爵,一個三公職位標價一千萬。有一個人託了個很硬的關係,愣是半價就做成了生意,五百萬買了個司徒。
後來,這人轉任太尉,並在太尉的任上免職。接任太尉職務的,叫做曹嵩,為了太尉的官位花了一億萬。
這人叫崔烈。
崔家丟了官位,而曹家冤枉錢花的太多,所以兩家的矛盾從這個時候就種下了種子。
崔家長子坐著西河太守,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二兒子,叫做崔鈞,字州平。
當下崔州平說道:“我近日剛回冀州處理事務,在家鄉閒住。剛剛聽聞有人到處尋找嚮導,一問才知道竟然是將軍你。”
“既然是袁公麾下的愛將,某必定不遺餘力幫這個大忙!”
崔鑠笑道:“正是如此。袁公和令尊威考公當年在洛陽,那都是交情深厚的朋友。令兄如今是西河太守,我看你一表人才、又出身名門,將來也少不得一個太守的職位。”
崔州平說道:“那還要靠將軍在袁公面前多多美言才行。將軍也姓崔,與我安平崔氏正是本家。以後我安平崔氏就是將軍的全力支持者!”
崔鑠興高采烈。
袁紹的名望最能吸引的就是冀州的名門望族。眼下崔州平出身有了,學識有了,還跟自己是本家。
這以後如果能得到袁紹的賞識,跟自己一文一武相互搭配,何愁自己不能大權在握、腳踩要顏、文?
崔州平當下在前面為嚮導,幫助崔鑠趕夜路。
崔鑠不說自己的行軍的目的,崔州平也不問,只說一心想要幫袁紹,請崔鑠將來不要忘記自己的功勞。
這麼走走停停,快要到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崔鑠感覺到不對勁了。
“我當初夜觀天色,根據經驗來說這濃霧最多也就丈餘之外看不見人影。但是現在還沒到天亮,為何幾步之外就開始一片灰濛濛的了呢?”
夜間在野外行軍,基本都會提前準備火把。但是現在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火光都看不見了。
近點兒的倒是知道那是火光,但也只是一小團跳躍的光芒,很模糊。
崔鑠問道:“兄弟,這麼大的霧氣,除非附近多有大湖沼澤。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按照崔鑠的預設,只可能有一些河流,而不會有什麼大面積的水源。
崔州平在濃霧中看不見的地方笑道:“沒有走錯,這裡就是大湖沼澤!”
“我冀州有一個千頃窪,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