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發(1 / 1)

加入書籤

世上沒有母親不會嘲諷自己的兒子,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親密的表現。

盧遙很享受這種關愛式的嘲諷,拉著母親的手說道:“又不是說成親那天不戴,練習的時候不想遭罪,您也不想您的兒媳婦難受是吧。”

“就你滑頭,都當著珺兒這般說了,還能阻攔你嗎?只是規矩不可少,還有你那個叫什麼婚紗的衣裝,禮法辦完了才能穿。”

“那是自然,禮法哪有廢除減少之理。”

見盧遙又想耍滑頭,劉夫人掩嘴笑道:“鬼靈精,就要為人夫了,切莫辜負了閨女才好。”

“遵命!”

雖然兩世為人,對於婚姻並沒有多少牴觸,前世之所以一直拖拖拉拉不肯成家,最大的原因還是在賀珺身上。

看著不是賀珺的賀珺,他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在這裡,盧遙註定是孤獨的,常言道一個人不孤獨,想一個人的時候才孤獨,所以,愛情,就不必提起了。

五更天一到,趙雲準時出現在窗前,不說話,不動手,就站在那裡。

盧遙很無奈,起了床,既然跑不掉,那就安分的接受折磨吧。

紅纓盔,鏈子甲,牛皮膠絲戰袍,輕輕的抽動兩邊的束繩,鏈子甲會隨著調節鬆緊度,束甲的時候不能太緊,不能太鬆。

直到合適,盧遙才綁緊,戴上護肘護膝護腕,做好全部防禦裝備,準備出門,趙雲站在門口瞅著盧遙道:“我發現你確實比我長的俊朗一些。”

盧遙笑道:“你就不能好好的學一下夸人嗎?要是特訓超出我的接受範圍,我依然會跑,就算誇我也沒有用。”

踩著臺階走出了房間,不管趙雲,率先向驛館外走去。

深秋的冷風像刀子一樣撲打在臉上,在捱了一頓打之後,冷風直接被忽略掉。

再被揍數次之後,開始有些懷念冷風了,趙雲下手非常有分寸,打痛不打傷,兄弟的脾性他還是熟悉的,一旦決定,並非說超出強度就會放棄的人。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提高武藝,那麼提高逃跑的能力應該沒有多少困難。

太陽西斜的時候,趙雲扶著盧遙一步一步的從荒原深處挪回來。

兩人負重比拼,比就比,居然只往一個方向跑,兩個都是不認輸的主。

起初的時候,趙雲還能調侃壹樂,跑在前頭沒看見他跟過來,便跑回去嘲諷,當跑了兩個時辰以後,便發現不對勁。

盧遙一直保持著均速,他知道如何處理好自己的氣力,如何能夠保持長時間不停的奔跑,其實這些趙雲都懂,只是他覺得怎麼比都不可能輸給這個孱弱的小子。

開始時候確實耗費了不少力氣,此時也就稍稍領先一點點,他就覺得不用多久就會超越。

趙雲氣喘吁吁的追上道:“沒看出來你還挺能跑的。”

“要是我專心做一件事情,你們誰都不是我對手。”

“不還早著嗎。”

“那就跑吧,省點力氣,我能夠一直不停的跑下去。”

“夠狠的,耶耶就沒輸過。”

盧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程度的鍛鍊,雖說是苦,但又不是沒遭受過。

餓了就吃一口麵餅,渴了就喝一口水,就連小便,他都是邊跑邊拉,他知道,要是停下來了就再也跑不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一快一慢的跑著,直到跑變成了走,走變成了挪,兩人依然不肯放棄,不肯認輸。

“再這樣下去,咱倆都會累死的,要不今天打個平手如何?”

趙雲實在堅持不住了,他奶奶的,沒試過如此恐怖的比拼,從早上一直到太陽西斜,已經跑出平原縣範圍去了。

“你記住,是你先提的,那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心神再也守不住了,一下就摔到地上。

趙雲艱難走到盧遙身邊才倒下,第一次露出敬佩的表情,說道:“著實沒想到孱弱的你居然跟我打平手,看來以後真不能小瞧你了。”

“總算停下了,看著就驚濤駭浪,你倆拼的是什麼勁呀!”

