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童瑰餘謹(1 / 1)
“不用慌!”
化神圓滿境界的異修們顯化出自身的法天象地,“他們人數不多……”
“敕令!”
童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浩瀚的規則在她的操縱之下化作無數柄修長的小刀,在所有異修的靈臺斬了一記,“封禁,墮境!”
異修們氣息一洩,紛紛露出驚駭的神情,在大道之刀的斬擊之下,所有人的境界均是墮落了一個層次,原本打算以修為和人數強行對抗的他們,現在失去了所有的資本。
“天胎道體!”
“我投降,投降!”
“逃啊!”
異修們四散而逃,正修們開始了他們的狩獵。
“為什麼?”
一名身前身後均有九條手臂的異修身軀緩緩開裂,蘊於其內的混雜的神魂團在身前求仙宗修士的刀光之下沒能堅持多久,漸漸化為飛灰,“為什麼我們不能活下去,明明……”
“呵呵。”
求仙宗的修士揮出刀氣將逐漸膨脹的怪異屍軀震成血霧,“怪物。”
“逃,快逃!”
異修們招架不住,紛紛發出悲鳴。
他們開始歇斯底里的奔逃,而後方的自詡為“正修”的修士們好整以暇地跟隨在他們的身後,在漫長的洞天福地內躲避讓正修們的身心都十分的“憋屈”,恰好現在有個機會可以盡情地釋放一番。
異修們行過大海,來到其餘的四洲躲藏起來,但還是免不了在天胎道體秘術加持之下正修們的探尋,被逼無奈的一部分異修放棄了抵抗,另外一些則是咬著牙依舊探尋著可能存活的生機。
其中一名勉強保持著人形只是肢體開裂背生肉翅的異修在正修的追逐之下逃到了自己宗門所在的附近,只是昔日依靠著紫霄宮發展的宗門早已破敗,滿目瘡痍的景象讓他本就彷徨驚駭的情緒愈發消極,不由停下的身形讓他的肉翅被身後正修放出的鎖鏈一纏一拉,濺起大片的血水。
“你還跑不跑得動?跑不動的話我就換人了啊!”
身後修士嫌棄地將那表面粗糙佈滿褶皺的棕褐色肉翅擊成粉末,他看著那在地面上狼狽滾動的異修,口中話語的譏諷意味愈發濃郁,“我數三下哦。”
“三。”
異修堪堪抵消了對方憑藉天胎道體的規則施加在自己軀體上的衝擊,萬念俱灰的他覺得十分疲憊想要放棄,但是抬頭的視線裡看到了那座巍峨如雲的高山。
“二。”
持著鎖鏈的修士看到對方在抵禦衝擊之後勉強提起些興趣,但那異修竟像之前自己處決過的好幾個那樣僵立不動似乎已經認命,他便動念將手中的鎖鏈擲出,並放出神念去找下一個獵物。
“一。”
鎖鏈並沒有將那名異修擊打成飛灰,修士有些驚訝地回過神,發現對方竟然獻祭了僅剩的翅膀以及四肢,化作一道濃郁的血光朝著前方掠馳而去。
“真是浪費時間。”
他有些後悔方才自己多此一舉給了對方掙扎的機會,為此他在追趕的同時也在心中反省,下一個,下一個異修,他絕對會將其乾淨利落地抹殺乾淨。
同是化神修士,正修不過是仰仗著天胎道體敕令所降下的秘法,不然他絕不是在歷經多重災劫存活下來異修的對手。
此番對方不斷化身軀和本源作為疾行的動力,正修只是在後如常一般遙遙追趕,只等對方力竭便以求仙索將其洞穿,也好為自己省下一分氣力。
不過在那座巍峨的高山呈現在他視線中、無法用神魂感知只能用肉眼看清那些山石是生靈堆積而成軀體模樣的時候,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待施展秘法想要強行將對方攔下斬殺的時候,異修獻祭了所有的本源作為助力,將五顏六色混雜的神魂撞在了山石之上,而後沒入了進去。
一張張鮮活的面容在山體中鑽出,正修操持著求仙索轟擊在其表面卻並未能造成絲毫的損傷。
“哈哈哈哈。”
所有的面孔看著面色陰鬱的正修大聲嘲笑,並在自己徹底石化之前向外界眾人傳遞了這一訊息,“東洲紫霄宮舊址,無常真人處,速來。”
“東洲紫霄宮舊址,無常真人處,速來。”
“東洲紫霄宮舊址,無常真人處,速來。”
……
五洲之內聽到了傳喚的異修們也不管真假,紛紛抓住了這一“救命稻草”,衝破正修們的封鎖不管不顧地趕到餘謹所化的那座山石之前,紛紛投入了進去。
童瑰動念間山河倒轉帶著身邊的修士挪移到了餘謹所化的那座正在“增殖”的高山之前,她望著山頂那有些面熟的頭顱,擺了擺手阻止了聚集過來的下屬出手的舉動,反而是命令他們去巡視其餘地方,務必不要有異修的殘留。
“等等,等他們盡數進入後,一網打盡。”
在最後一名異修含恨與餘謹所化的高山融合在一起的時候,童瑰抬手示意,身邊聚集的正修們同時出手,秘術法則所化的洪流撞擊在山體之上,使之不斷落下石塊。
餘謹則是在正修連續不斷的轟擊以及融入進來的異修神魂的呼喚嚎叫中緩緩甦醒,有些茫然的他睜開眼睛下意識間便施展了《非道訣》,將正修匯聚在自己山石軀體上的攻擊盡數否定消散,而後以《喪亂訣》配合著《淬丹訣》,將除了以大道庇體的童瑰以外所有的修士的生機盡數抹除。
山體崩塌,氣血沖天,赤紅與灰白兩色交織在一起同天上由線香虛影焚化後殘留的白色雲氣一同在翻滾間化作了第十根被點燃的香。
二人對於天上再度出現的線香虛影均是沒有在意,骨瘦嶙峋的餘謹望著面前正在打量自己的女子,半晌後歪了歪頭,“你不是童瑰師妹,你是…齊玄?”
