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波譎雲詭(1 / 1)
離陽殿內,陳無炎看著戚萬勇怒氣衝衝地離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獰笑,不過這詭異的神色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大殿下手,古若謠和秦紫都對視了一眼,隨即和慕容嫣汐及其他幾個二流勢力的門主走向水靈盈月,眾人急切地看著她,想詢問事情的始末。
水靈盈月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神色嚴肅地道:“諸位,相信你們都十分清楚我的為人,此事關係重大,不但牽涉到水月閣的威信與聲望,更關乎整個鳳陽城的安危,我豈會信口開河?”
陳無炎聽了,故作沉吟道:“水靈閣主身份高貴,自然不是那些胡亂攀誣、栽贓嫁禍之輩,但正如你所言茲事體大,影響深遠,若無真憑實據,似有空穴來風之嫌啊。”
水靈盈月微微點頭,道:“陳城主這句話說得中肯,此事我既已開口,必會竭盡全力尋找出強有力的證據,相信屆時一切自會水落石出。現在請南宮大人帶出蒼龍,我即刻施展浮生舊夢,或許能從他口中得知一些隱秘之事。”
南宮天涯應了一聲,隨即派人去通知林嘯飛,讓他們帶蒼龍速來離陽殿。
就在水靈盈月施法時,鳳陽城以西數百里外的一處密林裡,一道踉蹌的身影正緩慢移動著。此人蓬頭垢面,全身衣物破爛不堪,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
突然,這人腿腳一軟,儘管他雙手及時扶住了身旁的一棵大樹,可不知為何,整個人還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地上吃力地爬起來,只見他臉色發青發白,全身不停地打著哆嗦,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銀霜與薄冰,看起來甚是狼狽。
樹林裡,這人緩緩改變身姿,讓後背緊貼著大樹坐了下來,隨後他生硬地抬起雙手,慢慢結出一道手印。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全身開始瀰漫出一絲若隱若現的雷電火花,整個身體緩緩被一團淡淡的雷光籠罩在內。
隨著銀霜和薄冰的融化,他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他捋了捋額前的頭髮,露出一張儒雅的臉龐,竟是先前逃走的曹天瑞。
曹天瑞控制住傷勢後,慢慢站起身來,他雙手一揮,只見血光一閃,那道詭異的血色空間光門出現在身前。看著那血色空間之門,他先是恭敬一禮,接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陰森道:“煞蕪祭大人,屬下血厲有要事向您稟告。”
“血厲,你的情況本座已知曉,儘管情況有變,但眼下時機還未到,我們不能輕舉妄動。當前你仍就附在這個人類身上,如此也好繼續借助幽冥教的力量去尋找那地方。”不一會兒,一道陰森料峭的嘯聲從空間光門裡傳出,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冷,令四周頓時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圍中。
半跪在樹林裡,曹天瑞眼中血光微閃,陰森道:“這次任務失敗,那魔女是絕不會放過這人類的,我雖不懼凝血殘魂咒,但這具肉身如何禁得起蠱毒的摧殘?此外,我發現那蠱咒竟開始束縛我的靈體,我擔心時間久了,只怕屆時難以脫身。”
沉默了一會兒,那陰森料峭的聲音迴盪在林中:“到了血靈大殿,你可放開這人類的天性求饒,倘若搖尾乞憐、涕淚滂沱也無法平息那魔女的怒火,你倒可實行預備方案。至於蠱咒束縛你的靈體,你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本煞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曹天瑞望著那扇血色光門,沉聲道:“啟稟大人,那魔女修為甚是不弱,又在血靈大殿裡,恐怕我也沒有十分把握能夠拿下她。”
“這又有何難,人類在我們眼中只是一份養料而已,即便那魔女修為不弱,也只是一份肥點的養料。你接住這個,到時候見機而行,必然一舉拿下那魔女。”那料峭的嘯聲似有不屑地道,同時一團血光包裹著一物從空間光門裡快速飛出,那是一個血色環狀荊條,通體長滿了鋒利的棘刺,散發出絲絲詭祟而邪異的氣息。
曹天瑞跪在那裡,他的目光剛觸及這個漂浮著的荊條,眼中血光猛然一顫,身體也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大步,驚呼道:“怨血荊棘環!”
那隱藏在空間光門後的聲音幽幽傳來:“這正是怨血荊棘環,記住,一定要到最後關頭才能施行那方案!”
