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收買線人（1 / 1）
晚上一頓酒席熱鬧之後，呼紋隊長送伍總領幾人返回縣城，牧良順道也去了縣城，事情辦完他得回家了。
在沙流縣城歇息一晚，牧良騎上城防營的快馬，轉道東南趕到沙連縣城，找到耐心等候的老五，一起乘坐飛禽坐騎中轉一次後，連夜趕回了皇城。
回到家中，與睡醒的子書銀月、乙大娘打過招呼，自行洗漱完畢睡下時，已經是7月24日凌晨。
大清早，牧良去店外乙大娘處取回早餐，與子書銀月邊吃邊聊這幾天的情況。
“你走的第四天，白天家中又來了小偷，因為觸發機關受傷，逃跑中被家奴用暗器中傷，店裡夥計一起出動將其抓獲扭送府衙了。”子書銀月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告知對方。
“看樣子，得好好警告一下這幫好吃懶做的傢伙。”
牧良心裡明白，這個盜竊團伙，肯定是欺負自己來自外地，又做起了生意，故而趁自己不在家，一而再地上門想撈油水，不給點教訓怕是難心壓住氣焰。
“還是算了吧，讓官府對付他們不就得了。”
“放心吧，這個我自有分寸。對了，神虎團每天派人接送你上學、放學沒有？”
“每天都有兩個人跟著，卓仁團長人很好，還親自接送了一回。”
“那兩個盯梢的傢伙，這七八天跟蹤你沒有？”
“每天上學跟到學院，放學後就看不到人了。”
“這段時間修煉得如何，對空氣特異成分元素的感應有無進展？”
“唉，我也不知道咋辦了，學院同班同學有兩個成了入門修煉者，大家都好羨慕的。”
“我這次外出完成了懸賞任務，順帶搞到了4枚天神丹，有助於改善你的特殊精神磁場，希望能有所助益。”
牧良將接下修士府懸賞任務，去邊關九城獵殺天狼幫主“黑刀”一事，簡明扼要地講了一下。
子書銀月起初還不在意，當聽到九城兩字時，驚得手抖，差點連牛奶都倒在桌上，“牧良哥，老師說那九城可是殺人越貨的老巢，其中的幫主更是武藝高強不擇手段的梟雄，你到老虎嘴裡拔牙，不要命啦！”
“好了，我這不是完整回來了嗎，下次不會再接這樣的任務了。”
牧良趕緊解釋，從腰帶裡掏出4枚天神丹、一盒寒冰玉，一瓶極品香水，嬉笑著交給對方，“都是些高階貨，在外可別張揚，不然又會招來半路搶劫。”
“你以為皇城是縣城啊，到處都能遇見強盜？”子書銀月嗔怪了他一句，拿起蠟丸仔細察看標識，“啊，真的是天神丹，我聽同學說過，這東西可貴了，一枚需要上百金幣，不知道作用究竟有多大。”
“這藥丸必須配合服用，等我問明陸侯掌櫃，再告訴你，先去上學吧。”
牧良簡單收拾了一下，陪同子書銀月下了樓，與提前在此等候的兩名神虎團成員匯合，表示一通感謝後請他們不用再辛苦了。將子書銀月送到學院，牧良上午認真聽講了關於大一的授課內容，中飯後提前回了“龍鳳記”貨棧。
聽完掌櫃戊進銷售自家貨物、藥丸的盈虧狀況，又詢問了掌櫃陸侯關於合股生意的進度，兩相對比才知道合股生意利潤有多厚。
下午，牧良一邊補充內院觸發的暗器裝置，一邊聽兩個家奴描述盜賊進院偷盜的相關情況，瞭解掌握了更多細節。
現在手頭有了大把的金錢，做起事來不用精打細算了，他透過掌櫃介紹，去皇城最大的器具坊，訂製了一個女式防護揹包，準備增強子書銀月的自我保護能力。
看看還有時間，他索性趕到西城區的租賃大院，檢查施工進度，找到承包老闆，對存在的少量問題提出整改要求，同時針對施工圖紙，做了較大幅度改動，增設了很多隱藏的暗器機關，擴建了兩間獸舍，準備飼養一定數量的高大獒犬看門，形成崗哨、獒犬、暗器立體式防護網。
作為高附加值的藥丸，覬覦財物的盜竊團伙不在少數，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搞定這一攤子事，立馬乘坐計程車趕往學院，接上放學的子書銀月回家。
到了“龍鳳記”門口，兩個討厭的跟屁蟲終於冒對，顯然是打探到牧良已經回來，重新操起了舊業。
牧良自當無所謂，視而不見地進了後院，忙碌起自己的解毒丸研究事業。
7月25日，上午照常學習，下午搞自己的事情。
癸安沒透過掌櫃來約談，牧良更是不想提前見面，抽空去了一趟皇城府衙設在北區的分支機構——北府衙，瞭解自家被盜未遂一案的進展情況。
出示修士黃金玉牌，牧良順利見到審訊記錄，檢視案卷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顯然府衙對於盜竊未遂案不太上心，隨意關押嫌犯了之。
牧良沒辦法，決定先見一見嫌犯，視情況再做打算，衙役礙於其修士身份，不敢隨意拒絕，便領著進了府衙後面的臨時地下牢房，見到了受傷不輕、氣息虛弱的嫌犯，一名衣著普通、臉色發白的矮子青年人。
