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見阿瞞(1 / 1)
很多事情的發展都遵循著迴圈漸進這個規律,愚公移山需要,從常規到文化的形成需要,由食物變成糞便更需要。
有些東西本身就是一個過程,比如發芽,當它附加例如毅力這種新增劑之後,便成了革/命。
人心在變,人的六識也在變,雋河沒有絲毫改變。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名著於世的名將想要越過它,待遇都是一樣的,黃色渾濁的河水總會把人衝到下游。
所以當關羽從下游爬上岸的時候,人已經疲憊不堪了,和張飛兩人攙扶著繼續往上游走去。
“這河裡沒有河神。”
“廢話,當然沒有河神,我想知道人能不能徒手穿過喘急的河流,如果可以,最快與最慢要多少時間。”
“啊?可是你前面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咱們找找河裡有沒有河神。”
“不這樣說,我不覺得你會跟著下河。”
張飛不說話了,發誓以後再也不聽關羽的鬼話了,同時他敏銳的發現,這種小手段裡充滿了盧遙的影子。
張飛的發誓是有時效性的,離上一次挖地龍發的誓也才沒過幾天。
關羽正迴圈漸進的成為一名軍官,盧遙便弄來更多的戰爭案例,平原戰,山谷戰,水戰,圍而不戰,雷霆戰,各種各樣,奇妙無窮,有一個神秘的門派確實能掩蓋很多解釋不了的問題。
至於資料這個概念,無意提起,相信會被有心人記住的。
透過收集相關的數值,用來測量戰鬥的各種準確的資料,更有效的擬定戰鬥方法,從而做到萬無一失。
為收集各種資料,關羽上山下河,鑽洞爬樹,不亦樂乎。
風和千樹茂,雨潤百花香,如此附庸風雅的聚會盧遙一點都不喜歡,自己作不出詩詞,也沒有這個天賦,雖然杜李附身,有大量詩詞可以供自己抄襲,他卻驕傲的認為,一個後世的精英,怎能啃老呢。
更何況鄭玄就要名揚天下了,自己怎麼抄都會被人家看穿,假的始終是假的,沒有相應的底蘊,就算寫出詩詞來,聰明人一眼便能看穿。
既然自己的學問以教育為主,如果寫出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這樣的詩句就顯得輕佻了。
寫詩只是一種手段,這樣說,就比較容易接受了,既然無緣成為士大夫,那就好好把教學貫徹到底吧。
曾經很多次,胸口激盪不休的情感總會讓他感覺可以作一首詩,結果憋了半天卻吐不出一個字。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古文修養不夠,學識不足,氣度也沒有從現代人轉變成古人,所以只能當作放了個儒雅的屁了。
學問交流會依然火熱,鄭玄的公開課不可能如此高密度地開下去,得結合市場經濟的需要,免費的,太掉價了。後世港臺歌星幾年才開一場演唱會,山頂位置也能賣個兩百元,握手位高達數千元。
必須榨乾到場的每一個人,必須把樓桑的產出呈現給到場的每一個人,關於高階概念的傳播,沒有比學子們更好了。
荀彧沒有來,王朗也不見人,蔡邕卻如期而至。盧對這種文化人有大興趣,這種興趣指的當然是用處,他認為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
儘管蔡邕很美,一個男兒用美來形容樣貌,是一種很高的讚賞。實在想不明白,洛陽的男風館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小鮮肉呢。
把他扔給鄭玄就好了,反正學堂正缺先生,有機會讓他把家人也接過來,目的就是想先睹東漢才女蔡文姬的芳容。
一輩子沒試過土豪的滋味,現在有了錢,想試試,盧遙卻發現找不到地方顯擺。後世有錢人的標準是開賓士住別墅,脖子上掛一條比狗鏈子還粗的金鍊,出門外披一件大皮襖,嘴裡叼著大雪茄,威風凜凜,人神規避,強大的金錢氣場簡直就是拉仇恨的根源。
現在唯一可以顯擺的只有那幾千年的詩詞庫了,最近被鄭玄盯上,抄錄師兄們的作品,完全沒有機會顯擺土豪風範。
能夠在房源緊缺的時期住到醉仙樓,曹操有著很高的智慧和情商,因為這不是錢財能解決的問題。
才坐下,一個略顯肥胖的少年便迎了上來,熱帕子遞了過來,曹操不知所以,沒有接過。
胖少年笑道:“客官先用熱帕子擦臉擦手。”
曹操“哦”的一聲才接過帕子,擦完臉後,胖少年便開始介紹酒樓的招牌菜餚,“農家釀豆腐,獅子頭,東坡肉,白切雞,醬骨架......”。
“酒家最負盛名的菜餚是什麼?”
“漢全席,但是這菜是不賣的。”
“為何?”