曹天瑞收起怨血荊棘環,點頭道:“大人請放心,屬下一定會萬分謹慎而為之,眼下時間已不早了,倘若您無其他吩咐,我這就去血靈大殿了。”
那聲音陰森地說道:“據我所知,不僅是幽冥教和我們對那個地方感興趣,其它五股勢力也蠢蠢欲動,因此你要儘快打探出它所在的位置,畢竟無論是誰,只要得到了那股神奇的力量,就足以稱霸整個天元大陸!”隨著那聲音慢慢消失,那血色光門也迅速消散在密林裡,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血煞之氣,縈繞在曹天瑞身體周圍。
兩個時辰後,曹天瑞像狗一樣趴在血靈大殿地上,他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向血靈彤萱稟明整件事情的經過。
然而還不等曹天瑞說完,血靈彤萱已是一臉的震怒。她咬牙切齒,目露兇光,嬌媚的身軀瀰漫出炙熱的火光。
看著瑟瑟發抖的曹天瑞,她眼中閃射出濃烈的殺意,冷喝道:“今日你非但沒完成任務,還讓我損失了風若嬛和七殺,而且連你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我留你還有何用?哼,我本該讓你嚐盡萬蟻噬心和血毒摧魂之痛,但看在你這些年總算忠心不二的份上,你且自行了斷了吧!”
曹天瑞聞言,整個人宛如遭到雷擊一樣,瞬間癱在了地上。他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著,眼中充滿著深深的恐懼,但強烈的求生欲,卻使他再度爬了起來。“血靈大人饒命,饒命啊。求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屬下定萬死不辭!”朝血靈彤萱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他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血靈彤萱見此,心生厭惡,冷笑道:“我要你還有何用?你速速自爆吧,否則我就親自動手了。”她站起身來,踩著臺階緩緩而下,一步一步地朝曹天瑞走去。
曹天瑞頓時停止了磕頭,他趴伏在地上,全身依舊顫慄不止,但眼中卻是血芒密佈,右手也不知怎的,縮到了袖子之中,那裡隱約有一團詭異的血光,正悄然變得強盛起來。
就在血靈彤萱欲對曹天瑞動手時,一旁的幻魅突然道:“大人,你且慢動手,屬下想到了一個計策,或許能夠扭轉乾坤。”
血靈彤萱轉身看了看幻魅,眼中盛怒的殺意緩緩收了回去,道:“你有何計策,速速說來。”
幻魅低聲道:“大人,據曹天瑞所講,當時只有水月閣幾女看見他,而戚萬勇等其他高手並未與之打照面。我們不妨先治好曹天瑞的傷,讓他返回鳳陽城,只要他死不承認,我想也未必就不能糊弄過去。”
血靈彤萱眉頭微皺,咂了一下嘴,道:“此計只怕不行,那戚萬勇雖是草包一個,但若是起了疑心,曹天瑞則很難再獲其信任,更何況水月閣和南宮天涯也會緊盯著曹天瑞不放,他如何能繼續完成任務?”
幻魅邪魅一笑,低聲道:“大人,如果戚萬勇也被我們暗中控制了呢?”
聽幻魅這麼一說,血靈彤萱登時精神為之一振,眼中精光閃爍,臉上愁容漸漸隱去,道:“魅兒,你接著說下去。”
幻魅道:“控制了戚萬勇,就等同掌控了鳳陽城一大半的勢力,大人再讓曹天瑞協助他對付南宮天涯和水月閣那群賤貨,只要將礙事的人全部除掉,我們就能動用鳳陽城所有的資源,去尋找那個地方所在,如此必然事半功倍。”
血靈彤萱思索了一會兒後,走到曹天瑞跟前,冷冰冰地說道:“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讓幻魅幫你恢復傷勢,然後你們二個去鳳陽城,把戚萬勇給我帶過來,我要讓他也臣服於我,如此才能繼續我們的任務,彌補你的過失。”
曹天瑞聽到這話,眼中閃爍的血芒轉眼便散去,右手袖裡那令人膽寒的血光也悄然變暗。他臉上再度浮現出顫慄的神色,接著又重重磕了幾個響頭,涕淚交零地說了一番感恩懷德的話,這才魂不守舍地爬了起來,隨後跟在幻魅身後走出了大殿。
血靈彤萱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忙轉身看向大殿上一位身穿藍裙的女子,道:“雪兒,你速去照看影月殤,如果情勢危急的話,你務必要將他安全帶回來,千萬不能讓他出事!”
