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孿星熒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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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湖畔,天青競技場裡,雙城比試的第二輪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場內外觀眾的歡呼聲、加油聲、吶喊聲響成一片,那聲音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人們的耳膜。

“現在我宣佈,第二輪第一場比試正式開始,由尋武宗的趙烈對陣柳葉門的柳生根!”顧不通放開喉嚨大聲道,他粗獷的聲音瞬間讓沸騰的場面更加熱烈起來。

比武臺外,參加第一場比試的兩位弟子幾乎同時躍入臺上。二人看起來年紀相仿,但身形與樣貌卻千差萬別。左邊的那位,也就是趙烈,他體格健壯,長相粗獷,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而右邊的柳生根身形清瘦,相貌十分清奇,全身透著一股靈動的氣息。

一上場,趙烈先緩緩掰了掰手指,接著從搜靈袋裡取出一柄長約三尺的巨斧來。那巨斧一出現,就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凜冽的氣息,看起來煞是威風!

貴賓席上,童不韋望著那柄霸氣的雙刃巨斧,微微一愣,驚訝道:“沒想到毛宗主門下這位弟子看似年齡不大,居然連百鍊破雲斧都能使起來,真是不簡單啊!”

此言一出,鳳陽城一眾高手皆神色微變。龍陽城的高手可能不太瞭解這百鍊破雲斧,但他們對此斧知之甚詳。據傳百鍊破雲斧是以地煞鋼、精鐵鋼、鑌鐵鋼以及百鍊鋼這四種強度極高的異鐵為材,後經一位歸元境太華期的煉器師精心煉製而成。正所謂百鍊成鋼,此斧不但擁有破雲裂風之威,還具開山碎地之力,在中品初階靈器中,屬於巔峰一類的存在。

一旁,秦紫都看了一眼毛邱峰,冷哼一聲,陰沉地說道:“使起來,並不代表能運用自如,即便運用得自如,也不表示他掌控得好。若然專精度不高,此斧就如同廢鐵一般,中看不中用。”

對於秦紫都的冷言冷語,毛邱峰就沒把它放在心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柳無實,道:“柳老,聽說你門下的那弟子柳生根,乃柳葉門這一輩年輕弟子中的領軍人物,年紀輕輕便已是六重靈士,還是木系和土系的靈系雙修者,實力可謂非常強悍,看來這第二輪第一場比試就是龍爭虎鬥啊…哈哈哈…”

柳無實捋了捋白鬚,道:“毛宗主太謙虛了,你尋武宗名聲在外,門下弟子絕非泛泛之輩,又有那百鍊破雲斧相助,如虎添翼一般,試問參賽弟子中又有幾人能禁得住他一擊?”

眾人聞言皆暗自點頭,在器師九系當中,斧系向來是最難以掌控的,若沒有強大的腕力、臂力、腰部扭力、靈活步伐配合,很難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但戰斧所產生的破壞力,卻非其他八系兵器可相提並論,往往只需一擊便能重創對手。

貴賓席上,毛邱峰和柳無實互相捧殺對方,而比武臺上的趙烈與柳生根卻是一觸即發。二人眼中流露出澎湃的戰意,令周圍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只見趙烈眼中閃過一絲陰譎之色。突然,他將那百鍊破雲斧從肩上卸下,隨即便重重地頂在了地面上。

“轟!”隨著一聲巨響傳出,那堅硬的比武臺竟被斧頭砸出一個小坑來,整個比武場也隨之微微晃動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大家都不明白趙烈此舉到底有何意圖。

七八丈外,柳生根腳下地面忽地裂紋遍佈。同時,他只覺得一股巨力猛然從地下躥出,震得全身血液四處亂竄,四肢百骸痠痛難忍。他怎麼也沒想到,趙烈居然會在比試剛開始就玩起了陰招。