“因為全席一百零八道主菜,計有冷葷熱餚一百九十六品,點心茶食一百二十四品,計餚饌三百二十品,扒、炸、炒、熘、燒等兼備,有鹹有甜,有葷有素,取材廣泛,用料精細,山珍海味無所不包。”
“這是一場盛宴,哪裡是一道菜啊!”曹操被驚到了,這般盛宴必定是身處和平盛世才敢點。
“客官所言是也,如今世道,漢全席只可觀,不可點。”
“那就隨便上幾道招牌菜,酒一定要最好的。”曹操不以為然,洛陽裡的奢靡是從來不會考慮世道的。
不一會功夫吃食就送了過來,胖少年隔空倒酒的手藝,惹得曹操連連拍掌叫好,少不了一番打賞。
見胖少年接過賞錢,左手一晃,賞錢便不見蹤影,曹操又是一陣喝彩。
醉仙樓的閣樓到處是歌賦詩詞,曹操正眼都沒看一眼,留意從門口走進來的一位極其寒酸的書生。
本以為掌櫃會把他趕走,這種地方不是他該來的,只見掌櫃笑吟吟的看著,窮書生熟頭熟路的去了偏廂,找了個座位坐下,夥計很快給他上了一飯一菜。
跟他情況相同的陸陸續續有七八個,全坐在偏廂,正要喚來夥計解惑,便聽到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肚子餓很難受,它從來不管你是學士還是商販。”
曹操回頭,見一名英俊的少年搖著扇子站在邊上,左手還不斷的擺弄額頭上的頭髮,便拱手笑道:
“兄臺所言極是,活命終究比名聲重要。”
英俊少年看看座位,又看看曹操,曹操起身躬身行禮道:“請落座!”
英俊少年不作態,直接坐下,順手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道:“醉仙樓有一條不成文規定,每天盈收十取一,供應那些落難,貧困的書生,以前很多沒飯吃的人,如今的涿郡,就剩這些只做學問不做事的書生最潦倒了。”
曹操不解,問道:“大漢書生歷來有風骨,嗟來之食寧可餓死也不願意碰,涿郡的書生沒了骨氣?”
“看到後院那堆石頭沒有,昨日在南邊,今天應該到西邊了。”
“原來如此!在下曹孟德,未請教少兄高姓。”
“盧遙。”
“你就是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盧遙?”
“我是騙吃騙喝的盧遙!”盧遙笑道。
曹操笑道:“性情中人,性情中人。”
“你可別想著攀交情,這頓飯食該你付賬還是你付賬,我不想浪費食物。”
“盧兄此言差矣,我只邀你落座,並沒請你吃食。”曹操笑道。
盧遙一陣愕然,老曹的情商果然高。
“我觀曹兄乃一代英傑,總不會因為一頓飯食而落人口實吧。”
“英傑沒飯吃一樣會餓死。”
“在涿郡,沒人會餓死。”盧遙道。
曹操冷哼道:“豬在養肥前都是這樣想的。”
聞言,盧遙不怒反笑,道:“願聞高見!”
曹操嘆了口氣,道:“孟德何德何能,只有一腔熱血,哪有什麼高見。”
盧遙道:“告辭!”說完起身就走。
“”
一旦說到政治,曹操表現出驚人的洞察力,東漢朝堂的弊端盡數言盡,不但注意到太平道的危害,還留意到涿郡不同之處。
盧遙不得不提前告辭,他怕忍不住把成長中的魏國先帝給滅了。他還真有想過,把曹操這個劉備最大的敵人殺死在襁褓之中,權衡利害不得不放棄,此時的涿郡還不足以自保,曹節的憤怒是抵擋不住的。
而且曹操其實也並非惡人,在某種程度上,他才是匡扶漢室的忠臣,只是劉協無能,才顯得曹操霸道而已。
歷史是公正的,但它會因為某個作家的喜好而被改寫,尤其當這位作家的著作名傳天下後,歷史將會失去它真實的一面。
曹操的詩詞很有氣概,一個奸詐小人是寫不出來,說他謀朝篡位,人家到死前依然是漢丞相,再說了,劉邦搶了項羽的漢中王是當仁不讓,搶了秦氏江山叫萬民所向,為何曹操自己打出來的江山卻被人稱之漢賊呢?
短短的接觸,盧遙就知道為什麼曹操能夠一直壓著劉備和孫氏集團打了,人家那種對人才的渴望,誰都沒打算放過,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招攬之意。
果不其然,兩天不到,活動在涿郡城裡的才子們,都知道曹孟德這號人的存在,甚至已經有了追隨者。
盧遙求神拜佛荀彧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抽起筋來,跑來涿郡,遇到曹操就真的見財化水了。
在三國眾多軍師裡,荀彧才是盧遙最欣賞的,沒有之一,他的出色不僅僅是表現在軍事上,他更是治國安民的一把好手。
盧遙一定會把後世一些科技弄到大漢來,但至於怎樣治理國家,自己不是這個料,還是交給這些大能人吧。
他甚至想把曹操也拉到自己的陣容來,三國就變成了兩國,後世的文學家們知道後,不知道會不會集體吐血,那幅爭先恐後要挖他祖墳的場景,想想也惡趣味十足。
歷史自然不會任由某個人擺佈的,就算強如嬴政,此時也只能躺在驪山腳下某一處,更別說盧遙這絲孤魂了。
是的,對於大漢,盧遙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預先知道事情,卻又無法改變現實的,譁眾取寵,欺世盜名的鬼魂罷了。(未完待續,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