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空間，甦醒（1 / 1）
熱，痛，一道道如潮水一般的的痛楚刺激著餘謹的意識，讓他重新恢復了一絲清醒。
但是餘謹舉目望去，發現四周皆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前後左右，自己就好似落入了萬丈深淵一般。
不，就算是連萬丈深淵起碼也有可以踏足的地面，而餘謹下意識間動了動自己的“身子”，發現根本沒有落腳點，自己就好像是懸浮在空中一般。
“自己這是怎麼了，到了什麼地方？”餘謹有些迷惑，此時他的大腦還處於宕機重啟的狀態，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先前好似被人餵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淪落至此。
“餵了什麼，餵了什麼？”餘謹自顧自地碎碎念著，順著些許殘留的記憶，想向前翻看相關的回憶，但這一舉動卻引得腦海內一陣“翻江倒海”，讓他痛苦地不由抱緊了頭顱，連連彎腰乾嘔。
與此同時一道青光在他背後尾骨處閃耀而起，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越獄機會的囚犯，分化為五道紋路朝著餘謹的四肢以及頭顱流淌而去。
但青光化作的紋路沒有蔓延多遠，餘謹的天靈以及心口處各自蔓延出一道黑色的符文與灰色的霧氣，黑色符文與灰色霧氣糾纏之間，化作一柄黑灰相間的小劍在餘謹的體表穿梭，如在大海中馳騁的鯊魚一般輕而易舉地切斷了青光分化而出的五條紋路。
青光在被切斷紋路之後，原本盤桓於尾骨處的本源急促的閃爍，原本逸散到巴掌大的面積也在青光閃爍的過程中急速地回退縮小，眨眼間便縮小至針頭大小即將消退不見。
但黑灰小劍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在切除併吞噬青光紋路之後，黑灰小劍無聲地炸成一團團黑色的灰色的絲線，並在餘謹後背的尾骨附近不斷遊走徘徊，構建起了一座臨時的陣法。
回縮的青光也是感覺到黑灰線條構建的陣法的威脅性，體形如吸水膨脹的海綿一般不縮反增，並且冒出許多如海膽表面的銳刺，打算將遊移不定的線條盡數挑破刺穿。
黑灰色的線條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打算再次匯聚化作小劍的時候，卻被青光分化出的尖刺盡數纏住無法脫身，二者就這樣暫時糾纏在了一起，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就在此時，餘謹的丹田處擴散而出一層紅色的漣漪，一團如煙如霧的造物浮現在餘謹的體表，化作一張無牙的大口，將青光、黑灰線條盡數吞噬，並在如咀嚼一般蠕動幾下之後，沉入餘謹的體內消失不見。
青光、黑灰線條、血色大口統統消失，餘謹的體表又恢復成了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同時恢復的，還有餘謹那如雨後泥濘小路一般亂七八糟的腦子。
他記起了自己走到煉丹房的門前鬧了一個烏龍，給一個陌生的怪人當了小白鼠去試藥。
他記起了自己在“求道”上一波三折，險些破境和闖道失敗，但最終自己還是登頂了臺階晉入了內門。
他記起了自己第一次煉製飼靈丹便成功了的喜悅，以及半夜去煉丹房光顧的緊張。
他記起了自己剛剛穿越而來時的迷茫與不安，以及面對樂傑和蘇媚等人時隱忍與無奈。
……
一幕幕畫面急速地在餘謹的眼前閃過，餘謹的意識恢復了清醒，並感覺到自己好似生鏽了一般的腦子再次活泛起來。
原本漆黑一片的周遭空間也是傳來陣陣如瓷器碎裂的響聲，一根根細微但明顯的白色光線，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打在餘謹的身軀之上。
雖然餘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但他的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這處黑色的空間碎裂，自己就能脫身而出、恢復清醒。
餘謹也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待著四周白色的裂紋縫隙的增生，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脫困。
在等待的過程中，餘謹還對自己再一次被試藥的事情後怕不已。
他原本為自己輕易地修煉到煉氣圓滿還有些小得意，但方才那名高大身影出手之下，自己竟然絲毫反抗不得，強行被試了藥。
原主就是因為試藥當場去世，自己又是經歷了一次，不過好在這次運氣不錯自己好像沒什麼大礙，這具軀體暫時不用迎接第三位主人。
不過這次清醒之後，自己務必要先去內門存放功法典籍的地點，找尋一部適合自己的功法去突破到築基。
就在餘謹覆盤反思的時候，四周已被茫茫的白光籠罩，“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也是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匯聚成了一道如雷的轟鳴聲，黑色空間驟然炸開，化作一片片如鏡子碎片一般的物件，餘謹的意識也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拉扯感。
“嗯？”但就在餘謹打算順應拉扯感的時候，他的餘光卻看到幾塊較大的空間碎片上浮現了一些自己記憶中不曾有的特異的場景。
其中一塊是一張餘謹感覺熟悉但並不認識的女性的臉。
她有著垂肩的頭髮，左側臉頰被一團茫茫的白光籠罩看不真切，而右半邊臉眉毛細長，眼睛溫潤如水，且有一顆淡淡淚痣。
另外一塊則是浮現著好像是一座小山。
小山的頂端立著一尊身姿有些佝僂且面容看不真切的石雕，且四面八方有許多異常的身影，正在朝這座小山飛馳而去。
還有一塊則是以無盡深邃的黑為底色，映襯著密密麻麻的微小的光點。
而在這些密密麻麻光點的正前方，是許多碩大的色澤不一的光球。
餘謹見到這三處場景都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這種熟悉感來自何處，正當他打算移目其他碎片看看有沒有相同的情況的時候，周遭空間瞬間化為純白的一片。
餘謹被這強烈的白光一晃下意識間閉上了眼睛，同時躺在陳衍松洞府內床榻上的軀體也是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立了起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意識迴歸了軀體，在某處陌生的地方甦醒了過來。
餘謹看了看四周，隨後下床朝坐在石凳上看著自己的一男一女行了一禮，正打算說話，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卻是搶先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朝餘謹詢問道：“這是幾？”
“啊？”餘謹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