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夜談（1 / 1）
艾莎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葉曉辰回答，“還記得嗎？那天決鬥結束之後，我和你們談了一會兒，那個時候我只是提到了你的母親，你的反應就很大。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外表冰冷的你內心也有柔軟的地方，只不過別人不知道罷了。而那塊柔軟的地方，說的其實就是你的母親，我說得對嗎？”
艾莎苦笑一聲：“真是沒想到，你的觀察能力居然會那麼敏銳，怪不得公爵大人會讓你來當這個總教官。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就是為了能夠知道當年的真相。”
葉曉辰微微點頭，說道：“我明白，雖然我是個殺手，但我也有必須遵守的原則，我會把之前我調查過的有關情況都告訴你。不過具體情況如何，你得自己去判斷，甚至我給了你之後你大機率不相信我。”
艾莎搖了搖頭：“具體我得看情況，如果是別人我還真得費一番功夫。但是對你，我不太相信你會欺騙我。人們都說眼睛是心靈的視窗，第一次和你交手到現在，我沒有從你的眼神中看到過別的髒東西。”
“換句話說，你的眼神比較乾淨。”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葉曉辰撇了撇嘴，顯然對這話不感冒，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來，放到艾莎手裡，說道：“這是我這些天調查過的所有資料和證據，現在是你的了。這裡面的內容，很可能會顛覆你之前的某些認知，相不相信，全看你。”
艾莎接過隨身碟，對著他點了點頭，用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說道：“無論怎樣，還是要謝謝你。這些資料我會妥善處理，無論如何，都祝你在未來一切順利。”
葉曉辰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話，想到當年失去母親的艾莎，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早已經和自己斷絕一切關係的養母。同樣都是母親，不同的地方在於，艾莎的母親給予的是關心和愛，而他的養母，給予他的只有痛苦和失望。
不只是對母愛的失望，也是對社會的失望。
想到這裡，似乎又勾起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葉曉辰原本好好的心情，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破壞了，心情也變得有些煩躁。
艾莎看著葉曉辰眼神有些閃爍，表情也在微微變化，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別擔心。”葉曉辰擺了擺手，直接將罐頭裡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
艾莎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樣子可不像是沒事，該不會，你也想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了？”
“算是吧，不過這和你無關。”
葉曉辰喝完了可樂，直接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說道：“艾莎，其實我很羨慕你，或者說一直都羨慕你們這群有父母疼愛的人。我知道，你在十歲那年失去了母親，但在你十歲之前的歲月裡，至少你還有母親一直關心，疼愛著你。”
“你突然對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艾莎有些沒搞懂狀況。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用那樣的方式訓練你們，因為這些都是我在兩歲的時候親身體驗過的。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忍耐這些痛苦和折磨，從而讓你們變得更加強大。”葉曉辰繼續說道，“因為你們都有親人疼愛，而不是和我一樣，兩歲的時候被養母拋棄，被所有的人嫌棄，甚至到垃圾桶裡找食物，和路邊的野貓野狗搶食吃。”
“無論你之前經歷了怎樣的磨鍊，至少你一直都有母親疼愛。和我相比，你真的很幸福，希望你能夠珍惜。”
說完這番話，葉曉辰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葉曉辰回到別墅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馭靈師總部的天花板會自動模擬天色，因此生活區內漆黑一片，除了夜市以外，其他地方的攤販都已經收攤回家了。進門以後，葉曉辰直接將衣服脫了，連澡都沒有來得及洗，就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小雅坐在他對面拿著木梳輕輕地梳著頭髮，見到他這副樣子，不禁問道：“怎麼，和那個小丫頭談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葉曉辰回答道：“怎麼說呢，我以為自己已經能夠真正做到不在意以前那些事情了，但是今天和艾莎談了一會之後，又勾起了我最痛恨的那段回憶。真要說的話，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不用太擔心。”
小雅白了他一眼：“算了吧，說得好像我願意關心你一樣。我只是怕你就這麼消沉下去，影響血的味道罷了。”
葉曉辰對她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絲毫不以為意，他將雙手枕在腦後，說道：“其實看著這群人，我在意的是我究竟是否需要親人，或者說，我到底想不想要親人。因為對比起我，他們的人生都太幸福了，可能我心裡也渴望那種感覺，被親人關心的感覺。”
小雅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你啊，就是太多愁善感了，表面上冷冰冰的，私底下卻比誰都敏感。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到，你其實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了。”
葉曉辰一愣：“什麼意思？”
“和你在一起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對普通人類有了一定的瞭解。雖然他們力量十分弱小，但是他們心中有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和我們一樣，他們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恨。”小雅緩緩說道，“而這，是在我那個種族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之前的你，就像一臺冷冰冰的機器，只會按照你師父或者楊默的話去執行，但現在，至少你的情緒越來越明顯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葉曉辰：“你這麼說倒也有點道理，看起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沒少下功夫。不過我說的只是我是否想要親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這麼長時間以來，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在相處？”
聽到這個問題，小雅也愣住了。
其實和葉曉辰一樣，她的心裡也在問著自己同樣的問題。就好像她和葉曉辰在小巷子裡的第一次相遇，她不明白這究竟是命中註定，還是一次偶然。好巧不巧，只有葉曉辰的血能夠幫助她恢復到曾經的狀態。兩人就這麼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朋友，到後來，一起吃飯一起生活，甚至一起去執行任務。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與葉曉辰的這個相處模式，就是是像朋友多一點，還是戀人多一點。如果現在她和葉曉辰站在一起，其他人想到的肯定就是姐弟或者是戀人，而不會想到只是普通朋友。
說真的，男女之間如果是普通朋友，不可能認識的第一天就睡在一張床上，而她在睡覺的時候整個人還纏在葉曉辰的身上，還有那一天在圖書館裡的曖昧舉動。雖然只是無意的，她也知道葉曉辰並沒有那些醜陋的慾望，但是隻要一想到這些，她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該不會，她真的喜歡上這小子了？
如果換做是別的男性碰到自己的身體，恐怕她下意識地就直接送對方下地獄了。可唯獨對葉曉辰，她沒有絲毫的抗拒。哪怕平日裡葉曉辰調侃兩句，她也不會覺得煩，甚至還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上了葉曉辰，他的年紀也實在是太小了一點。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哪怕已經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