那藍裙女子恭敬地應允了一聲後,隨即快步走出了血靈大殿。
炎血焰靈殿上,血靈彤萱凝望著大殿上手那兩尊邪魅的雕像。不知為何,她嬌媚的眼中又漸漸泛起了濃烈的殺意。“來人啊!傳我的話,等治好曹天瑞的傷,讓幻魅來見我!可惡的水月閣,先是傷我愛徒,如今又殺我魅使,幾次三番地壞我好事,我若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豈不枉負我赤炎魅姬的威名!”她那怒恨厲吼之聲,就猶如一曲陰毒冷冽的亡魂曲,迴盪在大殿的上空,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憎念與邪怨。
而在鳳陽城城東古天大街上的齊雲軒,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齊雲軒作為城中最大最豪華的客棧,被龍陽城六大勢力包了兩層樓當作起居之用。
此時古天大街上華燈初上,人流如織,熱鬧非凡。遠遠望去,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到處都流光溢彩,炫璨繽紛,宛如一條閃爍著霓虹色的長龍,美麗得有些不真實。
在齊雲軒三樓一間裝飾奢華的房中,陳無炎獨自站在窗邊。他看似在饒有興致地望著外面迷人的夜色,可那眼神裡卻隱約散射出一絲嫉恨的神色。
“咚……”一陣敲門聲從外面傳來,一位貌美的侍女趕忙跑去,開啟了房門。
“啟稟城主大人,柳老、天老、王洞主、玉谷主、李殿主、凌門主他們來了。”不一會兒,那年輕的侍女快步走進裡間,神色恭敬地朝陳無炎說道。
陳無炎微微點頭,眼中寒光緩緩消退,拉上簾布後,快步走了出去。到了外間的大堂,他示意六位門主坐下說話,而那個侍女在上完茶後,也非常知趣地退了出去,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
大堂中,陳無炎呡了一口熱茶,看了六位門主一眼,開口道:“諸位,不知你們幾個怎麼看待今日發生在上陽街的事?”
沉寂了片刻,坐在左側第一張椅子上,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見其他五人皆默然不語,便捋了捋鬍鬚,道:“回城主大人話,我曾暗中觀察那二人的言行,水靈盈月雙眼澄澈,神情嚴肅,不似有假,而戚萬勇只一味地大吼大叫,實在有失一城之主的風度。”
陳無炎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但還是看了那老者一眼,口中卻道:“柳老果然目光如炬,觀察細緻,但不知其他幾位門主還有何高見,王洞主,還是由你先來說說。”
坐在左邊第二張椅子上,那全身透著仙風道骨之氣的中年人遲疑了片刻,道:“城主大人,我曾仔細窺探過水靈盈月,發現她確實靈力耗盡,且傷勢儼然不輕,我想這絕非她故作之態。”
陳無炎略略點頭,目光一轉,看向右側那身穿白色華服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玉谷主,不知你對水靈盈月的話,又有何見解?”
那中年男子顯得十分精明,眼珠一轉,道:“回大人的話,儘管水靈盈月一口咬定曹天瑞是魔教內奸,但她施展的法訣卻一無所獲,更無其他憑證可以令人信服,這件事疑點甚多,一時難辨真假,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聽完玉修彥的話,陳無炎向他投以讚許的目光,接著又看了一眼坐在右側第一張椅子上那鶴髮童顏的老者,道:“不知天老以為如何?”
那老者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睿智。他開口道:“諸位,事發之地我們都去了,那水墨璃確實生機消散,回天乏術,我想水月閣斷不會為了誣陷曹天瑞,而去犧牲一位堂主,這樣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這時坐在左側第三位,那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皺著眉頭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天老所言甚是,不過那曹天瑞是戚萬勇的心腹幕僚,在鳳陽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怎會向魔教屈服?若是被聖盾宗清查出來,下場必定非常悽慘,我想他應該清楚這一點。”
右側第三位,那個長相嬌美的女子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李殿主,如你這等精明之人,何以會提出這麼膚淺的問題?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面對利益,即便是同門師兄弟之間也會自相殘殺。想讓一個人屈服,那還不容易嗎,無非就是威逼利誘這四個字而已!”
陳無炎沉默片刻後,眉頭微展,冷然道:“各位皆言之有理,既然水靈盈月已許諾找出證據來,那麼我等就靜觀其變,且看他鳳陽城如何善後。”
大堂中,天陽老人目光掃過眾人,嘆了口氣道:“多年以來,龍陽城與鳳陽城一直旗鼓相當,但今日見到水靈盈月,我不禁感到十分焦慮。此女雖年紀輕輕,但修為已是不弱,而且膽識過人,又足智多謀。依我看來,龍陽城同輩弟子中絕無她的對手,我們必須重視年輕一輩的培養,否則遲早有一日會被鳳陽城這邊完全壓制住。”
靈山洞洞主王靈衝接話道:“天老說得不錯,那水靈盈月的確非同凡響,可算是鳳陽城同輩中的第一人。然而寸有所長,尺有所短,我觀鳳陽城其他五大勢力中,除了月神殿的慕容嫣汐外,只怕都是一些酒囊飯袋之輩,不足為懼!”