這人觸發裝置中了一箭，後被家奴用暗器射了一箭，府衙是不會花錢來救治這種小人物的，只能靠自己服用藥丸強撐。
牧良仔細審視此人，從其眼神中觀察到了痛苦與麻木，痛苦來自於傷口疼痛，麻木應該是對生活的失望。
根據牧良的要求，嫌犯被單獨帶進了審訊室，兩人面對面一坐一站，半天沒吭聲，四目相對中，這人最終勾下了頭，一副任你咒罵訓斥的認命神態。
氣勢上壓服住對方，牧良嘆了口氣，“我看過你的案卷，你叫泠六對吧，家有老父母與一個妹妹，從事這個行當，說明你的家庭肯定窮得叮噹響。你也許不知道，你偷盜到了修士家中，所以現在還抱著未成年不會削籍為奴的想法，如果我不撤案，申請對你加重處罰的話，你很可能會送到礦區服勞役，這樣誰來照顧你的父母，誰來保護你的妹妹？另外，你的傷口雖不致命，可缺少足夠的藥丸治療，礦區的活又髒又累，你能扛過多久？你死了誰來照顧他們？就算你挺過了勞役，等你幾年後返回，家裡會是什麼狀況，等待你的，或許會是更殘酷的現實。”
不冷不熱一席話，聽得泠六先是驚愕，再是冷汗直流，最後是滿臉絕望。
“求求您，修士大人，請放俺一馬，想怎麼樣都行。”泠六伏地磕頭，如同搗蒜。
“放過你也行，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好吃懶做？”牧良反問他。
“俺也不想當小偷，可爹媽一個殘廢一個當傭人，妹妹快要上學了，我不想讓妹妹也跟我一樣成為白字人，家裡沒有錢供應私塾，店鋪也不要我這樣的白字人，就只能跟著表叔他們幹這行了。”泠六將自己的簡單思維和盤托出。
牧良原本是想透過威逼利誘，讓泠六供出上線，如果與自己的所接兩起盜竊案相關，正好一併連根拔起，順勢消除這股專門針對外來商人的盜竊團伙。
眼見當下情形，一時便有了其他想法，“泠六，讓本修放了你不難，不過有個條件，你可願意當線人，專門替我收集各類情報？”
“大人是活神仙，小六子願意當牛做馬，替大人辦事。”泠六立刻磕頭表示同意。
“好，以後就叫你小六子，既然你答應當線人，必須謹記三點：1、本脩名叫牧良，我們的僱傭關係要絕對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起，如果有人強迫你，事後必須第一時間報告。2、安排的任務，必須用心完成，每月固定給你50銀幣的跑腿費，緊急任務產生的額外費用，可以單獨報銷，任務完成出色或提供重大資訊，會額外有獎。3、報名進入官家白字實習班，每天學一個字，每個月寫30個新字給我看，缺少一個字扣除一個銀幣，如果能做到這3點，我就想辦法放你出去。”牧良提出要求。
聽說不是白乾，泠六眼中閃過喜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活神仙開出這麼高的價錢，自己妹妹讀書有望了，伏地磕頭道，“小六子將龍大人的話刻在腦子裡，拼了這條命也要做到3點。”
牧良點點頭，從腰帶裡掏出2枚龍鳳特效丸，剝開其中一個蠟封外殼，取過老獄卒準備的涼開水，遞給泠六，“先服下一枚，嚼爛後用一點給傷口敷藥，明天再服另一枚，出去後增加些營養，過幾日就能基本恢復了。”
泠六一通感恩後接過藥丸照做了，將另一枚蠟丸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衣兜裡，鄭重跪下道謝，“龍大人，小六子的命是您給的，從今天開始一切聽大人吩咐。”
“小六子，說到就要做到，否則後果自負。本修相信你，好好待著，我去替你辦手續。”
牧良說完，叮囑幾句後，召來獄卒，讓他將泠六領回牢房，自己則出了地牢，徑直趕往衙門審理處，撤銷了對泠六的立案調查，判官表示過完流程，最快明日放人。
7月26日下午，當牧良從學院回到貨棧時，正好見到守了一箇中午的泠六。
牧良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道：“你出去來，不再跟著他們幹，會不會找你麻煩？”
“龍大人，俺這麼沒用，他們應該不會管我了。”泠六哪知世道險惡，自以為是道。
“你再沒用，也是個探路石，他們不會輕易讓你離開組織的，你的表叔在團伙裡是什麼地位？”
“表叔是個老手，我就是給他打前站的，不知道有沒有權力。”
“這樣吧，你讓他轉告團伙老大，就說龍鳳記的老闆要見他，地點隨他定。”
牧良當下問了一些具體情況，隨後交代一番，讓泠六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