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界橋(1 / 1)
界橋。
界是邊界的界。所以界橋的意思就是指邊界上的橋。
所以被叫做界橋的橋樑有很多,韓靖這一次趕赴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座而已。
這座界橋位於清河國跟鉅鹿郡的交界處,橋西就是廣宗縣的縣城。所以說提前守住這座橋,對於冀州兵的後勤是很有優勢的。
由於是交通要道,又負擔著兩個郡國的交通來往,所以這座橋很雄偉。橋面用大青石條搭建而成,橋面寬闊,基本上百十個人在上面亂斗的話,是完全可以容納的。
韓靖趕到的時候,遠遠就聽到了橋上田豐正在怒噴敵人。
田豐從冀州人心已經完全歸附韓氏,到荀諶辛評等人受袁紹指使來禍亂冀州,再到冀州上下一心剿滅叛賊,再罵道如今韓猛竟敢帶著大軍出現在這裡。
“你這匹夫、無德小賊,我恨不得生啖汝肉!”
“吾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對面的韓猛忍不住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對嚴敬說道:“我從沒想到這田豐竟然會投效韓靖小兒。更沒想到這傢伙嘴皮子竟然會厲害到這種地步!”
“罵我們是罵不過了。只有等鉅業帶著那支人馬繞到他們身後,直接強行攻擊了!”
嚴敬滿臉憂慮:“可是田豐剛才那一番大罵,咱們計程車氣可是下降了不少啊。手下兵卒一開始是以高官厚祿引誘才士氣高昂的,如果不能快速開戰,只怕……”
雙方高層對話,像這種要讓雙方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情況,都會安排手下組成陣勢重複長官的話語,算是起到擴音器的作用。
所以田豐剛才那一番大罵,袁軍都聽到了。
他們對於鄴城之事失敗,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的,畢竟這麼久都沒有收到迴音。
但是鄴城之事敗得這麼慘,自己出兵不久就被堵在了界橋,確實有點兒出乎他們的預料。關鍵是鄴城已經安定,有點兒兵出無名了。
韓猛咬了咬牙齒,策馬而出:“我代表袁公而來,不跟你們這些下官一般見識!”
“有請韓使君出陣,我要跟韓使君親自對話!”
田豐罵人厲害,韓馥可是個老實人。
對面田豐一揚手,幾個大嗓門就一起高聲叫道:“韓使君身體不適,將冀州事務盡數委任於公子韓靖。”
“你們陰謀奪取冀州,還派了荀諶辛評等人四處挑撥,把韓使君都給氣的臥床不起了。”
“還有臉求見韓使君?!”
韓猛回頭看了一眼,手下士卒都有幾個臉皮薄的開始偷偷捂住臉了。
必須想辦法拖延住,給鉅業繞後的奇兵留時間。
還要在此之前穩住士氣。
韓猛說道:“既然如此,有請河內太守韓府君出陣說話!”
等了一會兒,韓靖出來了,一路走到了橋西頭。
韓靖身邊站著幾個人。
準確地說是兩個士卒攙扶著一個東倒西歪的人,還有兩個僕從各自拿著一個錦盒。正是尚未徹底酒醒的壺壽。
韓猛沒想那麼多,先找茬兒:“韓府君,你們指責荀諶辛評等人在冀州挑撥離間。”
“據我所知,這倆人都是當初你父親韓使君親自招攬的人。他們禍亂冀州,跟我們袁公沒有關係,怎麼能把髒水潑到我們頭上呢?”
韓靖說道:“既然跟你們沒有關係,那麼你韓將軍突然帶著這麼多人來與我軍在此地對峙,又是為何?”
韓猛說道:“我們聽說鄴城有亂,袁公和韓使君向來關係融洽,渤海郡又是冀州屬下,所以派我來助韓使君一臂之力!”
韓靖冷冷地說道:“鄴城已經安定,不勞韓將軍大駕,請回吧!”
韓猛不甘心地說道:“既然鄴城已經安定,我等也是放心。只是韓使君和府君你乃是袁氏門生,袁公如此厚待與你父子,韓使君將冀州事務私自託付給你,是不是應該先跟袁公溝通一下?”
韓靖有點想笑又強行忍住,揶揄地說道:“我父親是袁氏門生不假,但是袁氏嫡系應當是後將軍、南陽太守公路公。”
“我們已經向公路公提前溝透過了,就不需要再向庶支的本初公彙報了吧?”
其實韓靖也就剛剛讓趙倫拿荀諶辛評的首級去找袁術,目的是想要個能夠開府的將軍頭銜。但是唬韓猛應該夠了。
反正重點是強調一下袁術的嫡系地位,以及袁氏門生並不等於是袁紹私人門生的事情。
韓猛果然大怒:“那你呢?你的河內太守可是袁公親自給的,還是袁公給你趕製的官印……”
“韓將軍你又錯了!”韓靖笑道:“我的河內太守乃是朝廷見我韓靖忠君愛國、才幹過人,所以下發公文授與的,跟你的袁公沒有任何關係!”
“反而你們袁公已經不是渤海郡太守了,卻還強行佔據渤海郡,明顯別有用心!”
韓猛被弄了一個措手不及。
嚴敬小聲說道:“他們抬出來南邊那位,我們還不能直接頂回去。”
“但是韓靖的這個河內太守和袁公的渤海太守,怎麼好像也有內情的樣子?”
韓猛厲聲說道:“他的河內太守就是袁公親自給的,連曹孟德都沒有得到卻給了他。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狡辯!”
還袁紹已經不是渤海郡太守了?
你嚇唬誰呢?!
反正韓猛不相信。
韓靖就知道他不會相信,於是揮了揮手。自有人過來給壺壽用特殊辦法醒酒。
韓靖對已經清醒過來的壺壽說道:“壺府君,如今渤海郡派來了郡兵前來迎接你。你可以宣讀任命文書,前去上任了!”
兩個士卒架著剛剛酒醒過來的壺壽,走到了界橋的中間。
兩個僕從開啟了錦盒。
壺壽用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韓猛和嚴敬,然後得意地拿起文書宣讀了起來。
韓猛、嚴敬越聽越是心驚。
宣讀完之後,壺壽把文書遞給一個僕從,僕從拿過去交給韓猛檢查。
文書當然是真的。
壺壽笑道:“我奉朝廷之命前來,一來是正式任命韓靖兄弟為河內太守。二來是赴任渤海郡太守!”
“現在你們檢查完畢,是不是可以接我去上任了?”
韓猛臉色變換,最後說道:“容我回去彙報!”
說完打馬就走。
壺壽伸手叫道:“本府君在此,你們要向誰去彙報?快回來!”
韓靖笑道:“壺府君,橋上風大,還是先回來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