看著柳生根憤怒的眼神,趙烈毫不在意,只是陰冷地笑了笑。他這次偷襲做得比較隱蔽,不但給對手一個下馬威,還令對方受到了不小的傷害,真可謂一石二鳥。

“桃釘柳鉚!”遭到趙烈的暗算,柳生根心頭十分震怒。只聽他一聲怒喝,整個人在高速旋轉中,雙手猛地一揮,十三根長約三寸的鋒利釘鉚,閃耀著紅綠之光,夾著迅猛的力道,空氣中劃過一道道絢麗卻又危險的軌跡,對準趙烈的主要關節要害處急速打過去。

趙烈冷哼一聲,咒罵道:“臭小子,我又不是什麼傀儡屍獸,你犯不著用如此慘烈的厲刑來對付我吧!哼,你這招裝神弄鬼還行,想要困住我,簡直是痴人說夢,看我如何破了你這招桃釘柳鉚!”說完,他雙臂猛地一抬,手中的百鍊破雲斧快速旋轉了起來,在他身體四周生成了一層淡淡的赤色氣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嘣……”那十三根桃釘飛鉚猛地轟在氣牆上,但瞬間又被反彈出去,如此往復了十幾次,卻始終無法擊穿氣牆,反而被戰斧和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燃燒殆盡。

不遠處,柳生根看著那些化為灰燼的桃釘柳鉚,眼神微沉。他心中暗忖,這個趙烈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心機卻頗深,實戰經驗也十分豐富,懂得以逸待勞。因為在剛才的較量中,若趙烈揮動戰斧去摧毀桃釘柳鉚,必然會手忙腳亂,甚至被擊中也並非不可能。但對方巧妙地利用百鍊破雲斧的高速旋轉與空氣摩擦,在身體四周形成一道火焰氣牆,輕鬆摧毀桃釘柳鉚。

趙烈看了柳生根一眼,滿臉譏笑道:“小子,若你就只有這麼點實力,我勸你還是趕緊認輸吧!畢竟柳葉門遠來是客,我也不想把你打殘了。倘若你再不知好歹,我可要發動進攻了,到那時刀劍無眼,我手中戰斧可不認你是不是龍陽城第一勢力的弟子。”

柳生根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在柳葉門,他是備受矚目的弟子,在龍陽城也是小有名氣,如今卻被如此奚落。他臉色漲得通紅,眼中憤怒之色快要溢位,雙唇緊咬,恨恨地說道:“既然你這隻蠻牛口出狂言,那我也就不再顧及尋武宗的臉面了,馬上就讓你知道我的手段,到時候可別哭喊著求饒!”

趙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揮了揮手中戰斧,嘲諷道:“哎呦,看不出來你這小子嘴上的功夫倒是不錯,有種你就放馬過來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柳生根也不再言語,全身爆發出一團綠色光華,同時他雙手快速凝聚出兩團強盛的光團,朝趙烈腳下的地面轟去。光華一閃,十幾根粗大的藤蔓躥出了地面,它們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有的攻向趙烈的下盤,有的以纏繞的方式突襲其腰部與手臂,還有的化為帶著尖刺的藤鞭,猛烈地抽打著他的背部。

趙烈暴吼連連,不斷揮舞著百鍊破雲斧,想要將周圍的藤蔓摧毀殆盡。然而這些藤蔓極為怪異,上半部剛被劈碎,綠光一閃,那斷裂處又快速生長出新的藤蔓。

就在兩位弟子纏鬥之際,柳無實和毛邱峰也沒閒著,二人眼見局勢膠著,心中頗為焦躁,他們竟由先前的互相捧殺,改為挖苦對方。

柳無實看了毛邱峰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毛宗主,你門下這個弟子果然厲害,瞧他那笨拙臃腫的體形,這動作還蠻伶俐的,竟將砍瓜切菜的本事修煉得如此爐火純青,真是令老朽萬分佩服啊!”

毛邱峰聽出了柳無實言語中的嘲諷,冷哼道:“柳門主,你過獎了,趙烈雖然不中看,卻有真材實料啊,不似有人徒具虛名,說什麼土木靈系雙修者,卻只會一些裝神弄鬼的本事,現在這世道啊,吹牛皮的都不知道臉紅,還有臉說別人,真是咄咄怪事啊,哈哈哈…”

柳無實白眉一皺,微怒道:“誰徒具虛名了?先前那招只不過是試探性攻擊而已,好戲才剛要開始!哼,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傷了你那不中看的弟子,可不要怪我柳葉門辣手無情!”