“為了五年後的盾宗比試,我逍遙谷早已暗地裡培養出幾個傑出的弟子,屆時必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如此也能為陳城主競選聖盾宗長老添磚加瓦。”玉修彥忽地起身,朝陳無炎恭敬一禮地道。
凌月涵在一旁冷笑道:“聽玉谷主這麼一說,看樣子這次的雙城比試,你逍遙谷是志在必得了,否則一旦鎩羽而歸,不但有溜鬚拍馬之嫌,更有胡吹亂嗙之過,豈不貽笑大方?”
玉修彥臉色一沉,冷冷的道:“凌門主這話中有話的,怎麼,離恨門是否現在就想和我逍遙谷過過招?”
凌月涵臉上怒色一閃,還未發作,卻聽伏龍殿殿主李繼源道:“二位息怒,我們來此的目的主要是試探鳳陽城這邊的實力,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又何必再生事端,起內訌呢?”
“哼,自己人?三年前,你伏龍殿的人在雁湖密地裡,暗中擊殺了我離恨門的幾位弟子,還搶走了一把初品靈器與幾枚中品的丹藥,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嗎?”凌月涵用冰冷的目光瞪了李繼源一眼,一臉恨恨地道。
玉修彥哼了一聲,質問道:“凌門主,照你這麼說,那麼四年前,在珏山一處殘陣中,你離恨門的人強行奪走了本該屬於我逍遙谷的中品武技,這筆賬請問又該怎麼算呢?”
“都給我閉嘴!為了這些小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我們之前已談好了條件,這段時間須同心協力幫助城主奪得長老之位,若再有人喋喋不休,休怪我柳葉門翻臉不認人!”一聲大響,卻是柳無實一掌拍在手邊茶几之上,滿臉怒容地站了起來。
看了柳無實一眼,陳無炎眼中寒光一閃,起身道:“諸位,咱們切莫傷了彼此間的和氣,我一旦成功當選為長老,當日向你們承諾之事,絕不食言!”
既有陳無炎親自勸解,又有柳無實嚴厲的告誡,玉修彥和凌月涵皆有所收斂,再不敢重提那些殺人奪寶的舊事了。
皓月當空,夜風拂檻。在水月閣一間雅緻的房間裡,清冷的月光仿若輕紗,透過兩扇小窗輕輕灑了進來。房中簡約而有格調的擺設被月光勾勒出淡淡的輪廓,在西牆上掛著兩幅水墨畫,一幅是莽莽風雪中的絕嶺攀登圖,讓人感受到攀登者的孤勇,另一幅為波瀾壯闊大海里的扁舟雲帆圖,則透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水靈盈月盤坐在床上,周身那團淡淡的冰霧閃爍著藍色光華,如同星子落入塵世,如夢如幻。
床前,南宮天涯身姿挺拔,劍眉下的雙眸滿是憂慮,而水雲薇站在另一旁,百褶裙隨風微動,頭上的藍色妖姬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時間緩緩流逝,過了許久,水靈盈月雙手交錯於神闕處,那周身的光華與冰霧漸漸隱去,可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南宮天涯忍不住向前一步,急切地問道:“閣主,您的傷勢如何,現在好些了嗎?”
水靈盈月緩緩睜開雙眼,輕聲道:“南宮大人,你不必為我擔心,我的傷勢已無大礙,靈力也在逐漸恢復中,只需再靜心調養三四日,我想便能夠恢復如初。”
南宮天涯卻突然單膝跪地,低頭彎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語氣沉痛地說:“閣主,沒想到為了我的事,水月閣被拖入與魔教爭鬥的漩渦中,以致墨辰姑娘和墨璃姑娘不幸隕落,連閣主您也身受重傷,我實在是難辭其咎,特來請罪!”
水靈盈月見狀,忙對水雲薇說:“雲薇,你快些替我把南宮大人扶起來。”
等水雲薇扶起南宮天涯後,水靈盈月沉聲道:“南宮大人,您無須為此事而自責,我們既已結盟,彼此間自然得守望相助,水月閣豈能因為弟子的隕落而怪罪於您?墨璃和墨辰是為了誅妖除魔而不幸犧牲的,可謂死得其所,這筆血債,我早晚會替她們向魔教討回的!”
南宮天涯沉默了片刻,神色悲憤地說道:“我今日在此立誓,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手刃曹天瑞,替兩位姑娘洗刷血仇,否則枉為男子漢大丈夫!”
