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智慧是不分時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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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遙用慢動作重複了昨日變石子的魔術,劉備隨即點了點頭,說道:“與我猜測的一般無異。”

“早知道了為什麼不拆穿呢?”

“一是不確定,再說了,拆穿對我有好處呢?再說說那針線活吧。”

“急救是醫學其中的一門學問,人除了一些致命的傷,其餘的很大程度是可以醫治的,在你口中卻成了針線活。”

“肚子刨開了,腸子都流出來了,都算不上致命傷?”劉備驚訝問道。

“我所說的致命傷跟你理解的不一樣,只要不傷及心臟,頭顱,在一定程度上都不是致命傷,華南師範醫學到了極致,換心都不是沒有可能。”盧遙道。

“換心?”

“心臟離開人體後,會有一個很短的存活時間,如果能在這個時間內把另一顆合適的心臟裝上去,人就能活了。”他不打算跟一個原始人解釋小傷口得了破傷風照樣會死掉的複雜病理。

“不是仙術?”

“不是!”

“哈哈!”劉備大笑,拍了拍他肩膀,眼神鬼魅的令人發寒。

盧遙不由打了個寒顫,怎麼覺得被人算計了呢?

“耶耶,俺哥哥昨日帶回一少年,甚是了得,會幻術。”張飛看著一旁宰豬的父親,興致沖沖的將昨日所見所聞一一道來,張父先是一愣,很快恢復正常,手上的工夫未停,道:

“幻術這種事情是不應該出現在涿縣的,很容易被人惦記。”

“誰會惦記?”

張父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色說道:“兒呀,惦記的人這種事情的人很多,都不是咱們可以招惹的,除非你們不喜歡這位少年,想要趕走他,或者想害死他,無論這事真假與否,都不能傳出去。”

張飛還想說點什麼,突然“哎呀!”大叫一聲,撒腿就跑了出去。

連腦子不好使的張飛都能想到的事情,少年郎們很默契的選擇了集體性失憶,口徑一致神同步,都說昨日沒有發生什麼事。

盧遙背心發涼,滿額冷汗,光顧著耍酷,卻忘了這驚濤駭浪的一針,已經完全超越了土著人們的接受能力。

但凡這種解釋不了的,東漢官府一貫的處理作風從來都是不問天地問鬼神,無需坐實,只要有那麼一點風吹出去,別說盧遙,整個樓桑村都無法倖免。

真不能再相信那些狗血的穿越影視劇了,遲早會被它忽悠死掉的。

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盧遙癱坐在地上,同時洩掉的還有來自後世的優越感,想要在東漢繼續活下去,言行必須要謹慎。

對於活下去的條件,其中是包括吃飽肚子的。

說來很奇怪,恐懼是會讓人產生飢餓的,同理可得,吃東西也能消除恐懼。

煮小米粥的過程,盧遙已經把那些要人命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張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瞅了一下,頓時失去了興趣。

“我以為你已經跑了。”

盧遙除掉了柴火,蓋好鍋蓋,餘火能讓小米粥更實厚。做完這些,才慢悠悠的說:“我覺得會被你們捉回來的。”

張飛坐了下來,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是的,有本事的人是不會道歉的,張飛這樣說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小子,怎麼就成了道歉呢?”

無法跟一個武力值超標的人解釋意識流的,只是不解釋的話,代價更大。

小米粥被張飛吃了一大半,令人氣憤的是吃完扔下碗還說難吃,最可恨的是,他打不過張飛。

.............

劉宏此時正忙著把手上的官位銷售出去,原因很簡單,何進覺得他很窮。

每個皇帝都覺得自己很窮的,這幾乎成了恆久不變的真理。

有一種皇帝叫劉徹,他也覺得自己很窮,常年的討伐匈奴,巨大的軍費消耗,他甚至窮到連肉都吃不起。

當一個皇帝要趕走匈奴決心已經涉及到吃不起肉的份上,做什麼都變得情有可原了。賣官,白鹿幣,壓榨藩王收封地變得合情合理。

趕跑匈奴,劉徹骨子裡頭從來都不認為是全大漢的事情,這也是成就他成為千古一帝最根本的思維邏輯。

劉徹所做的一切,其目的是為了鞏固劉氏江山。劉宏所做的應該也是為了鞏固劉氏江山,縱使兩個皇帝的目的一樣,但並不能代表結果會一樣。

不知哪個馬屁精讓劉宏產生了妄想症,將自己比喻漢武帝,為了削弱權臣的力量,權分宦官、外戚,以達到三方互相制衡,雖然這是朝堂權謀慣用伎倆,也是彰顯皇權的最好方式,只是抄襲得很粗糙。

至於另一位劉姓皇帝,此時正窩在樓桑村,從祖輩藩王到如今無產階級,連抄襲的資格都沒有。

歷史上的劉備成型速度非常慢,而且艱辛,盧遙知道,這也是他能活到最後跟別人三分天下的重要條件之一。

起點低很多時候也是最有效的護身符。

五月的河北已經很潮熱,黃沙伴隨的大風,貪婪的侵蝕著即將屬於它們的領地。

盧遙很小的時候,好孩子該有的優點他都有,好學,上進,聽話,乾淨,奇怪的是這樣一個好孩子居然沒人領養。

從小他就明白一件事,在沒有能力之前,是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他很清楚為什麼自己沒人領養,也非常理解這個世界,所以以後做起這種事情來,就不會有愧疚。