毛邱峰也氣呼呼道:“柳老,話不要說得太滿了,屆時若你那徒具虛名的弟子被百鍊破雲斧打殘了,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這時童不韋眼看著雙方言辭激烈,陰惻惻地笑道:“柳老、毛宗主,二位與其在這裡打嘴仗,倒不如親自下場比試一番,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我想在座的諸位都想知道,這鳳陽城的第一勢力和龍陽城第一勢力,到底孰強孰弱啊?”

柳無實和毛邱峰聽到這煽風點火的話,皆怒目瞪著童不韋,他們本就心中不悅,而這個無恥小人居然還想搬弄是非、引起雙方之間的紛爭,二人頓時火冒三丈。

毛邱峰臉色一冷,沉聲道:“童教主,我看那水清嫿也絕非什麼等閒之輩,我勸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徒弟吧,若是他也被水清嫿打成重傷,那你師徒二人分別敗在她們師徒二人手裡,你天星教豈不顏面盡失,淪為眾人的笑柄?”

童不韋卻冷笑道:“毛宗主,我天星教弟子就不勞煩你費心了,若是沒有過人的本事,我豈會讓他來參加這雙城比試?不像你那門徒盡做一些丟人現眼的蠢事,這都過了多久了,居然還在那裡砍瓜切菜似的薅蔓藤,哈哈哈……”

一聽這話,毛邱峰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猛地拍桌而起,朝比武場大吼道:“趙烈,你到底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快將那柳葉門弟子打下去!”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讓整個比武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比武臺上的趙烈聽到毛邱峰的怒吼聲,心中一凜,知道門主對自己的表現十分不滿。他猛地劈碎身前藤蔓,一個臨空後翻,跳出了那片被藤蔓包圍的區域。只聽他暴吼一聲:“破雲會心擊!”手中百鍊破雲斧橫拍而下,剎那間便生成了一股強勁的氣浪,宛如離弦之箭,對準那片藤蔓叢生的區域轟去。

轉眼間,那狂猛的氣浪便如洶湧的波濤一般摧毀了大片藤蔓,接著它一分為三,左右兩股宛如鋒利的刀刃,在空中各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度,分襲柳生根兩側,而中間的那一股,則如同一根巨大的、充滿毀滅力量的長矛,直取他的腹部。

比武場外,一些觀眾看著這狂暴一擊都忍不住驚呼一聲。他們深知在施展斧系武技時,修煉者會全面協調並運轉手腕、手臂、肩部、腰部以及腿部的諸多關節與肌肉,如此連環而動,如後浪推前浪一般,逐漸將力量疊加到極限,這一擊的殺傷力足以一擊斃命!

這邊,柳生根看著那三股暴烈的氣流朝著自己洶湧而來,心裡頓時就明白,趙烈這一擊非同小可。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雙臂快速一展,整個人瞬間便躍向空中。

半空中,柳生根周身閃耀著淡淡的雙色光華,他左手急速一揮,一團綠芒迅速凝聚成三面枯藤木盾,迎向那三道氣浪,而右手中一團土褐色光華則順勢打入地下。

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整個比武場的地面劇烈晃動了起來,只見四道震盪波夾著碎石和砂礫,從四個方向朝趙烈急速襲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觀眾們都瞪大了眼睛,貴賓席上更是一片譁然。

秦紫都見此發出一聲驚呼,道:“天啊,這柳葉門弟子居然同時施展雙系靈技,這…這…他實在太沖動了,只怕日後很難再…”

古若謠微微點頭道:“此子乃靈系雙修者,前途無量,只是同時施展雙系靈技,必會造成兩顆靈晶磨損,輕則元氣大傷,重則怕會淪為廢人。想來這只是一場比試切磋,唉,他何以會如此短視,要自毀前途,實在太不應該了…”