水靈盈月眉頭一皺,道:“南宮大人,那個曹天瑞看上去弱不禁風,但絕非泛泛之輩,你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今日在雲雷幻朦界裡,我師父也差點……”說到這兒,她突然停住,目光投向一旁的水雲薇,問道:“雲薇,老閣主她現在怎麼樣了?”
水雲薇回答道:“回閣主,老閣主已閉關,具體情況我也不得而知,但在閉關之前,她叮囑我幾句話,讓我轉告給您,只是……”她看了看南宮天涯,欲言又止。
南宮天涯見此,心中明白,輕聲道:“閣主,外面還有一些瑣碎之事,我先出去處理一下。”
水靈盈月卻淡然道:“南宮大人且留步,您和水月閣已結為同盟,便不是外人了,我師父這番話,必是關於曹天瑞的,你還是留下來一起聽聽吧。”說完,她看著水雲薇,緩緩起身道:“老閣主有何叮囑?”
水雲薇趕忙攙扶住水靈盈月,道:“閣主,老閣主讓我轉告您,她雖只和那曹天瑞交手了兩回合,卻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股邪惡至極的氣息,那感覺就猶如面對死神一樣,因此她讓您萬般當心。”
水靈盈月聽後,沉聲道:“難怪今日在那雲雷幻朦界裡,他能擋下我師父施展的濁寒旋沫!唉,看樣子曹天瑞這個人不但修為極強,行事陰險狡詐,身份只怕也沒那麼簡單,真乃心腹大患!”
南宮天涯臉色陰沉地說:“我原以為曹天瑞只是一個口蜜腹劍的小人,沒想到他隱藏得如此之深,若非閣主這次撞破其陰謀,只怕整個鳳陽城的高手都要被矇在鼓裡,任其玩弄於鼓掌之中。”
水靈盈月站在窗前,望著遠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滿是憂慮。她緩緩道:“以今日之見,戚萬勇已同我們撕破了臉皮,他必會聯合尋武宗及天星教不遺餘力地打壓我們,而蘭亭山莊和古天門也絕非善類,我擔心他們會落井下石。此外龍陽城那夥人突然提出舉行什麼雙城比試,也不知他們是想渾水摸魚,還是火上澆油。還有魔教對鳳陽城有何企圖,我們至今不得而知,還要分出極大的精力去提防曹天瑞。眼下這混亂的局勢對我們是相當不利。”
南宮天涯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水靈盈月的話,他端起一杯茶水,遞給水靈盈月,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道:“閣主,今日聽你稱呼古若謠為師叔,不知你們之間有何關聯?”
水靈盈月的眼神變幻不定,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又像是在糾結於什麼難言之隱。她呡了兩口茶水後,再次輕嘆道:“此事說來話長,乃我師父和古天門上任門主之間的恩怨情仇,在未得到師尊同意之前,我不能擅自相告,還望南宮大人能夠理解。”
南宮天涯聞言,略略點頭,他眼神中透著一種深邃的思考,緩緩說道:“以目前的形勢看,古天門和蘭亭山莊還不會立刻追隨戚萬勇打壓我們,畢竟一旦查實曹天瑞是魔教奸細,戚萬勇必難辭其咎,想必古若謠和秦紫都知曉箇中利害,我料想他們只會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至於陳無炎,我在聖盾宗上與他打過幾個照面,也從大護法那裡打聽到一些資訊,此人名利心較重,千方百計地想往上爬,舉辦雙城比試只是一個幌子,其目的必是刺探鳳陽城年輕一輩的實力,好為盾宗預選賽做準備。眼下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威脅是魔教,但我已有了應對之策,那群妖孽若膽敢進犯鳳陽城,我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旁的水雲薇眼睛裡滿是好奇,她忍不住開口道:“南宮大人,我聽人說魔教妖孽修為都很強,而且他們詭計多端,窮兇極惡,不知你有什麼應對之法,可不可以透露一下?”
水靈盈月一聽,頓時一皺眉頭,看向身旁的水雲薇,帶著幾分責備的口吻道:“雲薇,在南宮大人面前不可如此放肆,對付魔教妖孽之法,事關機密,焉能隨便透露?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還不快給大人道歉。”
南宮天涯卻笑著擺了擺手,道:“閣主言重了,此事原本和你們說說也無妨,只是我曾答應過別人,得秘而不洩,如此方能在最危急時刻,起到力挽狂瀾之效。”
聽到南宮天涯這樣說,水靈盈月不禁也產生了好奇,她在心中暗暗琢磨著南宮天涯到底有什麼方法,可抵禦幽冥魔教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