徐福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徐福,劉桑,關六幾人走了過來,後面赫然停著一倆馬車。

盧遙連嘴皮都不想動一下,幾人見狀,看情形是不能旨意他們自己跑到馬車上了,於是七手八腳的把兩人抬上了馬車。

盧遙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四腳朝天的躺在馬車上,嘴角有白色的口沫流出來,兩眼直直的盯著好像在一顛一簸在動的車廂頂。

劉桑用溼毛巾幫著擦臉,一陣風帶過,盧遙打了一激靈,一口悠長的悶氣終於從鼓鼓的胸腔裡吐了出來。

看的出,他很狼狽,別過頭看看一旁的趙雲,便覺得自己不僅僅狼狽那麼簡單。

趙雲歇息了一會就坐了起來,一口一口的吃著麵餅。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雖然看起來還是個娘們,不過骨頭是硬的,要是能熬得過訓練,你說能打得過我,我也會信的。”

“我要打贏你幹嘛,只要跑贏你就行。”

提高武藝是項苦差事,盧遙雖說有了吃苦的心理準備,看著紅腫的雙腳也暗叫不已。

在這個法律還處於野蠻狀態的時空裡,山賊,強盜多如牛毛,個人的武藝高強與否直接與身家性命掛鉤。

遊走天下的讀書人,沒有不會耍劍,不會騎馬的,都有一兩招武技旁身,如果有打算走遍大漢的願望,那從現在開始,就有習武,如果想要活得再長久一些,從現在開始習武,這個世界很精彩,他想去看一看,所以他習武了。

再次躺直的兩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致,將要回到驛館的時候,沒有多少存在感的旺財從門口衝了過來。

旺財在的地方,張飛一定在,果不其然,馬車視窗露出一個大面漢子的頭顱,聲音也響了起來:

“怎麼搞的,很是狼狽呀,俺就說嘛,子龍也不見得無敵,連個娘們都收拾不了。”

一人一犬圍著馬車轉,盧遙,趙雲沒好氣跟他鬥嘴,旺財跳上馬車,在兩個活著的死屍身上來回嗅著。

盧遙兩腳提不起來,只能抓起它往車下扔了出去。

“下去,別煩我。”

對於盧遙的話自然是置若罔聞,旺財漠然置之,翻騰幾下又跳回馬車,繼續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阿飛,旺財這個毛病是不是跟你學的,怎麼專門朝人的屁股後聞呢?”盧遙不安的問張飛,旺財已經不是一兩次這樣了。

雖然平時不太對付,可畢竟是同一個時空來的。

“反正不是跟我學的,你不是說它是狗嗎?狗愛吃屎唄!”

……

兩人回到地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驛館除了應該在的以外,連賀珺的貼身丫鬟小紅也在,看見姑爺被人扶下馬車,以為出了什麼差池,著急的樣子像極了自家男人出事一般。

盧遙還不知道不知,小紅還真是隨嫁丫鬟,按照慣例,基本確定就是盧遙的小妾了。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呢?姑爺,姑爺,您沒事吧!”

“沒事,今日開始特訓,回去告訴小珺,等有時間再去找她。”

小紅聞言順了順胸口,鬆了口氣,不再糾結,頭也不回的跑了,在不走天就黑了。

盧遙拍了拍趙雲的肩膀道:“謝了!”

“嗯,今天我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趙雲還是老樣子,從不廢話。

“當初如果把特訓的強度按標準來做,你現在應該會少很多不足。”

“幾成?”

“六成左右吧,完全按照標準強度來訓練的話,估計沒幾個能堅持下去。”

“嗯,的確如此,改天你把完整的特訓給我。”

…………

最後一排南飛的大雁走了,北歸的樓桑人也啟程了,平原縣該交代的交代過後,就不關事了。

張角還活著的訊息暫時不敢告訴鍾離夏,因為他與華佗整天忙著醫學院的事,不想打擾他。

走的時候居然也沒來送別,盧遙知道,他已經徹底把張寶這個前世給遺棄了。

倒是賀柏出遠門,賀府上下幾百號人前來送別,賀柏瀟灑的揮了揮手,幾十輛馬車便徐徐出發。

離別總是傷感的,在盧遙的圈子裡看不到這樣的情形,平原縣百姓列著長隊,歡送了這個為自家家鄉帶來無限希望的貴人。

“小子,怎麼看,人家像似在送瘟神!”賀柏調侃道。

“是不是瘟神,他們自個知道就行了,與小子沒多大關係。”

“老夫總覺得哪裡不對,明明是少年,說話辦事穩重得像個朽人。”

盧遙趕緊閉口不言,心裡拼命打鼓,幸虧賀柏不追問,一路無言。

每到一個地方歇息,早就有當地的官員提前準備好,一路的所見所聞,讓賀柏看不到大漢頹廢的樣子,彷彿之前哀鴻遍野,易子而食的景象是假的,大漢又回到了那個令人自豪的年代。

盧遙的特訓沒有因為趕路而耽擱,經常性的脫離了隊伍一天兩天,等到回來的時候,總是疲憊不堪。

起初的時候,賀珺還擔心不已,日子長了,也就像趙紫嫣一樣,沒心沒肺起來。

這些日子她總喜歡粘著趙紫嫣,因為在紫嫣嘴裡,有聽不完的關於自己夫君的趣事。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