其他高手反應各異,有人搖頭嘆氣表示惋惜,有人咂嘴表示不值,也有人一臉的陰笑,顯然是在幸災樂禍看熱鬧。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柳生根不是不知道此舉的後果,但他連遭趙烈的多番侮辱,心緒難平,又見對方拍出的氣浪極為霸道,於是狠下心來,這才同時施展雙系靈技,以圖絕地反擊。

比武臺上,趙烈眼見破雲會心擊被那三面怪異藤盾擋下,而那四道震盪波已近在咫尺,他當機立斷,掄起戰斧準備跳出包圍圈,再和柳生根進行近身對決。可就在這時,一道綠光一閃,數十根猶如頭髮絲粗細的藤條破土而出,忽地一下便將他身體纏得嚴嚴實實的,令他根本無法再移動一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破雲會心擊拍出的那三股氣浪終於擊碎了枯藤木盾,隨即狠狠地撞在柳生根身上,轟得他重重砸在地上,鮮紅瞬間染紅了他的衣物。

而失去了柳生根靈力的支撐,那數十根藤條頓時萎縮成團,同時那四道震盪波也戛然而止,不過由於慣性的作用,強大的衝擊力將趙烈轟向空中,隨後砸落在場外。

比武臺外,顧不通迅速檢查了一下趙烈的情況,隨後他又躍入臺上仔細察看柳生根的狀況,發現二人的傷勢都十分嚴重,昏迷不醒,且都已失去了意識。他趕忙向場下揮了揮手,便有兩撥弟子迅速跑了過來,分別將趙烈和柳生根抬出場外,為二人做緊急的救治。

環視了四周一眼,顧不通隨即放開喉嚨,大聲道:“諸位,這第二輪第一場比試出了些狀況,兩位參賽弟子皆傷重昏迷不醒,無法再戰,但根據比賽的補充規則第二款規定,柳生根身體並未出界,因此這場比試由柳葉門獲勝!”

隨著顧不通宣佈比試結果,觀眾席上傳出陣陣惋惜之聲,一些鳳陽城居民為趙烈的這次惜敗而懊惱,但更多的人還是毫不吝嗇地給予了雙方熱烈的掌聲。

貴賓席上,此時柳無實和毛邱峰早已不見了蹤影,他們多半是擔心各自弟子的傷勢,故親自去察看,併為二人積極療傷。

在這場龍爭虎鬥中,由於柳生根施展雙系靈技,尤其是那四股震盪波,令比武臺的地基被嚴重破壞,比武臺中間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周圍的地面也坑窪不平。負責此事的侍衛們正忙碌地商量著,需要將別的場地移過來,才能進行接下來的比試。

在比賽暫停期間,南宮天涯來到了比武場邊,他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落在了林淞身上。他走近林淞,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怎麼樣,看了柳葉門和尋武宗弟子的比試,你有何感想?”

林淞皺著眉頭,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試之中,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輕嘆了一聲,道:“他們二人實力都十分強悍,尤其是那個柳生根,他同時施展雙系靈技,就猶如以二對一,實在太厲害了。對了,南宮叔叔,眼下我已修煉成了寒冰咒和風切之刃,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如果遇到一些極難纏的對手,我能否也像那個柳生根一樣施展雙系靈技?”

南宮天涯毫不猶豫地搖頭道:“不可!那樣做只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傷,等這次雙城比試結束,我會傳授你元素同心訣,等你修煉成功後,便可以同時施展兩種靈技,實力也會有較大的提升。”

林淞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道:“真的嗎?那是不是等我領悟出火之初道,修煉成火系靈技,屆時便可以同時施展出風、水、火三系靈技?”

南宮天涯白了林淞一眼,道:“追求強者之路固然無可厚非,但修煉一途十分兇險,需要的是精益求精,切記不可貪心,否則魔由心生,對你往後的修煉大為不利,你要牢牢記住這一點!”

林淞微微點頭,輕聲道:“南宮叔叔的話,我一定銘記在心,那這世間有沒有靈系三修的人呢?”

