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禍福相依(1 / 1)
無盡的黑暗裡,林淞的意識發出忽明忽暗的微弱的亮光,就像黑夜中的一隻螢火蟲,漫無目的地漂浮著。他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圍,可是除了那點光亮所及之處,便是無盡的未知。
放眼望去,四周被這縷微光照亮的空間裡,充斥著數不盡的黑色氣體,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時刻運動著,彷彿永不停息。林淞心中充滿了恐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為何會處於這樣的境地?
轉眼間,那些黑色氣體迅速匯聚在一起,竟生成了一張巨大的惡魔之臉,發出陣陣詭異的嘯聲,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靈魂,讓林淞的意識都為之一顫。這惡魔之臉貪婪地看著林淞的意識,它緩緩咧開了嘴角,張開恐怖的大口,想要將之吞下去。林淞想要逃離,可他的意識只能在這片黑暗中漂浮,根本無處可躲,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的青光從遠方急速射來,就猶如劃破漆黑夜空的流星,瞬間便把林淞的意識籠罩在內。此時林淞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這道青光到底是什麼?是來拯救自己的嗎?
光華閃爍間,那道青光猛然化為一頭約十丈大小的青色巨鮫,它周身青霞縈繞,瀰漫著無比磅礴的海之氣魄,轉瞬就將四周的陰邪黑氣隔絕在外。空間裡,青色巨鮫雙手一揮,只見陣陣碧藍色漣漪化為深藍色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撞向惡魔之臉,接著它又擺動巨大的魚尾,與對方展開了硬碰硬的較量。林淞滿心好奇,這青色巨鮫從何而來?它又為何要救自己?
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戰況依舊相持不下,青鮫周身的霞氣對那些黑氣有明顯的剋制作用,但惡魔之臉卻憑藉空間裡無窮無盡的黑氣,負隅頑抗,一時間,雙方處於極為膠著的狀態。林淞緊張地看著,不知道這場戰鬥最終的結局會是什麼。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空間裡異象突生,一股青色颶風出現在不遠處,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張惡魔之臉捲去。漫天的流光溢彩中,那張惡魔之臉發出陣陣悽慘的厲嘯,不一會兒,它連同四周的黑氣被那股青色颶風完全吸了進去,隨之產生了劇烈的爆炸,以致整個空間瞬間崩裂成大片細小的粉塵。看見這一幕,林淞頓時鬆了一口氣,可他還來不及慶幸,就陷入了昏迷。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淞只覺得四周光線忽地亮了起來,隱約間,他竟發現自己的身體漂浮在茫茫的雲海中。暮色暗淡,殘陽似血,一座險峻的高峰聳立在崇山峻嶺間,直插雲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林淞神色顯得十分驚愕,因為這座宛如颶風一樣的山峰,竟與噩夢中的那座一般無二,自己這究竟是在做夢,還是在故地神遊?
踏著輕風與晚霞,林淞身體慢慢地落在絕頂上,他四下張望了一番,四周除了翻滾的雲海,便是升騰的霧氣。回想著夢裡發生的一切,林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他仔細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左前方快步走去。
走了約半柱香的工夫,林淞忽地停下了腳步,只見在前方不遠處,有兩道模糊的身影正蹲在一塊大石頭旁。看著那兩道身影,林淞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此時雖看不清對方相貌,但那二人的衣著、背影及一舉一動,卻令他感到無比的親切。林淞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林淞本欲走上前去,仔細瞧瞧那二人究竟是誰,為何會令他有如此熟悉的感覺,但突然發現身體竟寸步難行。“等等,別走,你們到底是誰……”眼見那二人御風離開了峰巔,林淞隨即大聲呼喊著,卻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喊出聲來,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那二人速度極快,只片刻便飛出了林淞的視野,消失在九霄雲海之上。
帶著些許失落,林淞目光一轉,朝那塊大石頭看去,他想要瞧瞧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竟令剛才那二人流連。仔細辨別後,林淞這才發現在那朦朧的霧氣中,一個約四十歲的威武男子和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孩站在那裡,此時他們正仰頭望著那二人消失的方向。看著那四十歲的男子,林淞全身一顫,腦中不由浮現出那熟悉的身影,只聽他驚呼道:“那是……難道那是……”
