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收拾不了你就不是沈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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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放一早便啟程去了孟縣,與張思麒、方大宸二人招呼都未打一聲。

午時,踏白軍代理軍使範二率領一千踏白,隨沈放一起抵達聖泉寺軍營。

踏白軍旁若無人闖入軍營,散發著凜凜殺氣,即刻令軍營內氣氛緊張起來。

方大宸聽聞喧囂,從營帳中走出來,正好撞見範二,不由疑惑道:“範軍使,你這是?”

範二一副欠揍又不能揍的屌樣,咧開嘴道:“沈置制使吩咐俺來考核一番將士們,說馬上要進攻壽陽縣了,看看將士們長本事了沒?”

方大宸馬上嗅出了一分異樣,不再搭話,可從軍帳內跟出來的張思麒卻氣憤道:“我軍營將士怎會輪到你來考核?你眼裡還有我張思麒麼?”

範二嘿嘿一笑:“俺眼裡只有拳頭!”

範二一拳將完顏活女帳下第一猛將忽魯打死,是傳遍了軍營的談資。

“你!”

張思麒只說了個你字,便被範二一把摟著。

範二又是嘿嘿笑,貼近他耳邊小聲說道:“張統制,俺給你透個底吧。俺眼裡只有俺頭兒沈放,要是誰壞了他大事,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張思麒哪會想到範二竟然摟著他肩膀,正想掙脫,卻發現範二的手臂像一塊鐵疙瘩一般硬。

範二的手臂硬,話顯然更硬,看這架勢是興師問罪來了。

偏偏這個大愣子一根筋,張思麒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心裡竟然發咻。

範二“挾持”著張思麒來到軍營校場,發現校場已站滿了一排排,密密匝匝的踏白軍士兵。

沈放與岳飛並排站在校場中央,面無表情。

待張思麒和方大宸來到了校場,沈放才宣佈:“西軍六千餘將士與十萬金人鐵騎鏖戰二十日,方才驅散金鐵騎,守住了真定城。”

“如今山西的局勢更為艱鉅,將士們面臨著更大的壓力。沈某人專程趕來,為的是考核將士,迎擊金軍。”

“岳飛,你去將軍營所有士兵叫來,接受踏白軍考核。”

岳飛領命,即刻令鼓手擊鼓集合。

數千聖泉寺軍營將士陸續進來校場,與整整齊齊的踏白軍相比,紀律鬆散,表情嘻哈,其中不乏哈欠連連者。

範二見此,大怒:“你們這幫腌臢貨,給你們半息時間換衣甲,整理儀容,遲了軍法伺候!”

眾士兵沒有回應,都看著張思麒。

方大宸跳了出來大罵:“都聾了嗎?沒聽見範軍使的話?滾回去!”

士兵們這才一窩蜂跑回營房。

範二大喝:“刀手聽令,把守校場口,逾時未至者,斬!”

踏白軍陣中出列百餘刀手,左右守住校場口。

方大宸不由大驚失色:“範軍使,使不得呀,士兵們去時可不知道有嚴令啊!”

“嘿嘿,金人會給他們半息時間備戰嗎?我範二對他們已算仁慈了。”

方大宸緊忙望向張思麒,張思麒面色鐵青,一聲不吭。

說話間,士兵陸續迴歸,見了校場口兩排刀手凶神惡煞模樣,不禁加快了腳步。

“集合時間已到,刀手聽令,逾時者斬!”

校場口刀手馬上將仍在校場外漫步的十餘士兵按倒,手起刀落,十幾顆頭顱滾了一地。

沈放開口,聲音不大:“令行禁止乃行軍作戰第一要務,接下來的考核會更艱難,爾等須全力以赴!放心,僅是考核,不會再殺頭了。”

士兵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早已被校場口那血腥的一幕嚇懵了,血是最好的警告。

範二公佈了考核專案,分刀槍盾陣攻防,弓弩射擊,野外步騎行軍等幾個專案。

一隊隊士兵緊張的出了校場,他們沒想到陪練的對手竟然是踏白軍,踏白是什麼角色他們能不知道嗎?