南宮天涯輕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世間之大,自然一山還有一山高,我僅見過一位靈系三修者,那是縱橫天地的大能,令我望塵莫及,你以後會見到他的。”

林淞心中充滿了好奇,他正欲追問那靈系三修者的情況,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比武臺上傳來:“各位,一切已準備就緒,第二場比試片刻後就開始。”

南宮天涯看著林淞,輕聲道:“你的下一個對手是離恨門弟子,從第一輪比賽的情況來看,此女修為不弱啊,你不要與她硬拼,先摸清她的底細,再圖反擊…”

南宮天涯一番細緻地指導後,又叮囑了林淞幾句話,便返回了貴賓席。他剛一到貴賓席,就發現水靈盈月坐立不安,神色顯得十分異常。他心中疑惑,快步走了過去。

走近水靈盈月,南宮天涯低聲道:“閣主,你這是怎麼了,為何顯得如此不安?”

看了南宮天涯一眼,水靈盈月秀眉緊鎖,道:“不知怎麼的,從剛才開始我就有些心緒如麻,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南宮天涯一聽這話,心中便知緣由,安慰道:“水月閣這幾天確實發生了一些怪事,戚萬勇既安然無恙地坐在那,顯然是那個叫媛兒的侍女在說謊,但此事始末我們暫時也不得而知,眼下唯有未雨綢繆,小心做好防備工作。”

水靈盈月聞言,神色稍緩,輕嘆道:“目前鳳陽城形勢複雜嚴峻,或許是我太過擔心了,這才亂了方寸……對了,你剛才在下邊和林淞說了些什麼,我看他一會興高采烈的,一會又悶悶不樂?”

南宮天涯笑道:“也沒什麼大事,那小子看尋武宗和柳葉門弟子實力強悍,恨自己修煉的時間太短了,擔心有些跟不上他們。”

水靈盈月聞言,笑罵道:“他才多大啊?我在他這個年齡時,才剛入門修煉,他居然還嫌自己實力不強,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嗎?”

南宮天涯道:“閣主言之有理,這些弟子的天賦都十分不錯。那個趙烈雖敗了,但他那一招斧擊卻是可圈可點,還有柳葉門的那位弟子,他同時施展出雙系靈技,雖顯得不太理智,但攻守配合的那是相當流暢,令人耳目一新。”

兩人一同凝望著比武場邊的一眾弟子,水靈盈月輕嘆道:“還有那影月殤,他實力之強,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沒想到這臨時舉辦的比試,竟湧現出這麼多實力不凡的少年,可以想象,幾年後的聖盾宗選拔賽,競爭將會更加的激烈!”

南宮天涯沉默了一會兒,神色古怪地道:“人生代代無窮已,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想以後的一些劫難,我們已無能為力了,唯有靠這些後生晚輩們去解決了…”

水靈盈月聽出了南宮天涯話中有話,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解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南宮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事?”

南宮天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神色便恢復了正常,輕聲道:“沒什麼,我只是有感而發而已。對了,閣主,那小子想嘗試下煉丹,我知道你水月閣裡有兩位修為強大的鍊師,此事你看如何?”

水靈盈月一愣,隨即仔細打量著南宮天涯,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於是道:“水月閣確實有兩位鍊師,她們一位精於煉丹,一位專攻煉器。南宮大人,你可知即便是小浠這樣三花聚頂的鬼才,能否成為鍊師也要看其機遇,你對林淞那小子有多大的把握?”

南宮天涯淡然道:“雖然我不知道把握有多大,但我清楚那小子認準的事一定會堅持到底。閣主,我建議你可以讓林淞去試試,一旦成功了,這也是水月閣的成就,你說是不是?”

水靈盈月沉思片刻後,道:“這件事我自會和我師父去說,不過難道你不擔心林淞涉及過多,反而會造成他博而不精,最終反受其累?”她的聲音輕柔,卻透著認真,顯然十分擔心林淞的前途。

南宮天涯聽聞此言,眼中精光微閃,意味深長的道:“閣主,你聽我一句,在這個世上,有些人根本就無法用常理去衡量。”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斟酌著接下來的話,“總之你就多多費心,我想那小子日後一定會給水月閣帶來震古爍今的榮耀。”

水靈盈月正琢磨著南宮天涯的話,顧不通粗獷的聲音卻在比武場中迴盪:“第二場比試,由逍遙谷弟子孫天江對戰城主府影月殤!”