“轟!”一道巨響從遠方傳來,轉眼間,那爆炸產生的狂烈的氣流,便挾著無以倫比的衝擊力,將雲海霧氣吹得煙消雲散,也震得整座山峰輕輕晃了晃。
林淞抬眼一看,只見一朵熾紅的蘑菇雲騰空而起,瞬間便化為一道巨大的火龍捲,瘋狂地毀滅著周圍的一切。望著那貫穿天地的龍捲風,林淞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這與那夢裡的一切完全相似,此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在夢裡,還是夢活在自己心裡。
就在林淞恍惚之際,那巨大的風柱猛然炸裂,只見火龍捲頃刻化為一頭猙獰咆哮的烈獸,朝高峰之巔徑直撲去。轉眼間,橙色的晚霞與金色的雲海變成了血紅色,緊接著,蒼茫的大地與險峻的群山寸寸碎裂,而林淞的身體也化為一縷火星,消失在漫天的烈焰中。他最後一刻還在思索,這到底是一場怎樣的奇幻又恐怖的經歷,是命運的捉弄還是另有深意?但一切都隨著他的消失而陷入了無盡的未知。
一座清幽別緻的庭院之中,幾株桂花樹枝繁葉茂,青幽幽的樹葉間,精巧的黃色小花綻放著,滿園的桂香瀰漫,秋色美得讓人心醉。
此時微風輕輕拂過,桂花樹的枝條搖曳生姿,那朵朵黃色的花兒宛如雨絲般紛紛飄落,宛若金色的雪花,灑滿了整座庭院。
桂花樹下的涼亭裡,突然傳出一聲嘆息。那聲音輕柔,卻好似夾雜著無盡的憂慮、失落與無奈。
涼亭裡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望著那洋洋灑灑的桂花,娟秀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愉悅,反而是黯然神傷。她輕輕接住一片桂花,神色複雜地看著掌心的黃花,輕嘆道:“朝看花開滿樹紅,暮看花落樹還空。若將花比人間事,花與人間事一同。”又幽幽嘆了一聲後,她輕輕吹起掌心的桂花,正欲轉身離開涼亭,卻瞥見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女站在不遠處,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快步走向那相貌俊秀的少女,握住她的手,笑道:“清嫿妹妹,你什麼時候出關的?看你面色紅潤,周身靈氣充沛,想必這次閉關收穫不小。”
原來這少女便是水清嫿,她是水靈盈月的親傳弟子,器靈雙修,天賦了得。只聽她柔聲道:“琬琰姐姐,我剛出關不久,先去汐月樓向師父彙報了閉關情況,後得知你在這水月別院裡已住了一個多月,便趕過來看看你,順帶探視一下林淞師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庭院裡,琬琰看了一眼右側廂房,神色黯淡地說:“林淞師弟已昏迷了兩個月,期間閣主嘗試了很多辦法,卻始終無法讓他醒過來。現在雖說性命無憂,但說不定會一直這麼睡下去,成為一個活死人……”話落,她眼眶通紅,晶瑩的淚水在眼中打轉,她實在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水清嫿拍了拍琬琰的手,從懷裡取出一條藍色絲絹遞給她,安慰道:“姐姐,師父常教導我,人這一生際遇起伏不定,要且行且珍惜。林淞師弟雖昏迷不醒,但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可不能因他一蹶不振,耽擱了自己的修煉。”
琬琰接過絲絹,擦拭眼角淚花,說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南宮大人對我有救命與收留之恩,林夫人待我如親生兒女,林淞師弟與我有同門之誼,現在南宮大人未歸,林老爺又昏迷不醒,我怎能讓林夫人獨自面對這一切?”
水清嫿靜靜地看著琬琰哀愁的面容,沉默片刻正要說話,突然左側廂房傳來一道急促的尖叫聲。琬琰瞪大了眼睛,原本憂慮的神情瞬間變得又驚又喜,她一把死死攥住水清嫿的手,朝著廂房衝去。
廂房中,林淞滿頭大汗地坐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與不安。他惶恐地看著四周,目光快速掃過整間廂房,發現屋子裡的佈置和擺設與水月別院中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他心中疑惑,這難道又是一個夢?他摸了摸床上的被子,真實的絲紗質感傳來,又用鼻子嗅了嗅,一股凝香丹的清香縈繞鼻尖,這是水月閣給親傳弟子配發的,有凝神靜氣的功效。“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沒死?我記得那時候我已經……”林淞難以置信地自語著。
哐的一聲,廂房門被撞開,琬琰和水清嫿衝了進來,二女急速穿過客廳,繞過屏風來到內屋。
眼見林淞居然坐在了床上,琬琰先是一愣,隨後驚喜交集地走到床前,激動地噙著眼角的淚花,說道:“林師弟,你……你真的醒過來了嗎,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水清嫿則一臉震驚地看著林淞,她知道林淞的神闕消失不見了,這種情況保命都難,醒來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可這一刻林淞不但醒了,還能坐起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林淞看著激動的琬琰和滿臉震驚的水清嫿,虛弱地笑了笑,道:“師姐,我還活著嗎,難道我這又是在做夢嗎?”