這擺明了是來受虐遭罪來了。

“張統制,我聽聞岳飛已訂立軍制和訓練大綱,今日我也不用踏白的法子考核你們這些士兵,就用你們自己訂的規矩來,超標準完成者給賞,合格者不賞不罰,不合格者依全軍受罰關禁閉。”

沈放看著張思麒的眼,接著問:“你可同意?”

張思麒板著臉蹦出幾個字:“你愛怎麼幹就怎麼幹!”

“好,這些是你帶出來的兵,既然張統制已同意,就別怪我沈某個越權查辦了。”

張思麒沒想到沈放順杆爬,將他的氣話當真話,氣得渾身發抖,卻不能辯駁。

軍營外數里內黃土喧天,呼喝聲大作。

踏白軍如狼之人,來時已獲命是奔著收拾這幫西軍大爺,哪裡會手下留情,每一個考核科目都有士兵被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張思麒與方大宸就在跟前觀摩,卻絲毫不能發聲。

耗時兩個時辰,考核終於結束,範二讓都頭周通匯報了考核結果。

結果讓人大跌眼鏡,近八千士兵,合格者僅有一百餘人。

“岳飛,張思麒,金軍就在壽陽虎視眈眈,如此疲弱之師如何抵擋?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飛為都統制,願受懲罰,降為士卒也無怨言。”

沈放望向張思麒:“張統制,這些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兵,現在羸弱至此,你有什麼可說的?”

張思麒終於忍不住了,大怒:“沈放,你不就是想整我麼,既然岳飛肯當卒,我張思麒也願意。”

“好!軍中無戲言,既然你們二人都甘願受罰,那自今日起,岳飛降為騎兵。”

“至於張統制你吧,與麾下士兵同場操演,共勺吃飯有些為難你。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回土門,二是去孟縣。”

“土門自有相公安排,孟縣也招募了兩千餘新卒無人統領。”

張思麒震怒,沈放這個小人擺明了想奪兵權,才費盡心機演了一齣戲。

把自己趕走了隨時都可以提拔岳飛,甚至恢復軍職,而手裡五千士兵將全部被他吃去,好歹毒的伎倆。

“沈放,你休想奪我兵權,這五千弟兄不遠萬里從陝西來參戰,不是來看你眼色的。”

有了張思麒在前,方大宸也怒道:“西軍統帥是種相公,沒有相公首肯,你無權解我兵權。”

沈放凝視張思麒二人片刻:“張統制,方統領,西軍也是朝廷軍隊,不是你們的護院家丁。”

“我還有那句話,任人唯賢!你把兵帶成弱雞,是想讓他們送命嗎?”

“你回頭看看踏白軍,他們可是廂兵出身,可是歷經磨難,如今已是令金人鐵騎都忌憚三分的勇士。”

沈放扭頭看向黑壓壓一片計程車兵:“你們甘願當孬種,被金人趕得到處逃嗎?”

士兵們滿臉困惑,無人回答。

“好既然都不認自己孬,西軍置制使行營已定下入壽陽作戰的計劃,你們該騎馬騎馬,該抓槍抓槍,隨時出發!”

“範軍使,命令下去,明日一早出發,敢逃匿者,砍了!”

範二嘿嘿笑:“俺看哪個鱉孫子敢逃!”

張思麒和方大宸對視一眼,懵了。

沈放這死變態什麼都敢做,真讓這八千西軍攻打壽陽,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

可如果強行抵抗,就是違命,沈放正好找到理由找麻煩,說不準還敢借機除了心頭患。

滿場西軍漸漸變得躁動起來。

範二看在眼裡,大喝:“咋地,還想窩裡反了不成?弟兄們,拔刀!”

一千踏白哐啷哐啷齊齊亮出了兵器,白咣咣的刀刃寒氣逼人。

張思麒不敢反抗,士卒更是沒人敢出頭。

這一點還要感謝趙宋官家,大把的花軍餉,把士兵培養成溫順綿羊。

張思麒終於仰天長嘆一聲:“罷罷罷!今日就依了你,我回土門關,放這些西軍將士一條生路吧。”

“張統制,我不是要把西軍弟兄往死路上趕,是要給他們新生,恢復軍人血性,殺敵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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