他懂得如何在一個惡劣的環境尋求屬於自己想要的生活,何況此時的樓桑村並不惡劣。

小面積改造一下劉院,是無需經過劉夫人的。

當一個足足有六個廂房那麼大的廚房成型後,眾人的目光就齊齊的看向他,他們集體認為現階段的劉氏,廚房就是一個多餘的設施。

“要不是地方限制,我認為再大多兩倍會更好。”盧遙無恥道。

“這裡一定有阿遙的道理,大家繼續幹活。”劉備打了個圓場。

在古時候,直呼其名是很無禮的,盧遙實在受不了“伯溫兄”前“盧兄”後的稱呼,要改變一個人,甚至一群人,就應該先從改變他們的嘴巴開始,嘴巴不但會吃東西,最重要的是說話。

進化兩千多年最後成為白話文,盧遙堅決認為這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經過近十天的奮戰,劉院依然殘舊,實用性卻變強許多,除了盧遙,沒有人覺得實用。

在這過程中,只有一個貌似管家的老人來看過幾眼,完全沒有人理會一群大小孩拆房破牆,以至於讓人有錯覺,劉氏的房子是可以隨便拆卸的。

中庭位置原來石臺處,搭了涼亭,備齊了煮茶裝置,變成了一個幹部會議處。稍微改動一下,水池變成了活水,是的,當時張飛是這樣說的:“你們看,這池水活過來了。”

劉備強烈要求盧遙住在他隔壁廂房,他打死不肯,廂房的牆板很薄且不隔音,很不明白,一個少年人,鼻鼾聲怎麼會如此之大。

正南面空地上,架上一個二層鳥屋最好不過了,之所以選擇南面,不是他憶鄉,後世房地產把南向樓房賣貴許多,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層懸空,就這樣放兩張木長凳,夏日乘涼地就有了。二樓剛剛好與圍牆持平,從窗戶看出去,整個樓桑村盡收眼底。

最煩的就是上廁所,因為除了茅坑以外,處處都是人們方便的地方,一不小心,腳上就會踩上人類經過消化系統製造出來的有機化肥。

在木製地板上開個孔,底下接上打通的大毛竹,一直引到茅坑,半夜想上個廁所會方便很多。

看過盧遙演示的御廁,張飛當場走了一泡以後,劉備很想搬上來與盧遙一起,還沒開口,已經被人家嚴詞拒絕了。

當劉備再次出現之時,身邊多了一位老人,正是那位貌似管家的管家,老人家面容蒼老但不乏精神,見到盧遙躬身行禮,笑著道:

“涿縣附近范陽盧姓是有跡可尋的,小郎恐怕很難瞞過!”

劉備裝模作樣的擺了擺手,說道:“忠伯,阿遙就是范陽盧氏的子輩,因雙親早逝,投靠母親而來到樓桑村,讓里長把戶籍落實下去,族裡下令,多說一句者以叛徒處置!”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盧遙就怕別人問自己的來歷,這下好了,有劉備這個劉氏族長下了封口令,暫時安全了。

漢朝是宗族社會最鼎峰的朝代,族長在宗族裡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他的一句話比嚴刑峻法還管用,他說盧遙是村裡的孩子,那麼他從頭到尾加上汗毛都是樓桑村的人,誰要是敢提出一句異議,沒有意外,準被拉去浸豬籠,聽起來雖然殘忍,但這道權利一直綿延著,直至封建王朝結束。

東漢時期雖然紛亂,但對於平民的政策依然嚴厲,來歷不明的人、黑戶都會成為衙門專辦的物件。口徑一致了,都是小孩,很難分出哪裡跟哪裡的,官府的人也沒長金睛火眼,時間長了誰也不會在意。

主僕兩人唱雙簧這種小伎倆,盧遙是不在意的,既然各取所需,他也樂於接受。

果然智慧這東西是不分時代的,果然,沒有人是傻子。

在東漢,自己算是有身份的人了,當務之急就是儘快融入大漢這個時空才是。

衣服改成漢朝款式,閒餘時候就跟著大夥去幹農活,做一些小孩該做的事情。

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師,短短時間,他們就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來自兩千後的小孩。

當揹包裡翻出一個紅薯,兩個沒剝皮的玉米和幾個土豆之後,盧遙就知道這是穿越系統給自己的作弊器。

事情總是如此神奇,每個穿越者都自帶作弊器,盧遙的作弊器是苦逼的,能不能種活都是未知之數。

不用幾天,土豆和紅薯已經養出芽了,這時候就應該種下。

玉米曬乾,等到來年七月份再培植,記得有老人說過,玉米留種過一年,粒粒成活粒粒甜。

看見盧遙收集樹葉跟河泥和成肥料,大咧咧的在給一些長著紫色嫩芽的植物塊埋進土裡,上面再鋪一層薄薄的泥土,待他澆水完畢,劉備再也忍不住的問道:“種什麼呢?”。

“藩國的一種食物,看能不能培植一下種子。”盧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解釋道。

“藩國是什麼國?”

“離大漢國有兩萬裡外的一個野蠻國度。”盧遙不假思索說道。

“能吃?”劉備一聽是野蠻國度,頓時沒了興趣。

“味道確實不怎麼樣,但貴在產量高,最主要的是貧瘠之地也能豐收,一旦讓它展開來生長,不出10年,整個大漢都是。”盧遙回答說道。

“一個野蠻的國家出來的東西產量能有多高。”這足以證明東漢人骨子裡是驕傲的。

“保守估計一畝應該能產個50石左右吧!”

“50石一畝確實不錯。什麼?50石?你說的是50石嗎?你確定是50石嗎?”劉備一下子沒反應過,這話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哆嗦,敢情是激動過頭了,雙手緊抓盧遙,抓得他哇哇大叫。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痛死我了!”彷彿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盧遙大叫。

劉備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臉上略顯尷尬,嘴上卻還在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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