琬琰輕輕握住林淞的手,那溫暖的觸感讓他稍微有了些真實感:“林淞師弟,我們都不是在做夢,你還活著,只不過你已經昏迷了兩個月,若非閣主全力相救,你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一旁,水清嫿見琬琰竟握著林淞的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淡然道:“琬琰姐姐,林師弟能醒過來,這是天大的喜事,倒也不枉費閣主花了那麼多靈丹妙藥救他。你們兩個先聊著,我去通知閣主過來。”話落,她目光快速掃過琬琰和林淞,接著又多看了一眼二人握在一起的手,這才轉身走出了內屋。
看著水清嫿的背影,林淞緩緩抽回雙手,低聲道:“看情況,清嫿師姐對我的成見依然很深啊。琬琰姐姐,水月閣門規森嚴,以後你不要再這麼照顧我了,我擔心閣主會心生不悅。”
琬琰聞言,神色一愣,隨即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林淞,笑道:“林師弟,你在想什麼呢?林夫人已認我做乾女兒了,以後我就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姐姐照顧弟弟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閣主不會怪罪我的。至於清嫿妹妹,你別看她平日裡冷冰冰的,其實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日後你和她時間處久了,便會了解她的為人。”
“什麼?我娘收你做乾女兒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林淞接過茶杯,剛喝了一口水就噴了出來,睜大了眼睛看著琬琰。
琬琰嬌哼一聲,道:“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是不太樂意的樣子,我比你大四歲,難道就不能做你的姐姐?”
林淞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水,呵呵笑道:“我倒不是不樂意,只是初聽感到有點驚訝而已。看樣子,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水月閣裡發生了很多事,琬琰姐姐,你快和我說說吧。”
看了林淞一眼,琬琰隨即搬來一張凳子,坐下來後,輕聲道:“看你笑得這麼爽朗,想必身體已無大礙,這段期間裡水月閣發生的事,我自會與你慢慢道來。你還是先說說你的遭遇,你好端端地在鏡月湖上領悟,為何會受傷,還傷得那麼重,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淞微微抬頭,見琬琰一臉認真的表情,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猶豫,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道:“其實那夜發生的事亦夢亦幻,直到現在我也沒搞清楚它是真實發生的,還是我產生的幻覺。’”
琬琰秀眉微皺,道:“不管是幻覺還是夢,你重傷昏迷了兩個月卻是事實,我想待會閣主來了,她必然會刨根問底,否則她恐怕也難以向南宮大人交代。你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儘快想個託詞……”
“琬琰說得對,淞兒,南宮大人將你交由我照看,你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日後我將如何面對他?不管你是一五一十,還是胡編亂造,你都必須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告訴我,我要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鏡月湖上重傷我水月閣弟子!”琬琰話還未說完,只聽見一道怒聲從屋外傳來。
聽見這道怒聲,琬琰一激靈站了起來,她聽出這是水靈盈月的聲音,於是趕忙走到屏風前,一臉恭敬地站著那裡。
至於林淞,放下茶杯後,他緩緩起身站在床邊,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似乎在思量該如何回覆水靈盈月。他心裡清楚,這件事一旦說出,後果不堪設想。可若不說,閣主這一關又怎麼過呢?
此時,水靈盈月領著水思柔走了進來,她一張臉如冰霜般冷冽,也沒有說話,只這麼靜靜地看著林淞,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一般。
這時柳馨聽見聲音也走了進來,“淞兒,你總算醒過來了,這兩個月你可把我嚇壞了。現在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你看你剛醒來,身子還虛弱著呢,先坐下來,慢慢回閣主的話。”
林淞微微抬頭一看,卻見母親柳馨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只不過兩個月未見,她整個人竟顯得特別憔悴,多半是這些日子的辛勞與擔憂所致。他目光微轉,瞥了一眼一旁的水靈盈月,見她一臉的怒色,心中頓感不妙,也不敢坐下,只得站在原地。
柳馨見狀,輕聲道:“閣主,林淞重傷初愈,老這麼站著,恐怕他身體支撐不住,大家還是坐下來,有什麼事再慢慢談。”
水靈盈月看了柳馨一眼,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林淞,道:“你氣色看上去不佳,想必傷勢還未恢復,你就先坐下來,再將那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許有任何隱瞞。”
事實上,在過去的兩個月裡,水靈盈月的心一直懸著,她時刻擔心著林淞的安危。當她從水清嫿那裡得知林淞醒了過來,心急如焚的她立刻朝水月別院趕來。豈料還未進屋,便聽見琬琰和林淞打算胡謅矇混過關,她心裡自然怒極。
房間裡,柳馨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淞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兒子的手,目光中滿是關切:“淞兒,這兩個月,閣主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將你的命救回來,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會意識全無地趴在鏡月湖邊?”