那聲音還在空中飄蕩,卻見影月殤瞬間便躍上比武臺,他張開雙臂,抬頭挺胸,雙眼微眯,盡情享受著臺下觀眾如雷貫耳般的喝彩聲,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彷彿冠軍的頭銜已經穩穩地落在他頭上。

而孫天江則低調沉穩了許多,他手提一根五尺長的鐵棍,默默無聲地登上比武臺。此時他臉色看上去有些凝重,眼中卻沒有絲毫的膽怯之色。他站在臺上等了好一會兒,發現影月殤依舊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孫天江終於惱怒地吼道:“喂,你到底有完沒完?再這麼下去,我可要出招了,到時候你輸了,可不要說我偷襲你!”

影月殤臉色忽地一冷,鄙夷地瞥了孫天江一眼,陰森森地笑道:“就你這種廢物,還想打敗我,簡直做夢!小爺我對付你一招就夠了,你若不想像狗一樣被我打趴下,就趕緊給我滾下去,否則我不介意好好教訓你該怎麼做人。”

孫天江哪能受得了這般侮辱,他怒喝一聲,手中的五尺長棍高速揮舞起來。只見空中一道道棍影聚而不散,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匯聚成一排排扇形的棍幕,眨眼間就變化成一股洶湧澎湃的巨浪虛影,如同海嘯奔襲,氣勢十分驚人。

貴賓席上,古若謠看見這一幕,不禁驚歎道:“這位逍遙谷弟子年紀輕輕的,沒想到竟能揮打出氣勢如此不凡的棍影,足可見他對棍系的掌控及領悟非常不弱!”

毛邱峰也點頭道:“那些棍影,每道都由三十六次打擊匯聚而成,以此類推,那股巨浪虛影中蘊含的打擊數,何以千萬計!在這輩年輕弟子中,他能揮出如此高的打擊頻率,實屬罕見…”

不遠處的柳無實冷笑一聲,接過話題道:“想不到毛宗主對棍系也有這麼精闢的研究,為何尋武宗五行器王中竟沒有棍系器王?有些人啊,他就是沽名釣譽,喜歡紙上談兵,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真是大言不慚,令人不齒!”

毛邱峰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陰沉,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因為柳無實說的是事實,尋武宗在棍系的造詣確實差強人意。

眼見毛邱峰不再多言,柳無實冷哼一聲,深深呼了口氣,他不久前為柳生根療傷,發現對方傷勢嚴重,心中十分震怒,所以藉著這個機會發洩對尋武宗的憤懣。

此時,比武臺上那巨浪咆哮聲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瞬間便傳遍整個比武場。孫天江揮打出的那洶湧湍急的波浪虛影,如洪波奔流,傾瀉而下,朝著影月殤狂猛捲去。

影月殤眼神一驚,他沒想到孫天江這一擊威力如此之大,要是被那些波浪虛影捲進去,輕者皮開肉綻,重者可能會被活活打死。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迅速躥向上空,暫時擺脫了巨浪虛影的追襲。

半空中,影月殤恨恨地瞪著孫天江,神色殘酷地說道:“不知死活的臭東西,竟敢對我出手,還讓我出了這麼大的糗,待會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

陰笑聲中,影月殤周身赤華猛然暴漲,雙手十指微微彎曲,瞬間凝聚出兩團耀眼的赤紅血芒,宛如兩顆璀璨的流星,從掌心急速射出。只見那兩團赤紅血芒迅速變化著形態,轉眼就化為赤血星芒,朝著那洶湧澎湃的巨浪虛影撞去。

望著那兩顆赤血星芒,貴賓席上所有高手都猛地站了起來,他們睜大著眼睛,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之色,當中又以曹天瑞和玉修彥表現得尤為不安。而此時比武場中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驚天碰撞。