童瑰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她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軀體,隨後凌空向餘謹轉了一圈,飄起的裙襬就像是飛舞著的蝴蝶。
“不錯,我是齊玄。”
童瑰從肚臍處抽出那根屬於齊玄的求仙索,“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我將她奪舍了的?”
“感覺。”
餘謹握緊了手中的無常,“她做事總是決絕且乾脆,不像‘遲暮’的老人一般猶猶豫豫卻總自詡為勝券在握。”
“這麼說,你是吃定我了?”
童瑰無聲地笑了笑,她用手輕掩嘴角,眼中卻是濃郁化不開的冰冷。
餘謹沒有回話,只是與一同出手的對方對撞在了一起。
無盡的大道化作歲月長河的流水不斷沖蝕著餘謹的軀體,但是每損傷一處,運轉著不老長青功的度厄劫體總能將其修復如初。
玄微以及求仙索一者斬向餘謹的眉心一者莽向餘謹的小腹,卻被無常以及以脊柱作為枝幹舒展開來的流光仙草道形給攔下。
二人的神魂衝出頭顱盤坐在三尺高的位置,一者以天胎道體施展求仙宗以及其餘熟稔的秘法,另外一人則是施展著三宮六道的秘術進行抵抗和反擊。
一時間二人僵持在一起,彼此誰也奈何不得誰。
而餘謹抓住這個時機,透過無常內童瑰留下的微弱幾近不可察的因果聯絡,以流光仙草發出一聲道喝,喚醒了齊玄都未曾注意到的童瑰神魂的殘餘。
童瑰原本冰寒的眼眸霎時間流露出茫然,但在流光仙草的“護持”之下瞬息之間她便回想起了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於是在瘋狂掙扎的齊玄奪回控制之前,與釋放道基的餘謹擁抱融合在了一起。
“不!”
齊玄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迅速被二人融合產生的灰色霧氣吞噬殆盡。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餘謹腦海中迅速閃過諸多畫面,之前未曾有過答案的疑惑在這一刻他均已明瞭,看著眼中流露出歉意的童瑰,他擺了擺手,與其一同融合進了沖天而起的灰色霧氣中。
“成了!此番成了!”
“此番界戰,我等有望獲勝,抵達根源了。”
“攔住他,趕緊攔住。”
“瘋了,你們都瘋了?!”
界外亂作一團,在灰色霧氣沖霄而起的那一刻,一名飛昇修士一改往日的無悲無喜波瀾不驚,狀若癲狂地突破相應飛昇修士施放出的禁錮,率先與那灰色霧氣融合在了一起。
不僅是他,還有數十名飛昇修士也是反應了過來,撞入灰色霧氣之內,在浮沉之後融入了其中。
在他們的加入之後,灰色霧氣的顏色愈發深邃,且靈動地分化成為一個個人形的模樣,向著附近的生物們襲了過去。
任憑對方的攻擊將形體擊散,灰色霧氣在蠕動之間也能將其修復如初,而修士們只要沾惹上一點,便會被其吞噬得一乾二淨。
擴張的灰色霧氣吞噬完來不及逃跑的飛昇修士,吞噬完不再掙扎的選定的修士,便四散分開,向著這方大界的每一個角落席捲過去。
……
“第四百零四次推衍結束,擬合程度……”
浩瀚的宇宙之中,一座以無數巨劍化作的陣盤橫亙在星空之內,陣盤上大量的修士彼此忙碌,在整理推衍的結果與之前資料進行比對的同時,每個人在抓緊恢復自身的狀態,為下一次推衍提前做著準備。
在陣盤的正中央一名身著白裙的貌美女子透過空隙望著下方那顆殘破的枯萎的星球,她回想到先前來時看到的同樣殘破不堪的界門,看著身前懸浮的以自身道基化作的玉瓶、其內封禁的正在掙扎的灰色霧氣眼中的無奈以及煩恨又濃郁了幾分。
“諸位,我們要加快速度。”
在瀏覽過結果之後,還沒休息完的她再度加入了推衍行列,“畢竟陳是他們抵抗不了那些怪物多久。”
“我們要趕在家園被徹底毀滅之前,找到這群怪物們生成時的本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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