林淞看著母親那擔憂的神情,心中有些猶豫,但還是緩緩開口道:“娘、盈月阿姨,我只記得那夜子夜時分,我正吸收著湖水中的水之靈魄與冰晶之華,忽然外湖那邊傳來一陣巨響,驚得我趕忙中止了修煉。沒過多久,我發現一股五六丈高的巨浪朝我徑直打來……我躲閃不及,被那股巨浪擊中,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那股巨浪把我推到岸邊的。”
柳馨聽著兒子的敘述,臉色變得有些木然,她沉聲道:“閣主,鏡月湖一直是風平浪靜的,那夜怎麼會無故起這麼大的巨浪,您看這事是怎麼回事?”
水靈盈月站在一旁,眼睛緊緊地盯著林淞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日乃二百年一遇的天文大潮抵達鏡月湖的日子,想必是海里的生靈逆流而上,撞上了我佈下的水紋屏障,觸發了攻擊機制,這才激起了滔天巨浪。唉,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以致林淞遭受重創,連神闕……”說著,她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惋惜,起身坐到林淞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淞兒,讓阿姨再給你診斷一下,看是否還有機會彌補我的過失……”
可就在診斷片刻之後,水靈盈月突然站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口中忍不住驚呼:“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把柳馨、琬琰、水清嫿及水思柔等人都嚇了一大跳,眾人都用驚訝又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林淞也一臉詫異,問道:“盈月阿姨,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我的身體又出什麼問題了?”
水靈盈月眼神變幻不定,震驚中帶著一絲喜悅,她沒有回答林淞的問題,而是再次抓住他的手,更加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柳馨等人看到這種情況,眼中都透出一絲期待。她們從水靈盈月變化的表情中,猜到林淞身上肯定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於是都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不久後,水靈盈月鬆開林淞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欣喜地說:“太意外了,這真是太意外了!淞兒,我以為你這輩子再也無法成為靈師,沒想到你不但領悟了水之初道,還凝結出了風靈晶,這、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一番話讓屋內的眾人神色各異。柳馨激動得熱淚盈眶,琬琰喜不自禁,水清嫿及水思柔等人則是一臉詫異,而林淞,蒼白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與困惑。他望著窗外飄舞的桂花,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那時候我全身臟器和骨骼均被震碎,又流盡了心血,耗盡了風靈為我續命的靈力,還吸收了北冥寒鯤的凍氣,五感盡喪……為何反而凝結出水靈晶和風靈晶?”
水靈盈月見林淞眉頭緊鎖,只以為他是重傷初愈身體不適,便說道:“這幾日你就好好靜養一番,等你傷勢完全恢復之後,我便傳你玄凇玉心訣。”她目光一轉看向琬琰,“這些日子你因擔心林淞的情況,故一直住在水月別院裡,眼下他已然甦醒了過來,你也該收收心,回去繼續進行修煉了。”
琬琰恭敬地朝水靈盈月行了一禮,說道:“閣主請放心,弟子晚些時候便回水粼堂閉關修煉,以彌補這一個多月的空隙。”
水靈盈月微微點頭,從搜靈袋裡掏出一瓶丹藥放在床上,叮囑林淞要按時服用,以便儘快恢復傷勢。她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起身說道:“林夫人,今日我還有些要事趕去處理,就先行離開了,過幾日我再來看望林壯士和林淞。”說完,在柳馨與琬琰的相送下,她帶著水清嫿等人離開了水月別院。
此時,屋子裡只剩下林淞一人。他的目光在屋子裡四下張望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麼重要的東西。隨後,他緩緩起身,仰望著屋頂,心裡大聲呼喚著:“風靈,你還在不在?如果你還在的話,就請告訴我,那夜在我失去意識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為何會凝結出水靈晶和風靈晶?”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淞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風靈的回覆。他心中充滿了疑惑,那夜到底發生了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風靈又為何會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