這兩顆赤血星芒可不簡單,它們大有來歷。古經有曰:“赤紅雙星伴生,福禍兩兆相依,熒惑之力,天地之威!”據傳當年夜幽邪在絕命赤淵裡閉關修煉,恰逢千年乾坤劇變,熒惑發生異動,射出大量隕石降臨天元大陸,而其中一塊較大的並未燃燒殆盡,偏偏又墜落在赤淵中。夜幽邪得此天外異石,憑藉超強的天賦,耗十年之功,終於修煉出九星赤血星芒,此招能調動天地之威,顛倒福禍之運,有著反敗為勝,後發先制的奇效。

一聲轟鳴巨響後,赤血星芒光華照亮了整個比武場的上空,連湛藍的天空也染成了血紅色。它們猶如兩頭血色巨獸,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一切,只片刻便把波浪虛影吞噬殆盡,隨即如赤紅的天雨一般,對準孫天江衝了過去。

孫天江眼神大變,他驚恐至極,想要避開,可身體卻突然不聽使喚,硬是僵直在了原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玄青色光罩突然將孫天江整個人籠罩在內。然而在一陣狂猛的撞擊聲後,只見那整個光罩竟變得暗淡無光,表面佈滿了無數細小的裂紋,隱隱有著破碎的跡象。

青光一閃,玉修彥出現在比武臺上。他快步走近孫天江,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青色光罩,神情猛然一僵,眼角隨之微微抽動了一下。

比武臺外,顧不通看見玉修彥出手擋下了赤血星芒,隨即大聲宣佈道:“玉谷主出手違規,這場比試由城主府的影月殤獲勝!”

這一宣佈,三面的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無數人高喊著影月殤的名字,彷彿他們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這下他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玉修彥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影月殤,轉身拍了拍孫天江的肩膀,又在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安慰鼓勵之言,便喚來幾個逍遙谷弟子,將孫天江慢慢地攙扶下場。

回到貴賓席後,玉修彥臉色陰沉地說道:“戚城主,你門下這個叫影月殤的弟子真是心狠手辣,這一出手便是殺招,這哪是在切磋較量啊,根本是在趁機殺人!”

龍陽城一眾高手聞言,都大聲附和著玉修彥,但天陽老人卻是一個例外,只見他靜靜坐在那裡,注視著得意忘形中的影月殤,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表情。

一旁,陳無炎看著戚萬勇,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微微冷哼道:“戚兄,剛才在第一輪中,那個影月殤對紫陽閣弟子痛下殺手,險些將其燒死,你說他年少氣盛,出手過重,這也在所難免,我便不與他計較。豈料進入第二輪了,他依舊怙惡不悛,這又是何道理?”

戚萬勇冷笑道:“陳兄,你別生氣。這比試自然要接近實戰才好,否則你讓我,我讓你的,把較量當成演戲一樣,那這樣的切磋如何能取長補短,又有何意義?”

玉修彥一聽這話,一張臉頓時憋得通紅,這戚萬勇非但不去約束影月殤嗜殺的行為,還強詞奪理,把話說得天花亂墜,氣得他差點噴出血來。

掃了龍陽城眾人一眼,戚萬勇轉身吩咐道:“曹天瑞,你下去知會下影月殤,讓他下手輕一點,千萬不要傷著龍陽城各位門主的寶貝弟子,他們遠來是客,再怎麼樣也要留一份情面。”

曹天瑞輕聲應了一下,發出一陣冷笑後,隨即快步走下了貴賓席,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去傳話了。

聽到這嘲諷之言,龍陽城一眾高手勃然大怒,卻見陳無炎揮手示意他們不可造次,眾人這才一個個心有不甘地坐了下來。

對於戚萬勇這種變化,南宮天涯和水靈盈月也陷入迷茫中。此時他們甚至在想,難道真如那個叫媛兒的侍女所言,戚萬勇身處險境,或早已被人擊殺,眼前這個戚萬勇是別人喬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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